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不可忍受(1 / 1)
張鐵心騎著馬急匆匆地想盡快趕到光狼宮中去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然則由於是不知道其它的路徑,便只好是走了那一條人潮擁擠的主街道。
然則忙中出錯,張鐵心在騎馬趕路的時候,卻是無意之間撞倒了一個賣果蔬的老頭兒,並把人家肩上挑著的擔子也給撞翻了。
那老頭兒拉住了張鐵心騎的那匹馬的韁繩,並且要求賠償二十兩銀子。
結果張鐵心一口應允,並且還承諾另外多給十兩銀子。
但是話說出去了之後,張鐵心這才突然發現了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他的身上別說是二十兩銀了,就是一個大子兒都沒有。
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要是不給銀子,張鐵心也知道他今天很可能不會那麼容易就能離開。
但即便是知道身上沒有帶銀子,可張鐵心卻還是假裝在掏銀子,可是把身上已經摸索了個遍,卻還是繼續再摸索。
那個老頭兒聽到張鐵心願意賠償銀子之後,原本立刻就變得喜笑顏開了起來,並且擺出來了一副有話好商量的樣子,但同時也是在等著張鐵心給他掏銀子。
但是等了這麼久了,張鐵心卻只是在身上摸來摸去,卻並不把銀子掏出來。
這老頭兒一看張鐵心這個樣子,心中立刻就明白是怎麼回子事兒了——敢情這個小夥子身上一個大子兒都沒有,卻只是在那裡說好聽的話誆騙於他這個老頭子。
這麼想了之後,這個老頭兒原本已經是緩和下來了的臉龐,便就又慢慢地變得鐵青了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看到張鐵心既不銀子也不說話,這個老頭兒終於是忍不住開口了:
“我說你這個小夥子,光說給銀子卻不掏銀子,怎麼你是給不起嗎?”
張鐵心一聽這老頭兒的話,表知道對方有些等不及了,於是便就趕忙拱手作答:
“不是我給不起,實在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匆忙,身上確實是一兩銀子也沒有帶。你看這樣可好,我先回到家裡去,再派人拿銀子給你送過來。我乃是蠻狼軍中萬夫長,我的府宅就在光狼宮旁邊。你如果是信不過我的話,你我兩個人一起去也是可以的,到時候多給你一些銀子也是可以的。”
經過了今天一天的各種事情之後,張鐵心這個時候已經是完全沒有脾氣了,他所說的這一番話也完全就是一種息事寧人的態度,想著怎麼把眼前的這件事情給平息了也就是了,哪怕就是多花費一些銀子也是能夠接受的。
然則不論怎麼說,張鐵心今天還是錯翻了眼皮——他今天撞了的這個老頭子並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果然,那個老頭兒聽了張鐵心的話之後,卻是笑也不再笑了,而是鼻子裡哼了一下:
“你這個年輕人真有意思,方才還口口聲聲說要賠錢給我這個老頭子,甚至還說要多給十兩銀子,現在卻又說出門匆忙沒帶銀子,讓我跟你去取。這話說的實在是太過於隨意了,讓我這老頭子如何信得過你?!”
這老頭兒的這段話說的雖然是十分的直白,但也多少還有一些道理,倒不是完全是在無理取鬧。
故而張鐵心聽了這老頭兒的話之後,便騎在馬上趕忙又衝著對方拱了拱手:
“老丈說得一點兒不差,但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確實是沒有帶一兩銀子,故而這才請求老丈一起隨我去取銀子。”
說完了這句話之後,那老頭兒還是依舊拉著馬韁繩,甚至是拉得更緊了,顯然就是不相信張鐵心所說的話。
看到老頭兒這個樣子,張鐵心便只好又繼續勸說了起來:
“我確實也是一個蠻狼軍中的萬夫長,今天是出門公幹,所以才沒有帶錢在身上,還望老丈將我放行,我一定派人給你送錢過來,絕不食言!”
聽到張鐵心又說到了他是蠻狼軍中萬夫長的這件事情,這老頭兒的心裡便就是一翻個兒。
其實在張鐵心剛才說到他是萬夫長的時候,這個老頭兒就已經注意到了,只是他並沒接這個茬兒。
而現在又聽到張鐵心在強調他自己是萬夫長,這個老頭兒的心裡便就有一些警覺了起來——其實從張鐵心身上所穿的衣服,這老頭兒也看出來張鐵心是一個當官的,只是具體的官職並不清楚。
故而在知道了這一點之後,這老頭兒便就有了擔憂——會不會是這人在用官職壓人,又或者是藉著一起去取銀子的藉口,到了他那兒反而可能會挨一頓毒打呢?!
而且從樣貌上來看,這老頭兒也看出來張鐵心並不是一個蠻狼族的人,而可能是一個天築國的人。
這麼想了之後,這老頭兒便就又開始多想了——這小夥子明顯就是想誆騙於我,哪裡又是給我什麼銀子,還多給,沒有的事,就是想騙去了打一頓!
