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技術宅——魯班(1 / 1)
“小子,昨個520有沒有出去約會啊?約的是哪家閨女,改明兒帶過來讓老頭子我掌掌眼。”趙星星一大早剛進書院的門,蘇老頭笑呵呵地來了這麼一句。
“喲,520您都知道。可惜我女朋友還不知道在哪旮瘩讀小學呢。”
“小孩子?你這個禽”老頭口裡的“獸”字還未出口,忽然明白過來,便笑得愈發張狂了,“搞了半天,原來你小子是個光棍!哈哈哈……”
“……”趙星星沉默了一陣,很無語地說道:“您這一大早來就是為了嘲諷我兩句的?那我問問您,您昨晚是怎麼過的?”
“我?嘿嘿,當然是和我的蔡寶貝……和老伴一起過的。”蘇老頭臉上露出甜蜜的笑容,看著有些一言難盡。
“老蘇頭,不帶這麼打擊人的。你們有錢人除了炫富還炫老伴?您閒著也是閒著,能不能跟我把賬算算?”
“我發現你這小子就是個財迷,這不是還沒有完工嗎?還能少了你的?”蘇老頭擺擺手,指了指雜物間的方向說道:“給你找了一幫工,幹木匠活的,也是這裡的新生。就在那呢。”
趙星星老遠就看見一道人影,揹著身也不知道在鼓搗些什麼。他徑直地走了過去,直到距離漸漸拉近的時候,人影的輪廓才漸漸顯現出來。這是一個三四十歲的青年男人,高高瘦瘦,留著一頭稀疏發白的長髮,沒有打理,隨意的披在肩上。
聽到有動靜,這人轉過身,露出清癯的面容,他的眼圈很黑,額頭上藏著深深的皺紋,腦門上頭髮稀疏,像是經常熬夜或者思慮較重的人。他手裡拿著把長柄傘,輕輕地撫摸,像是愛撫著姑娘一般,嘴裡還唸叨著什麼“巧雲”、“想你了”之類的話。
當湊近了看,這傘竟然是自己前兩天買給西施用來遮陽的。這人的形象在趙星星眼裡就愈發猥瑣起來。
“你幹嘛呢?”趙星星毫不客氣的問道,在他眼裡,這是個有戀物癖的死變態。
“這位兄臺,此物不知有何用處?”
“什麼用處?你不是正用著的嗎?好用嗎?光滑嗎?摸起來舒服嗎?”趙星星一片鄙夷。沒想到這傢伙被發現了竟然沒有絲毫驚慌,很可能是個慣犯!
“此物質感粗糙,倒不如牛皮光滑,不知是由何製作而成?防水之效能比之牛皮如何?”這人問完又輕輕撫摸了一下,在趙星星眼裡,動作溫柔而變態。
“皮的手感更好對吧?更能激起你變態的慾望吧?防水效能怎麼樣我不知道,但防防你的口水綽綽有餘了。”趙星星撇撇嘴說道。
“手感?慾望?兄臺說的話為何在下聽不明白。你我之間是否有何誤會?”
裝!你給我使勁裝!趙星星背過手默默豎了箇中指。
“不明白?你把人家姑娘的雨傘放在懷裡,使勁的摸啊蹭啊,還笑得那麼猥瑣,你說你在想些什麼?”
“原來如此,兄臺倒是誤會了。在下並不知此物為姑娘所有,只是雨傘之雛形乃拙荊巧雲所做,在下方才睹物思人,倒是令兄臺見笑了。”這人又拱了拱手,僵硬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微笑。
“你的意思是說,雨傘是你老婆發明的?扯淡吧!發明雨傘的人不是魯班嗎?”趙星星好歹讀過書,聽得懂兩句文言文,對方說的話還是大致能明白的。
“非也非也,傘初時並非在下所造。乃是拙荊雲氏見在下每日在烈日風雨中奔波,根據涼亭之樣式,設計出了一把能伸縮的木架,然後在木架之上綁上了一層牛皮,如此一來,既可遮風避雨也可遮陽避暑。”這人看著手裡的傘繼續說道:“此物的材質雖然略有不同,但沿襲了之前的構造,這些在下還是能看出來的。”
“等等,你讓我捋捋。什麼叫不是你做的?你tm以為你是魯班啊?”趙星星突然發現,這人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先是被人揭穿變態行徑後能面不改色地掩飾過去,現在又說自己是魯班。
“在下正是魯班,兄臺有何見教?”
“你是魯班?我還魯班七號呢!把傘還我!”
