第5章 從前有座山，它叫紅塔山（1 / 1）
“小子，你還有臉回來？我讓你好好看著學生，你瞅瞅他被整成什麼樣了？”趙星星剛一進門，就見著老頭一臉怒容,指著勾踐腹部的傷口，對他破口大罵。
“這麼嚴重啊？傷著哪了？有沒有消毒過啊？”趙星星上去看了看傷口，腰上纏了好幾圈紗布，還有血漬滲透出來。
“幸虧傷口不深，我稍微處理了一下就沒事了。不然等到我回來，人都涼了。小子，你說你這事辦的……”
老頭罵得還有些意猶未盡，望著院子正在斟酌接下來該罵什麼用詞。趙星星著急忙慌地給勾踐換藥，上前仔細察看傷口。兩人都把還沒有走進門的夫差給忘了。
“狗賊！沒想到你命這麼大，一刀沒把你捅死，本王現在就再送你一趟！”話音未落，夫差抄起地上的一塊大石頭，猛地朝勾踐丟了過去。
夫差的動作讓人猝不及防,趙星星聽到動靜，已經來不及反應了，眼睜睜地看著石頭朝勾踐的腦門飛過去，他閉上了眼睛，不想見到那鮮血淋漓的場面。
好半晌過去,想象中的慘叫並沒有發出來，而是噗通一聲。趙星星睜開眼，發現勾踐屁事沒有地坐在椅子上，而原本丟石頭過來，站在那叫囂的夫差卻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貌似是昏過去了。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激動過度，低血糖吧。沒事，就躺那吧，剛好讓他也冷靜冷靜。”老頭撓了撓胳肢窩，隨意地說道。
“對了，小子，這倆人怎麼回事？原本還好好的，怎麼一到你這就掐起來了？”
這不說還好，被老頭這麼一激，趙星星滿肚子苦水也翻湧起來。
“大爺，您把這倆人一個前腳一個後腳地給我送過來，是不知道他倆有仇還是怎的？這倆貨一見面就罵街動刀子，整的跟殺父仇人似的。我是攔都攔不住啊！”
趙星星一番話把大爺給說懵了。大爺摳摳腳，想了一陣，問道：“這倆人不應該啊，他倆叫啥名來著？”
“一個管自己叫勾踐，一個說自己是夫差。您不會不認識他們吧？這你也敢往回帶。”
老頭一拍大腿，嘴裡嘀咕著：“哎呀，搞錯了搞錯了。本來要帶的是范蠡，怎麼給換成他了？年紀大了，腦袋瓜都不好使嘍。”
“您說什麼，什麼搞錯了？大爺，您實話告訴我，他倆到底是什麼身份？群演？一個把小便池當成是山泉口，一個男女廁不分差點闖了大禍。再這樣下去就得去派出所領人了。您如果不告訴我實情，我就不幹了！您自個兒另請高明吧。”趙星星的確很不爽，但他說的也多半是氣話。對於被兼z界封殺的自己，500一天的活現在可不好找。他想的是讓老頭要麼爆料，要麼加錢。
“小子，別威脅我，告訴你，老子不吃這套。”老頭撓了撓腳底板，又放在鼻尖聞了聞，一臉的陶醉。
“那您總得告訴我他們的身份吧？昨天晚上勾踐在我那住了一宿，把電燈當蠟燭，把牙膏當水果，就完全不像一個現代的正常人，如果不是群眾演員，難道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
老頭摳腳的動作頓了頓，表情微微一凝，不過也只是那麼一兩秒的時間，就恢復了正常。
“誰告訴你他們是群眾演員的？還穿越，你以為在寫小說呢？他們是……他們是我二姑他大舅他二舅家的贅婿的小姨子的大表哥的小情人的前男友的同鄉。”
“這不是您現編的吧？哪有這麼複雜的關係。別說記下來，連讀都讀不順溜。而且這倆人還穿著古代人的衣服，用著古代人的名字，連言行舉止都和古代人一模一樣，說他們是2000年前的人我都信，就是不信您說的那什麼大舅二舅小情人什麼的同鄉。再說了，現在在哪有這麼閉塞的地方？連珠穆朗瑪都有訊號了，難道您說的這地方還沒有通2g網？”趙星星撇撇嘴，一臉的不信，他可不是三歲小孩，哪有那麼容易糊弄的。
“愛信不信。《桃花源記》聽過嗎？自雲先世避秦時亂，率妻子邑人來此絕境，不復出焉，遂與外人間隔。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和你說了也不懂，文盲。反正就是一個類似於桃花源的小山村，裡面的人都喜歡用古代人的名字，用古代人的稱呼，對，就是這樣。再說了，你就一幫我幹活的打工仔，老子有必要和你解釋這麼多嗎？”老頭斜眼瞧了趙星星一眼，目露不屑。
“大爺，這是為了構建老闆跟員工之間的信任，方便為您服務嘛。最後一個問題，您說的這個小山村叫什麼名字？”趙星星問道，他明顯地感覺到老頭愣了愣。
