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跟你拼了(1 / 1)
張鐵心被那個老頭兒攔住了之後,由於是沒有銀子賠給對方,便是說破了嘴皮子也走不了。
在萬分無奈的情況之下,張鐵心只好是把王子雷鳴遠谷搬了出來,並且想透過這樣的方式來鎮住那個老頭兒。
然則事與願違,那個老頭兒非但是沒有被鎮住,反而是在當眾嘲諷起了張鐵心,甚至連王子雷鳴遠谷也一起嘲諷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張鐵心是提前沒有想到的——他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老頭兒竟然這麼膽子大——居然是敢當眾嘲諷當朝的王子殿下!
因兒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是又氣又急——氣的是那個老頭兒居然嘲諷自己和王子雷鳴遠谷,急的是已經抬出王子雷鳴遠谷了,卻還是沒有鎮住這個老頭兒。
因而在此時此刻,張鐵心幾乎就是黔驢技窮了。
但是事已至此,已經是沒有退路可言了——說好話是走不了的,那個倔強的老頭兒根本不會聽——這樣一來的話,那必只能是撕破臉皮了!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也就鐵了心了——他想要和這個老頭兒較一較高低,看看到底是誰更厲害,誰究竟能夠笑到最後。
其實只要是那個老頭兒聽自己的,跟著自己去拿銀子,不想惹事兒的張鐵心肯定是會兌現承諾——不僅僅是會給那老頭兒要的二十兩銀子,而且也還會多給一些銀兩,並且也不會為難這個老頭兒的。
但現在的情況是,這個老頭兒不僅僅是油鹽不進,而且還敢公然嘲諷他和王子雷鳴遠谷——其實嘲諷王子雷鳴遠谷對於張鐵心來說,確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情,只是他透過這個認識到這個老頭兒根本就是目無法紀,分明也就是一個刁民。
而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張鐵心便也想借著這個老頭兒嘲諷王子雷鳴遠谷的事發飆。
因為以這個理由來和這個老頭兒起衝突,肯定是比站在他自己的角度要好——哪怕就是最後闖出來了什麼更大的禍來,他張鐵心也可以有個推脫——我乃是為了維護王子雷鳴遠谷的尊嚴才和這個老頭兒較量,而不是因為他張鐵心自己。
在這個時候,張鐵心儼然就是把王子雷鳴遠谷給當成了靠山,似乎是靠著雷鳴遠谷就能解決他遇到的所有問題。
因而在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張鐵心便也終於是變了臉了,只見他將兩隻眼睛一瞪,狠狠地瞪著那個老頭兒:
“你這個老頭兒,好不曉事理!我已說了很多遍了,我確實是要進光狼宮找王子雷鳴遠谷報事的。你要是再這般無理取鬧、執意阻攔,若是誤了大事,小心你吃不了兜著走!”
哪知那老頭兒聽了張鐵心的話之後,非但沒有害怕,反而還笑了一下:
“這真是咄咄怪事了!分明就是你騎馬撞倒了老頭兒我,怎麼反倒是說老頭兒無理取鬧?這還有王法嗎?便是王子雷鳴遠谷就在這裡,只怕你這個道理也是講不通的!你也少拿什麼王子雷鳴遠谷來嚇我,我是不吃這一套的!總之便就是一句話,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銀子,就休想離開這裡!”
張鐵心聽了老頭兒的話,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到底還是有些生氣:
“真是豈有此理!我已經說了我隨身沒有帶著銀子,讓你隨我去取你又不去,反而只是在這裡絮絮叨叨,這不是無理取鬧是什麼?總之我就是一句話,你要不隨我去拿銀子,那就快快放開我的馬韁繩,總之我今天是非走不可的!”
“好厲害的年輕人!”
這老頭兒先是大喊了一聲,然後便衝著一直騎在馬上的張鐵心說:
“分明就是你騎馬撞了我,非但不下馬來賠禮道歉,反而是一直騎在馬上指指點點,好像理都在你這一邊一般!你身上沒有帶銀子也可以,但總是要給我老頭兒些什麼!”
說著,這老頭兒便就看了看掛在張鐵心腰間的那一把寶刀:
“你若真的是沒有銀子,就把你腰間的腰刀給我,也就算我老頭子倒黴,少要些你的東西吧!”
“大膽!”
張鐵心聽到這老頭兒說自己沒有下馬來賠禮道歉,自覺他自己理虧,便也就又有一些羞愧了起來,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更不會去回應對方。
但是又一聽這個老頭兒居然要他的寶刀,張鐵心當時就急眼了:
“你當這是切菜的刀嗎,想要就要的嗎?這可是王子雷鳴遠谷親手賞賜與我的一把寶刀,豈是你這個糟老頭子可以隨意拿的!真真是豈有此理!”
