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無比焦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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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在亂世之中的張鐵心,已經完完全全地淪為了一個投機分子。

在這個時候,張鐵心的心裡已經沒有是非對錯,而只有利益前途——只要於他有利的便就是好的,於他無利的便就是不好的。

而現在,張鐵心便就認為張軍破這個人是不好的,因為這個人已經是影響到了他的利益。

在張鐵心來看,只要是張軍破在一天,那麼他就很難在馬場裡面立足。

更為重要的是,他張鐵心和張軍破都是王子雷鳴遠谷一手提拔起來的,故而這個張軍破終將就是他的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

在這個馬場裡面,這樣的競爭態勢或許還顯現得不是那麼強烈和明顯,但如果是以後上了戰場,那麼這個張軍破必將會和他張鐵心產生更多的矛盾,甚至是對他產生掣肘,影響他張鐵心建功立業。

而且這次在馬場的時候,張軍破公然站在那些天築國勞工們的那一邊,來公開反對他張鐵心,這一點是讓張鐵心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的。

因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張鐵心便已經就產生了要除掉張軍破的想法了。

而現在,張鐵心自從回家了之後便就待在他的府邸裡面不出來,雖然表面上是在養傷,但實則他還是在密切關注著一切儘可能關注到的人和事。

而這個時候張鐵心最為關注的便就是兩個人——一個人是王子雷鳴遠谷,而另外一個人便就是張軍破。

現在張鐵心在家裡養傷,而王子雷鳴遠谷也在養傷——但是養傷的張鐵心也時時刻刻都在暗中觀察著也在養傷的王子雷鳴遠谷。

張鐵心雖然每天就是足不出戶,但是他卻還是天天都派人出去打探有關王子雷鳴遠谷的各種訊息——一旦是有了王子雷鳴遠谷身體好轉,開始接見官員的訊息之後,那麼他張鐵心便也就會第一時間進宮去求見雷鳴遠谷。

然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張鐵心在暗中派人秘密地打探著王子雷鳴遠谷的訊息,其實王子雷鳴遠谷也早已就在張鐵心的身邊安插了不少的眼線。

甚至張鐵心這種暗中派人打探訊息的事情,王子雷鳴遠谷也其實是知道的。

只是王子雷鳴遠谷並沒有從中發現什麼惡意,所以他也就對此不是十分的在意。

而對於張軍破的密切監視,也是張鐵心十分關注的事情——他自己為了立威在馬場一口氣殺了二十個人,想必這件事情張軍破一定是會知道的,而且也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有了這種認知之後,張鐵心便就想看看張軍破的動態——看看張軍破是否也會進宮求見王子雷鳴遠谷——如果是去了的話,那估計就是告他張鐵心的刁狀去了。

然則一直派人秘密監視了好幾天之後,根據線人回來的稟報,卻是並沒有收到張軍破去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訊息。

知道了這個事情之後,張鐵心的心裡這才是慢慢地安穩了一些。

然則這只是一個表象——在內心深處來說,張鐵心還是想著要進宮求見王子雷鳴遠谷。

經過了那次馬場受辱的事情之後,張鐵心便已經就發現了一個問題——現在他還是剛剛當上了這個蠻狼軍的萬夫長,位子還並沒有坐穩,而且也並沒有什麼人真真正正地尊敬他。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張鐵心不論是做什麼事情,很多時候是並不會得到別人的認同的。

因而目前對於張鐵心來說,便有兩件事情是他必須要儘快做的——一件事情是還需要做一些立威的事情,二一件事情便就是要得到王子雷鳴遠谷的大力支援。

而要做那些立威的事情,其基礎便就是要得到王子雷鳴遠谷的支援,故而這兩件事情其實就是一件事情,那便就是得到王子雷鳴遠谷的支援。

故而在這樣的背景之下,張鐵心其實很希望就立刻進宮求見王子雷鳴遠谷。

這幾天張鐵心雖然是在府邸裡面靜靜地帶著,實則他的內心卻是無比焦急的,一點兒都不感到輕鬆。

就這樣苦苦地煎熬了幾天之後,那些每天都出去打探訊息的人,終於是給張鐵心帶來了一個十分重要的訊息——王子雷鳴遠谷的傷勢已經痊癒了,而且從這天起已經全面地開始處理公務了,也開始接見官員了。

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原本躺在床上養傷的張鐵心,差點兒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其實經過這幾天的休養,張鐵心身上的傷勢並沒有完全好了,而是還需要再好好地休養一段時間的。