“額……從前有座山，它叫，它叫紅塔山，對！沒錯！那個小山村的名字就叫紅塔山村！”老頭用腳丫子遮住了地上一個菸屁股，然後一本正經地說道。
“這，您沒騙我吧？怎麼聽起來像編故事似的？”趙星星皺著眉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你愛信不信，小子，留你下來是抬舉你，是給你機會，可別不好好珍惜。”老頭拍著桌子，有些不耐煩了。
“我不叫小子，我叫趙星星，您可以叫我小趙或者星”趙星星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老頭打斷了。
“好的小子，等會兒去幫我到市中心的菜雞驛站取個快遞。”
“快遞？大爺挺新潮嘛，您還網購呢？”
“我樂意，你管著嗎”大爺挖出一個大鼻嘎，隨手一彈，差點飛到趙星星身上。
“大爺，敢問您尊姓大名啊？還有您的手機號，取快遞得用上。”趙星星發現從開始到現在都光叫他大爺了，連個聯絡方式都沒有，真要是個騙子，連找都不知道去哪裡找。
“蘇大強，178****5438。”
……
菜雞驛站離趙星星租的小區不遠，由於只是一個三四線的小城市，快遞站點分佈的並不密集，方圓十幾公里內就只有這一個驛站。
趙星星平時不愛網購，但他在雙十一的時候來這裡的菜雞驛站做過兼z，所以不導航就能找過來。
“喲，這不星仔嗎？”
趙星星排隊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再叫自己，抬頭一看，發現是自己以前做兼z認識的一個快遞員。那時候還是一個普通的小員工，沒想到現在就榮升成快遞點的站長了。
“是我，沒想到幾天不見你都成為站長了，恭喜恭喜啊！”
“沒什麼啦，反正一樣是幫別人打工嘛，拿著那幾塊錢工資，就是手底下都管了幾個人而已。你知道的，現在領導不好做，既要顧及手下人的面子，又不能讓他們太放肆。做領導太難了。”這人有些凡爾賽地說道，驕傲之情溢於言表。
“怎麼，還沒找到工作呢？今天來我這兒是來找兼z的吧？我前幾天剛發過招聘啟事，雖然我這裡剛好有個空缺，我吧也特別希望你能回來。但是上頭下了死命令，不能讓你進來。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其他的快遞站點，你是別想了，我們幾個站長一起喝酒的時候聊起過，都接到了一樣的命令。”
“我不是來找兼z的。”趙星星有些無語，他記得這人已經不是這樣的，內向不愛說話，沒想到升職以後簡直像換了個人一樣。
“不是找兼z的？那你來幹嘛？來借錢的？”這人有些警惕地看著趙星星，生怕他做出什麼意料之外的舉動。
“來快遞站點，當然是來取快遞的，難不成和你談情說愛啊？”趙星星也懶得和他說，直接報了手機號。
這人招呼手下員工去拿，轉過頭又盯著趙星星看，還是有些不太確信的問道：“你真不是來找兼z的？也真的不是來借錢的？”
“不是！我的快遞拿過來了嗎？”
“那你現在在哪高就呢？沒有工作現在應該挺難的吧？哦，這是你的快遞。嗯？……哈哈哈哈哈！！”這人話說到一半，忽然莫名其妙地笑了起來，手裡還捧著老頭那件快遞。
“有什麼好笑的，把快遞給我。”趙星星是越看這人越覺得討厭。
“你的收件人名稱竟然叫瑪卡巴卡！你一個男人竟然取名叫瑪卡巴卡？哈哈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有什麼好笑的，不就一個暱稱嗎？真是奇了怪了。”趙星星多厚的臉皮啊，反坦克炮都打不穿，怎麼可能因為三兩句嘲諷就無地自容。
這人自討了個沒趣，把快遞一丟，悻悻地離開了。
趙星星沒管他，他翻看了一下快遞的品名，上面寫著生活用品。他把包裹捏了捏，是一個奇形怪狀的固體，猜不出是什麼東西。
這老頭邋里邋遢的，應該找不到老婆吧，平時一個人寂寞了，就……趙星星賊笑兩聲，打算離開，忽然聽到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在身後不遠處響起來。
“你好，拿快遞。”聲音是個細膩柔軟的女生，好像剛聽到過不久。
趙星星迴頭看去，猛然瞪大了眼睛，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