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超乎尋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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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蠻狼族人將用整整一百個人作為活人祭祀的祭品,尚在病中的張無極也自然是給嚇了一跳!

而這一百個作為祭品的活人,便就是要從張無極他們這些勞工們當中選取!

但是對於選取祭品的方式,張鐵心現在卻也還不知道——據說有可能是用抽籤的方式,也可能就是由蠻狼族的大祭司直接指定,也可能是隨便地選取一百個人……

但不論是透過哪一種方式,張無極也好,尤爾千也罷,還是張鐵心,亦或是其他的那些勞工們,被選取為祭品的可能性,其實都是一樣的!

而一旦是被選為了祭品之後,那麼這個人肯定就是死定了,絕然不會再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而且蠻狼族人處死這些作為祭品的人的方式,也是極其殘忍和野蠻的!

按照張鐵心之前的瞭解,這些作為祭品的活人,要麼就是會被蠻狼族人用火活活燒死,要麼就是會被扔進大鐵鍋裡用滾水煮熟,要麼就是用小刀子一刀刀地活剮了,要麼就是讓餓了好幾天的蠻狼給活活咬死……

總之不論是用哪一種的方式,這些被選為祭品的人,下場都會是極其悲慘的!

故而張鐵心此番前來找張無極,一來是為了分享一下這個訊息,二來則也是為了讓人分擔一下他內心深處的恐懼。

而張無極這個時候因為是嗜血癥再次發作,雖然是在一個可控的狀態當中,但是他的精神狀態確實又是極其差的!

但不論怎麼說,當聽到了活人獻祭的這件事情之後,張無極的心裡卻也還是感到了一陣一陣的恐懼!

此時此刻,張無極他們這些勞工們,每個人的頭上似乎都是用頭髮絲懸著一把極其鋒利的寶劍——只要稍稍有些不慎,他們每個人便就都會有一次血光之災!

故而在目前的狀況之下,張無極他們這些勞工們的命運其實都是一樣的,每個人都有被選為祭品的可能性。

然則即便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張無極內心深處最為擔心的卻並不是他自己的安危,而是另有其人——而這個人不是別人,便正是尤爾千!

一想到尤爾千也可能會被選為祭品進行活人獻祭,張無極的心裡便就是一陣接著一陣的著急!

到了這個時候,他甚至是就想拉著尤爾千一起偷偷地逃跑,以便躲過這次的兇險。

然則又哪裡那麼容易逃跑——現在他們乃是在蠻狼族的都城光狼城,這裡乃是蠻狼族領地的腹地——即便是逃出了這一座馬場,恐怕也難以逃出蠻狼族人的領地。

更為重要的是,張無極的嗜血癥現在已經慢慢地就到了一個失去控制的地步,這個時候若是拉著尤爾千一起逃跑,這表面上是在救對方,實際上卻很有可能是在害對方。

因為一旦是嗜血癥發作了之後,而尤爾千如果恰好也在旁邊,那麼難以控制住自己的張無極,難免就不會去吸食尤爾千的血液!

而要是到了那個時候,只怕是尤爾千的生命也會受到極其大的危險!

故而即便是又有了逃跑了念頭,但是思來想去了之後,張無極卻還是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太不切實際了。

而如果是不能逃跑的話,那麼面對這次危機的方式,便就只能是聽天由命了——而聽天由命其實就是無能為力的意思,說得難聽一點兒的話,其實也就是在坐以待斃。

想清楚了這一點之後,張無極的心情便就越發地糟糕了起來,就是他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此時此刻的張鐵心已經把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而且又看見張無極的精神狀態確實是不好,便就也忽然聯想到了嗜血癥的事情,於是便也就沒敢再多坐一會兒,而是當即就找了一個藉口起身告辭了。

看到張鐵心起身告辭,張無極本來打算起來相送,但是卻被張鐵心極力地勸阻了,故而張無極便也只好是繼續躺在床上休息,而僅僅是點頭相送。

張鐵心走了之後,張無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此時此刻他的心裡就如同是突然被放進了一座大山一樣,真是站著也不是,坐著也不是,躺著也不是……

只是感受到了極其大的壓力!

這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張無極雖然已經是很久都沒有體會到了,然則卻也並不感到陌生。

但是今天突然再次有了這種感覺之後,張無極卻只是覺得難以忍受,彷彿他自己已經是快到了崩潰了邊緣一樣。

這個將要進行活人獻祭的慶功大會,對於蠻狼族人來說自然就是一次十分盛大的盛會,但是對於張無極他們這些勞工們來說,卻就是一次十分巨大的災難!