但是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便也就再也躺不住了,他要立刻就進宮去求見王子雷鳴遠谷。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就立刻起來換衣服,然後讓僕人給他備馬。

然而就在要出門的時候,張鐵心卻又突然叫來了府中的醫官,讓這醫官在他的胳膊上多纏了幾圈紗帶,然後又將紗帶掛在了脖子上。

張鐵心的兩條胳膊雖然都受傷了,但是除了一條胳膊被那個罵他的年輕人給咬掉了一塊兒肉之後,其它的畢竟都是一些皮外傷,並沒有傷筋動骨。

而且經過這麼幾天的休養調整之後,張鐵心的這些傷勢雖然還沒有完全好了,卻也並沒有什麼大礙了。

但是現在這麼一來的話,張鐵心這個時候的一條胳膊便就被紗帶纏著吊在了胸前,完全就是一副身上有重傷的架勢。

其實這是完全沒有必要的,而張鐵心之所以是要這麼做,不過就是做樣子給王子雷鳴遠谷看的。

王子雷鳴遠谷只要看到了他張鐵心受傷了,那必然就是會過問的,而一旦過問的話,那他張鐵心就會被那天在馬場發生的那些事情添油加醋地說出來,並以此來起到汙衊張軍破、甚至是打倒張軍破的目的。

不得不說,張鐵心的這個計策還是很周密的——他知道自己空口無憑,必須是要透過這樣的方式來騙取王子雷鳴遠谷的信任。

做好了這一點之後,張鐵心這才是出了府門騎著馬去了光狼宮。

到了光狼宮之後,張鐵心讓宮人通稟自己要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然則那個宮人當時就回了一句話——現在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人很多,需要慢慢地等,等輪到了張鐵心的時候,他們自然是會進宮通稟一聲。

聽了這句話以後,張鐵心便也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兒了——王子雷鳴遠谷畢竟是休養了這麼長時間了,期間肯定是堆積了很多的公務要處理。

現在既然是傷養好了開始公開視事,那麼想要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人自然也就是很多,並不僅僅就是他張鐵心一個人。

想明白了這個問題之後,張鐵心便也只好是耐心地等待著,同時也恨他自己沒有來得早一點兒。

而就這麼等了一會兒之後,張鐵心的心裡便就是微微一驚——不知道這些現在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人裡面有沒有張軍破?!

如果是被張軍破給搶先一步面見了王子雷鳴遠谷的話,那麼他張鐵心的可能就要有一些被動的了——誰知道這個張軍破會不會揹著自己告刁狀!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就站在宮門口,一直看著那些從光狼宮裡出來的人,看看到底有沒有張軍破在——當然也是在暗中觀察,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之下,張鐵心還是不想直接和張軍破見面的——這一來是顯得有些尷尬,二來則是怕又被張軍破當眾指摘他。

不知怎麼的,雖然是想要除掉張軍破,但是張鐵心其實心裡並不厭惡張軍破,反而是覺得有一些懼怕——彷彿就是對方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讓張鐵心覺得有一種壓迫感。

這種氣質之所以對於張鐵心來說是難以言喻的,那乃是因為他的身上沒有散發這種氣質的源頭——而這個源頭便就是道義感。

張軍破和張鐵心表面上來看雖然是都投靠蠻狼族了,但是兩者之間還是有著很大的區別的——張軍破是被動投靠蠻狼族的,而且他的內心其實還是向著天築國的,而對於蠻狼族並沒有什麼忠誠可言;而張鐵心則是主動投靠蠻狼族的,而且他的內心已經是決定要跟著蠻狼族人幹下去了,對於天築國已經是沒有什麼感情了。

故而從表面上來看,張軍破和張鐵心似乎是都背叛了天築國而投靠了蠻狼族,但從本質上來說卻是有著根本性的不同——張軍破是假背叛假投靠,而張鐵心則是真背叛真投靠。

也正是這種本質上的不同,也才使得張軍破和張鐵心有了氣質上的不同。

畢竟這是背叛了自己原有的國家而投靠了敵人,這對於任何人來說其實也是一件比較有震動性的事情。

張鐵心雖然表面上裝作若無其事,實則他的內心還是沒有底的,甚至是沒有倚靠的——害怕別人在背後議論他,甚至在被背後咒罵他——而這也才是他決定殺人立威的根本原因。

既然是無法從內心深處獲得倚靠,那便就只能是從外部來尋求了——因為越是心虛的人,才越喜歡把形式搞得盛大壯闊一些——這其實並不是一種赤裸裸的展示,而恰恰就是一種赤裸裸的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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