“兄臺,能否再讓在下把玩一二,或是告知班,開啟這傘的機關在何處。”
“還把玩?拿來吧你!”趙星星一把從他手裡把傘奪了回來,然後摁下了傘柄上的一個按鍵說道:“喏,看見了吧。”
“嗯,用時即開,不用時即收,極為方便。當初為何就沒有想到。設計之人倒也是個能工巧匠。”
趙星星懶得搭理他,收起傘,拎起地上的工具箱就打算走,他可不想和這人多費口舌。
“小子,你幹嘛呢?可別看新同學老實就欺負他啊!”蘇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一上來就給趙星星一個腦瓜子。
“他老實?他說他是魯班您信嗎?”
“他不就是魯班嗎?”蘇老頭隨口回了一句,見趙星星面色不對,又補充道:“小子,你忘了紅塔山村的傳統了?其實你面前這傢伙是個技術宅,愛搗騰些小發明小創作什麼的,就管自己叫魯班。”
“真的?他還說他有個老婆發明了雨傘?他老婆也是個技術宅?”趙星星有些狐疑地問道。
“他……他沒有老婆,都是他自己幻想出來的。小子,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哦~~那我信了。”聽到這人原來沒老婆,趙星星當即取消了所有疑慮。
見趙星星點頭,蘇老頭鬆了口氣,嘀咕道:“總算糊弄過去了。”
“您說什麼?”
“我是說,你可以帶他去幹活了。別看他像個二愣子,木工技術做得還是很有一手的。”
趙星星不置可否,對著魯班招呼了一聲,也不管他有沒有跟上來,拎著一箱子工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興許是來的太早了,一路上都很冷清,平時老愛蹦蹦噠噠,吵吵鬧鬧的小鳥和松鼠,今個都沒有見著。倒是在菜園子裡看到了正在除草的勾踐,除此之外,半個人影都沒有。
因為學生沒有來齊,開學時間也還未到,這些早來的同學都留在書院裡熟悉環境,偶爾幫忙乾點活。現在這個點都還沒有起來。
從宿舍走進門,是一條狹窄的不足1米5的過道,過道昏暗幽長,沒有燈光的照明,只有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窗臺的縫隙擠進來。冷風吹過,陰森森冷颼颼的。當初趙星星在大半夜清掃宿舍樓的時候,被嚇得老慘了。於是他在走廊加了一條廊燈,帶聲控的那種。啪,穿著大皮鞋一腳跺下去,刷刷刷從頭亮到尾,像走紅毯似的,老帶勁兒了。
當然了,加這條廊燈也有他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原本他是想添置一些大功率電器的,因為這樣他才能從中撈到更多的油水。可由於這樓是八九十年代的老建築,用電的裝置除了電燈以外就幾乎沒有了,而且插座也少的可憐。電源線路要不是老化,要不就是被老鼠當成是辣條啃得稀巴爛。哪怕線路修理好了,也承受不了大功率電器的摧殘。無奈的趙星星只能把主意打到電燈泡上。他在拼夕夕淘回來一批花裡胡哨的殘次品,以此在老頭那賺些差價。
“啪啪啪!”趙星星往後瞥了一眼,見那個叫魯班的學生跟了上來,用力地拍了三下手。
只見七八十盞燈齊刷刷地依次按順序一路亮了下去,把過道照得亮堂堂的,直到走廊盡頭,最後一盞燈亮起來的時候,魯班才有些驚愕地發問。
“這,這燈竟能應聲而亮!莫不是有人在隔板處點燃了火油?”
就喜歡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切~這叫聲控感應燈,聽到聲音就會亮起來。什麼火油?用火不得把樓給燒了!”趙星星有些自豪地說道,對於魯班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很是滿意。對自己可媲美中級電工的技術很是自信。
“不是火油?那是魚油?羊油?還是桐油?”魯班十分疑惑,睜著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明晃晃的大燈泡。
“我還愛老虎油呢!就非得和油過不去嗎?這是電燈!用的是電!電知道嗎?滋滋滋會發光的那種。”
“電?什麼電?”
“電你都不知道?就是打雷下雨的時候,噼裡啪啦一連串下來把樹劈成木炭的那種。”
“什麼?!你是說雷電?這……這如何可以用來點燈?”魯班瞪著眼一臉的不敢置信,嘴裡不停嘀咕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如果不可能那你眼前的是什麼?”
趙星星說出來的東西似乎打擊到了魯班的三觀,他的嘴張的大大的,久久沒有合上。等到燈滅了,他又自己拍了拍手,看著一連串的燈泡亮起來,他的目光閃爍不定。
“為何?這是為何?雷電如何能用來點燈?且亮度是油燈的百倍,如此炫人眼目,到底是為何?”
“你一木工,做傢俱的,又不是電工,研究這個幹什麼?術業有專攻,別費那心思了。”趙星星發現這人有股倔勁,怎麼勸都不聽的那種,只有自己想明白了才會幡然醒悟。
“不,不可能,不可能。”魯班還在自顧自地念叨著,完全沒有聽到趙星星在說什麼。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這個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