然則又有什麼辦法呢——張無極他們這些人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是被動地接受他們的命運,但卻無法去改變他們的命運。

這種無法把控自己命運的感覺,張無極早已經就受夠了,但是他卻沒有任何能力去改變!

現在張無極本人處在嗜血癥再次發作的邊緣,而僅僅是這個情況就足以使他備感難受了。

但是現在他還要承受北方玄武城失守的痛苦,又突然之間還要承受活人獻祭所帶來的壓力。

這樣幾下裡的多重打擊,已經快要讓張無極崩潰了。

此時此刻的張無極,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倉庫的床鋪之上,心中的淒涼感真的是就如大河之水滔滔不絕,又如決了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就這樣,躺在床上的張無極心情極度的鬱悶,一會兒神智清醒,一會兒又神智混亂,簡直就是身處於一個巨大的漩渦當中,已經失去了把控任何事物的能力。

恍恍惚惚之中,張無極便就陷入到了一種半醒半睡的狀態裡面——他很想好好地睡一覺,卻又怎麼都睡不著;他想始終保持清醒,卻又怎麼也無法保持清醒。

就是在這樣的混亂之中,一直是到了當天的後半夜,張無極才堪堪睡去。

在這一覺當中,雖然是睡著了,但張無極卻是接二連三地就做夢,簡直是比不睡覺還要累人。

而在第二天一大早,張無極還在睡夢當中,卻忽然又被人給叫醒了——原來蠻狼兵們又下了命令,要讓所有人再次都到馬場的空地上集合。

前天就已經是集合了一次了,現在僅僅是間隔了一天,卻又再次地集合了,其他的人或許還不知道這是為了什麼,但是張無極卻基本上就已經猜測出來了——應該就是要選取那一百個作為祭品的活人!

果然,再次來到了馬場的空地之上後,高臺之上不僅僅是雷鳴遠谷和張軍破在現場,而且還多了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身一件狐皮大氅,頭上戴著一頂插滿了各色羽毛的帽子——這個人不是別人,便正是蠻狼族的大祭司,也就是那個將要主持活人祭祀的人。

相比之下,天築國的文化是要比蠻狼族先進一些的。

即便是這樣,天築國的人卻也是十分信奉神靈,故而天築國內也有專門負責祭祀祈禱的大祭司。

而對於蠻狼族人們來說,他們就更是信奉神靈了,甚至他們信奉神靈的程度,遠遠要比天築國的人更加地深入。

蠻狼族的最高領袖便就是狼王,權力最大的人其實也就是狼王。

但是從實際的情況來看,蠻狼族當中權力最大的人,應該是大祭司——因為大祭司所擁有的權力乃是神權,這是一種遠遠高於人世間權力的權力。

好在大祭司只是負責與神靈打交道,他所擁有的權力也主要就是信仰方面的,對於俗世間的權力卻從來都不會過問。

即便如此,擁有無上神權的大祭司,卻還是在某種程度之上能夠對蠻狼族的很多事情產生影響。

如果有時候大祭司和狼王的意見出現了分歧,那麼大祭司很可能就會藉助神靈的名義來干涉一些事情。

但這也是大祭司逼不得已的時候才會做的事情,因為現在隨著世代的更替,蠻狼族人也是一代比一代聰明瞭。

尤其是身為狼王的人,如果不是大祭司表演得太過逼真,那麼狼王很可能就會識破大祭司藉著神靈的名義來達成他們自己的私人目的。

故而現在的情況就是,在蠻狼族當中,大祭司更多時候其實就是一個帶有榮譽性的職位,而真正的現實權力,卻還是真真切切地把控在狼王的手裡。

即便是這樣,在整個蠻狼族當中,每個族人其實還是大祭司充滿了敬意,哪怕就是狼王雷劈山,亦或是王子雷鳴遠谷,或者還是天安公主雷嬰姒。

而且蠻狼族人對於大祭司的這種敬意,並不是生髮於世俗的等級貴賤,而是源於他們的信仰,源於對神靈和祖先的敬畏。

因為在蠻狼族人的傳統當中,神靈和祖先才是他們最為敬畏的物件。

而且他們對於神靈和祖先的敬畏,遠遠超過了對於狼王的敬畏。

而狼王作為現實世界的權力最大把控者,蠻狼族人給予的更多其實是畏懼,而不是敬畏。

而大祭司作為溝通人世與神靈、祖先之間的媒介,自然是擁有超乎尋常權力的那種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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