而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即便對方就是什麼官,肯定也不敢亂來,但如果是跟著對方走了,那就會有一些潛在的危險。
如此想了之後,也老頭兒便也就橫了一條心——不管怎麼樣,今天對方不給錢是斷然走不了的!
哪怕這老頭兒已經是知道了張鐵心是個當官的,但他這個時候卻也並不害怕——現在街上有這麼多人,而且大多都是十分熟悉的鄰里鄰居——有這麼多的熟人在,還怕這個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當官的呢!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這老頭兒便就把眼睛一瞪:
“我管你什麼萬夫長、萬妻長的,反正你今天要是不給我錢,你就休想走了!”
張鐵心本來還想繼續和這個老頭兒好話好說,但是現在一聽這話,他也終於是有些生氣了——合著這個老頭兒是一根軸子,只有一根筋,和這樣的人好好說話是不可能的了。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也終於是有一些生氣了,更何況他現在身上到處都是傷,正是難受得要死,故而此時此刻再被這老頭兒反覆阻攔,他終於是有些忍不住了。
只見張鐵心把自己的眉頭一擰,然後頗有一些沒好氣地說:
“我說你這個老頭兒好不講道理,我反反覆覆與你講了這麼半天,你怎麼就是狗尿石板——滲都不滲呢?!實話與你說了罷,我乃是奉了王子殿下雷鳴遠谷的命令出去公幹,現在是要進光狼宮去向王子殿下彙報公務!你這個老頭兒現在絮絮叨叨,左也不行、右也不行,到底是要怎麼樣?我勸你趕快放開我的馬韁繩,不然誤了公務,你這個小小的老頭兒可是擔待不起!”
張鐵心這次也確實是有一些生氣了,故而不僅僅是沒再稱呼對方為老丈,而是直接就稱呼對方為老頭兒,甚至是還暗暗地罵對方為狗。
而對於他自己說的這些事情,尤其是他是要去進光狼宮求見王子雷鳴的事,張鐵心本來是不想講出來的,可現在被這個一根筋的老頭兒給逼急了,他這才不得不說了這些事情出來,其實也就是想借著王子雷鳴遠谷的帽子,壓一壓這個老頭兒。
張鐵心原本以為自己說話的語氣嚴厲一些,然後再抬出來了王子雷鳴遠谷這一尊大神,那個老頭兒一定就會知難而退,甚至就會當即鬆開一直拉著的馬韁繩,然後就將他給放行了。
哪知這個老頭兒卻並沒有吃張鐵心的這一套——只見他非但沒有鬆開拉著馬韁繩的手,反而是又用力地拉了拉。
然後這老頭兒便也開啟反擊張鐵心了:
“你這個小夥子真會吹牛,就你長得這個倒黴樣子,也配進光狼宮求見王子殿下?你要是能進光狼宮見王子殿下,那老頭兒我還見過王子殿下小時候穿開襠褲撒尿呢!”
這老頭兒的一段話說的怪有趣的,居然就是讓周圍看熱鬧的人都鬨然大笑了起來。
蠻狼族人沒有天築國人那麼嚴格的等級觀念,故而不論是狼王雷劈山還是王子雷鳴遠谷,在普通的蠻狼族人眼中,不過就是一些活得比較滋潤的人罷了,並沒有什麼特別了不起的地方。
張鐵心並不是十分了解蠻狼族人的這個特點,只是以為自己抬出來了王子雷鳴遠谷之後,這個倔強的老頭兒就會退讓一下。
哪知這個老頭兒非但是沒有退讓,反而是針鋒相對地嘲諷了張鐵心一番,這無疑是讓張鐵心更加地感到生氣了。
而且也是那個老頭兒可能是年紀比較大了,沒有注意到張鐵心在話語裡面暗罵他是狗——如果是這個老頭兒聽出來了這話,那說不定這老頭兒乾脆就會破口大罵。
但是不論怎麼說,這老頭兒這一番連嘲笑帶挖苦,確實也是讓張鐵心感到怒不可遏——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個老頭兒居然就敢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公然說笑王子雷鳴遠谷!
這要是在天築國,誰要是敢當眾嘲諷當朝權貴,如果是被別人報告給了有司衙門,那麼這個人少不了就會吃一頓毒打,甚至還會被關進大牢吃幾天的牢飯。
在張鐵心的眼裡,王子雷鳴遠谷可不僅僅是他的貴人,更是能夠決定他生死命運的人!
但是現在在這個老頭兒的嘴裡面,王子雷鳴遠谷似乎就是一個鄰居家的小孩子一樣,是誰都可以說的,而且還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對於這個情況,有嚴格等級觀的張鐵心簡直就是不可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