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來告惡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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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王子雷鳴遠谷傷養好並且開始視事的訊息之後,尚在養傷的張鐵心便就急不可耐地往光狼宮去了,為的就是能夠在第一時間見到王子雷鳴遠谷。

然則等著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人很多,不僅僅是他張鐵心一個。

故而到了光狼宮之後,張鐵心便也只好是等著求見。

而在等著的時候,張鐵心便就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會不會張軍破這個時候正在光狼宮和王子雷鳴遠谷面談呢?!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就忽然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如果真的就是這樣的話,那麼難保張軍破是不是正在王子雷鳴遠谷的面前說他張鐵心的壞話?!

有了這樣的想法之後,張鐵心便就來到了宮門口,然後躲在暗處偷偷地觀察著情況——看看張軍破會不會從王宮裡面出來。

之所以是要躲起來,也是張鐵心這個時候還不想和張軍破直接碰面——因為在內心深處來說,張鐵心不知怎麼的竟然就有一些懼怕見到張軍破——說白了其實就是他心虛。

然則就這麼等了一會兒之後,看到從王宮中出來了好幾個人——都是進宮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將領或者是大臣,卻並沒有看到張軍破的身影。

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這才是慢慢地放下了心來——看來張軍破還是沒有進宮求見王子雷鳴遠谷的。

如此想了之後,張鐵心便也就不想再躲著了。

然則就是在將要起身離開一處樹叢的時候,張鐵心卻一眼看見張軍破和幾個蠻狼軍中的將領們一起從光狼宮裡面出來了。

一看到了這樣的情況之後,張鐵心便趕緊又再次躲了起來。

躲在暗處的張鐵心看見張軍破和那幾個蠻狼軍中的將領們一路說說笑笑,似乎是很開心的樣子——他有心是想要偷聽這幾個人在說些什麼,但由於距離過遠卻是聽不太清。

而等走近了之後可以聽到了,張軍破他們這些人卻又是不說話了,而是紛紛騎上馬揚長而去了。

而一直等著張軍破他們這些人都看不見了,張鐵心這才又從那個躲著的樹叢裡面出來。

從樹叢裡面出來了之後,原本還有些開心的張鐵心,心裡便突然就像是長滿了草一樣——到底還是被這個張軍破給捷足先登了,好氣啊!

然則事已至此,便是說什麼也都沒有用了——此時此刻的張鐵心便也就只能是在心底默默地祈禱,希望張軍破他們這些人沒有在王子雷鳴遠谷的面前告他張鐵心的惡狀。

而就在這裡這麼忐忐忑忑的時候,宮人卻是突然出來唱名宣見——說是王子雷鳴遠谷要接見蠻狼軍中的萬夫長張鐵心。

張鐵心一聽到宮人在喊他的名字,便就趕忙收拾精神,不敢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而是小步快跑地跟著那個宮人進宮了。

終於是在光狼宮中的一處大殿裡面,張鐵心見到了王子雷鳴遠谷。

看到了王子雷鳴遠谷之後,張鐵心便就趕忙倒身跪下施禮參拜。

王子雷鳴遠谷看著張鐵心施完了全套的參見禮,這才淡淡地說了一句:

“不必多禮,起身說話!”

對於蠻狼族人參見官長上級的見面禮,張鐵心之前根本就是一竅不通,也是私下裡找了個演禮官學了幾天,沒事兒的時候一個人也還偷偷地練習一下,這才到了這個時候能夠“有模有樣”地施禮。

然則畢竟還是不太習慣,再加上他的一隻胳膊還被紗帶纏住掛在了脖子上,故而一套禮節操作下來,張鐵心居然就是有些微微喘氣了起來。

而此刻聽到王子雷鳴遠谷說“不必多禮”的話,張鐵心的心裡就是覺得一陣不舒服——老子都把禮施完了,你這廝才說這些不鹹不淡的話,分明就是調笑於我!

然則雖然心裡不舒服,可是張鐵心表面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來,而是立刻聽從王子雷鳴遠谷的指令站了起來。

在站起來的時候,張鐵心抬頭看了王子雷鳴遠谷一眼——發現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王子雷鳴遠谷確實是氣色好了許多——看樣子他所受的傷也的確是痊癒了,難怪這就開始在大殿裡面接見眾人了,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待在寢宮接見眾人。

而等張鐵心站起來了之後,雷鳴遠谷似乎才是注意到了對方用紗布掛在脖子上的胳膊,於是便就開口問道:

“幾天未見,你的胳膊怎麼了?!”