這老頭兒看到張鐵心確實是不想給那把寶刀,便也就不再堅持了,而是又說道:
“便是捨不得那把腰刀也可以,我老頭子要那刀子也沒有什麼大用,一來不能切菜,二來不能砍柴,你自己留著也就是了。”
說到了這裡,這個老頭兒又把話鋒一轉:
“你既然是捨不得你那把刀,便就把這一匹給了我老頭子吧!總之這兩樣東西你必須留下來一樣,要想就這麼一走了之了可是不行的!反正這一擔子果蔬掉到地上了,我也不要了——這果蔬我不要了,這擔子、筐子我也不要了,就只要你這一匹馬!”
說著,這老頭兒將掉落在腳邊的幾顆果子和幾棵蔬菜一腳踢到了旁邊,然後把一隻礙腳擋路的筐子也踢開了。
緊接著,這個老頭兒居然就牽著馬匹要走。
而看到這個老頭兒居然是如此地不講情理,張鐵心簡直就是有些快要氣炸了——區區兩擔子果蔬,居然要用一匹馬來償還,這不是明搶是什麼?!
要知道,蠻狼族領地上出產的馬匹可都是寶馬良駒啊,不僅僅是耐力極其好,而且也很容易餵養,沒有其它的馬匹那麼矯情。
而張鐵心現在騎的這一匹馬,在蠻狼族這裡都值好幾十上百兩銀子,如果是放到了天築國,可能都會價值好幾百兩的銀子!
對於這麼一匹馬的價格,這個老頭兒不可能不知道,可他就是敢這麼獅子大開口,居然要用這麼一匹好馬來賠償他那兩筐子果蔬!
而且到了這個時候,這個老頭兒竟然就要拉著馬匹走了,還是他張鐵心還騎在馬上的時候。
因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張鐵心便也就不再打算和這個老頭兒打嘴仗了,而是想要有一些實質性的動作了。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就當即大喝了一聲:
“放肆!”
那老頭兒聽到張鐵心大喝了這麼一聲,顯然也是被嚇了一跳,於是便也就停住了腳步,似乎就是要看看對方到底是要幹什麼。
而張鐵心喊了那一聲之後,看到這個老頭兒果然是停下了腳步,於是心裡便也就更有把握了。
因而張鐵心便就又做出來了一副惡狠狠的表情:
“你這個老頭子,簡直就是一個刁民!我已經百般向你做了說明,怎麼你就油鹽不進!看來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了!”
說著,張鐵心就舉起來了他手中的馬鞭子,然後作勢就要打下去。
張鐵心做出這個要用鞭子抽打的動作,確實也是他想抽打這個老頭兒,只是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之下,他還不不敢這麼,而只是就想嚇唬一下對方,讓這個老頭兒放開馬韁繩也就是了。
哪知張鐵心到底還是不瞭解這個老頭兒。
這個老頭兒看見張鐵心舉起來了馬鞭子作勢要打,非但是沒有退縮避讓,反而是挺了挺脖子向對方走了過去。
“你這年輕人好大官威啊,撞倒了人不算還想打人!來,來啊!你今天要是不打死我老頭子,你就不是個人!”
說著,這個老頭兒就越是往張鐵心身邊走了過去——顯然就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然後這個老頭兒居然扯了一把他自己衣裳,似乎是不怕張鐵心打他,而是怕張鐵心把他的衣服給打破了。
而看到這個老頭兒這麼做,張鐵心反倒是一時間傻眼了——他沒有想到這個老頭兒居然就是這麼一個人,顯然就是吃軟不吃硬的主兒。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便也就是有一些騎虎難下了——他雖然是把馬鞭子給舉起來了,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卻是怎麼都抽打不下去,然則就是這麼一直舉著馬鞭子也不是一個辦法。
就這麼舉了一會兒馬鞭子之後,張鐵心終於是沒有敢向那個老頭兒抽打過去,而是略顯無力地將馬鞭子放下來了。
然則張鐵心今天明顯就是運氣不好,他雖然是在往下放馬鞭子,可是在馬鞭子落下來的時候,卻是無意之間碰到了那個老頭兒的衣服。
這本來就是不是事情的事情,但是在現在這個極其敏感的情況之下,這個舉動確實又是十分容易引起別人誤會的。
果然,那個老頭兒看到馬鞭子落下來的時候碰到了他的衣服,雖然並沒有一絲一毫的疼痛感,但他還是假裝把馬鞭子抽疼一般地大喊了一聲:
“好哇!好哇!你這個年輕人這麼不講理,我老頭子就跟你拼了!”
說完,這個老頭兒便就轉身向旁邊圍著那些看熱鬧的人喊道:
“鄉親們,你們可都是看見了,是這個年輕人欺人太甚了,不得不給他點兒顏色瞧瞧!來啊,大家夥兒幫幫忙,把這個狗他娘養的貨從馬上拉下來!”
一聽這老頭兒的話,張鐵心的心當時就涼了多半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