張鐵心的心裡原本還是對王子雷鳴遠谷有一些氣,埋怨對方沒有讓他免禮——然則此時此刻聽見了雷鳴遠谷的話之後,張鐵心的心裡突然一下子就生髮出來了很大的感動,甚至差一點兒就落下了淚來。

張鐵心正愁著見了王子雷鳴遠谷之後該怎麼展開話題,如今對方主動地提起了自己的傷勢,而且還包含著一定關懷的意思,這又如何能夠不令張鐵心感到高興呢!

故而聽到王子雷鳴遠谷這麼問,張鐵心便就趕忙變得感恩戴德了起來,先是又屈身施了一禮,然後才又十分激動而又略顯落寞地說了一句:

“唉!屬下這幾天的種種遭遇,真的就是一言難盡吶……”

這麼說了一句之後,張鐵心便就長長地嘆了口氣,然後便就不說話了。

不得不說,張鐵心確實是一個很會演戲的人,而且他也很懂得怎麼去吊別人的胃口。

果然,一聽張鐵心這麼說話,王子雷鳴遠谷便就立刻來了興趣:

“此話怎講?如何就一言難盡了呢?到底怎麼回事,且說來聽聽!”

而看到王子雷鳴遠谷果然就是被他調動了胃口,張鐵心的心裡不由得就是一陣竊喜——當然他的臉上自然是不能表現出來絲毫的,而還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當然了,張鐵心也知道吊胃口吊到這個時候也就差不多了——面對王子雷鳴遠谷這樣身份的人,還是要懂得適可而止的——不敢再這麼演下去了,否則的話就很有可能會把戲給演砸了!

這麼想了之後,張鐵心便就趕忙收了收心神,就是表情也陡然一轉,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然後張鐵心便就講開了——從他那天進宮參見王子雷鳴遠谷以後,又怎麼根據王子雷鳴遠谷的指示去了馬場,然後又在馬場裡面如何徹查那些有意隱瞞張無極身份背景的人,以及那些對蠻狼族心懷不滿的人。

接著又說了如何將那些查出來的人全部砍掉了腦袋,結果又如何遭遇了張軍破等人的阻攔。

就這樣,張鐵心絮絮叨叨、不厭其煩地說了將近大半個時辰。

張鐵心畢竟也是一個能說會道、口若懸河的人,這從他之前向大祭司、王子雷鳴遠谷敘說張無極身世背景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來。

而這一段話,也確實就是讓張鐵心說得慷慨激昂、憤憤不平——彷彿他自己這幾天就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也似乎這個時候、這個世界上他張鐵心就是最無辜、最可憐、最值得同情的那一個人。

而就這麼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之後,說到最後,其實張鐵心歸根結底就是說了兩個意思:

一個是馬場裡那些從天築國抓來的俘虜們當中,還是有很多人是對蠻狼族相當不滿的,是必須要將這些人給徹底清除乾淨的。

二一個則是張鐵心大肆抨擊了張軍破,將張軍破塑造成了一個心懷異志、心向故國、破壞團結、盲目無知的人。

對於第一個意思,張鐵心其實就是在含糊其辭,甚至就是在渾水摸魚——他表面上是在說天築國抓來的那些俘虜中有很多人對於蠻狼族心懷不滿,似乎是意有所指的,但實際上他卻根本就不關心這些問題——他這麼說不過就是想借此來除掉那個罵他的年輕人罷了,而且是扛著王子雷鳴遠谷這杆大旗、堂而皇之地除掉那個罵他的年輕人。

而對於第二個意思,那便就再清楚不過了——張鐵心就是在向王子雷鳴遠谷告張軍破的惡狀——這件事情他已經是謀劃了好幾天了,此時此刻好不容易見到王子雷鳴遠谷,又怎麼捨得輕易地放棄這個機會!

其實向王子雷鳴遠谷告張軍破惡狀的事情,也不僅僅是張鐵心謀劃幾天之後才有的——就在剛才在宮門口的時候,看到張軍破和那些蠻狼軍中的將領們從光狼宮中走出來,張鐵心便就已經是認定張軍破是向王子雷鳴遠谷告他的狀了!

故而從這個角度上來看,張鐵心便就認為他自己已經是遲了一步,落在張軍破的後面了,因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他又如何能不迎頭趕上呢?!

如果是這次的機會都抓不住,那麼他張鐵心很可能就會中了張軍破的奸計——不僅僅是會影響他自己仕途,甚至還會要了他的命!

故而到了這個時候,張鐵心卻也由不得就有了一種慶幸感——他自己雖然是沒有搶在張軍破的前面見到王子雷鳴遠谷,但也好歹是沒有太晚——就是跟在張軍破的後面求見王子雷鳴遠谷,正好也是可以趁著這個機會來為他自己做一番辯白,順便也可以打擊一下張軍破,這樣的效果可能還會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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