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官員(1 / 1)
柳城秋家的風波告一段落,看熱鬧的群眾,覺得索然無味,紛紛離開。
不過,對於柳家來說,則是噩夢的開始。
在幾個人的攙扶下,柳天雙目噴火,朝著鑄造衙門,一瘸一拐的走去。
秋家,私通妖魔,這可比襲擊朝廷礦場嚴重的多,敢讓自己吃癟,柳天的心底,已經決定讓秋家承受不可承受的災禍。
到了鑄造衙門,柳天揮了揮手,讓旁人退去,他自己孤身一人,進入到了鑄造衙門的大門之中。
因為柳家經常給鑄造衙門送些財物,柳天對鑄造衙門的佈局構造也是熟悉,他輕門熟路,便到了鑄造衙門的後院之中。
一路上,也是見了幾個鑄造衙門的僕從打招呼,柳天點頭示意,便匆匆走過。
現在這個時候,柳天最想的就是將秋家徹底滅掉,一解心中的怨恨!
“咔擦!”
柳天推開後院宴會廳的大門,正好看到了以嚴休為首的諸位鑄造衙門的大人。
嚴休等人猛然間看到大門敞開,全都一愣,趕緊將手中的物件放進懷中,那是一疊疊的銀票,少說也有幾十萬兩。
“嚴大人,諸位大人,您們可要為小民做主啊!”
看到嚴休肥胖的肚子,柳天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滿目涕零。
嚴休微微皺眉,他們一等十餘人,收拾好銀票,準備去秋家賠禮道歉,剛剛在清點,被柳天給打斷,本想呵斥一番,可來人是柳天,平日裡沒少打點,到了嗓子眼的話,又咽了下去。
“柳天啊,怎麼回事啊?起來說話!”
嚴休的聲音溫和,嘴角卻帶著譏諷,你們柳家稱自己為小民,那麼柳城的普通老百姓該怎麼稱呼,難道稱呼自己為螻蟻?
“嚴大人,我要報官,柳城秋家跟邪魔有勾結,懇請大人出兵,將秋家夷為平地,將秋家家主和秋家的大小姐捉拿歸案!”
柳天神情有些激動,說的大聲了,便感到肩膀上疼痛難忍。
“秋家!”
嚴休和其他鑄造衙門的大人都是心口一跳,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秋家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禁忌,輕易不會觸碰。
嚴休的眉頭皺的更緊,邪魔的事情,他自然知道,朝廷之上早就下了命令,更是派發了針對邪魔的秘密武器。
可是秋家跟邪魔有勾結,這讓嚴休有些不能相信。
“柳天,你說的話可有證據?”
“大人,今日我去秋家娶,奧去辦事,無辜受到了兩個人的襲擊,那兩個人會邪術,其中一個身材健碩,一拳將一匹馬擊飛,另一個青年人更是離譜,扇動了下扇子,便讓幾十人失去了戰鬥力,大人啊,您說這不是邪術是什麼!而且那兩個人還跟秋家的關係密切,更是在眾目睽睽下,進了秋家的大門。大人,這難道不是秋家明目張膽的勾結邪魔之輩嗎?”
柳天洋洋灑灑說了一大通,將自己的責任拋的乾乾淨淨,全部推到了秋家的身上。
可是聽到柳天的描述,包括嚴休在內的十幾位大人,臉色都是有些定格。
一個魁梧大漢,一個溫弱青年,跟秋家交好,這個場景怎麼如此熟悉,就跟昨天剛經歷過一樣。
鑄造衙門的幾位大人面面相噓,不知道如何作答。
還是嚴休腦筋轉的快,略一思考便知曉被柳天認做邪魔的就是宮裡神秘的錦衣衛。
像柳天所說的,一拳打退一匹馬,對於武功傍身的強大錦衣衛來說,自然算不得什麼。
“柳天,秋家一像在柳城秉公守法,肯定不會跟邪魔勾結,你肯定看錯了,我摸還有要事相商,你,趕緊回柳家。”
嚴休沒有點破其中的一些緣由,畢竟以後他們可不敢從秋家身上撈好處,只能從柳家身上加倍。
“大人,我柳天對天發誓,他們真是邪魔,還請大人出兵!”
柳天繼續堅持。
嚴休有些不滿,自己身為柳城的最高管理者,好心好意替柳家著想,只是沒有想到,這柳家竟然如此頑固。
看到柳天如此,有心思伶俐之輩,一步跨上前,對著柳天怒斥。
“柳天,嚴大人都說有要事商議,你是聽不明白嗎?再說了,你們柳家憑什麼跟秋家鬥,回家去,跟你老爹說明白,秋家已經不是以前的秋家了,要想在柳城安安穩穩的過下去,你們柳家就要低頭,低到褲襠裡!”
一席話說的柳天目瞪口呆,他實在不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自己去了一趟陽城,回來以後都變了。
秋月變了,秋家變了,連他們柳家花費了無數銀子養起來的鑄造衙門也變了。
“大人……”
柳天發出了絕望的聲音,可惜等待他的是一張張冷漠的臉龐。
在朝為官,嚴休等人為的就是錢財,就是榮華富貴,他們跟胸懷大志的楊光啟不同,他們貪,貪一切能貪之財,可他們也做事,每次朝廷下達的採購訂單都按時完成,質量更是上乘。
可是,面對錦衣衛,這是他們第一吃從心底裡感到害怕。
在他們眼中,柳家就是儲錢罐,如果沒了,他們利用手上的資源,很快就能培植起來一個。
既然已經知道了秋家目前的背景,他們也不會冒險,最好的方式就是做好兩手準備。
“柳天,這麼多年來,你們柳家為鑄造衙門付出了不少,我提醒你們一局,以後不要與秋家為敵,不然的話……”
嚴休沒有明說,有些事情,說出口就少了一些意味。
柳天跪倒在地上,有些痴狂,他呆呆的看著眼前一張張冷漠的臉龐,沒有說出話來。
來人,送柳公子,回柳家!
大門張開,兩位健碩衛兵進來,將身軀有些疲軟的柳天拖了出去。
“嚴大人,這柳家這麼多年可是跟秋家鬧出了不少矛盾,這柳天更是仰慕秋家的小姐,可是一直沒有得手,您看我們是不是借刀殺人,借花獻佛?”
大廳中,一位乾瘦,長著兩搓小鬍子的官員眯著眼睛,神情略微陰險。
對於他們而言,現在重要的事情就是討好秋家,只要秋家能夠原諒他們,柳家也是可以捨棄的物件。
“這個不急,看看再說,如果柳家再不識趣的話,可不要怪我們狠心了,不過話說回來,柳家這麼多年,也是替我們做了不少事情,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給柳家留個後。”
嚴休心中已定,如果事情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便要犧牲掉柳家,來保全自己等人。
“嚴大人,英明!”
其他人也是符合,他們鑄造衙門的人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現在的他們更需要團結起來,來面對眼前的困境。
“好了,銀票我已經清點完畢,一共五十萬兩,這些銀票就由我帶到秋家,諸位不會不同意吧?”
嚴休將整整五十萬兩的銀票放進懷中。
“嚴大人,說笑了,我等能有今日的榮華富貴,全拜大人所賜。”
“嚴大人,說這話真是羞煞我等。”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秋家,諸位祝我好運吧,如果秋家原諒了我等,那麼柳城還將是我等的富貴之地,如果秋家執意找我們的麻煩,那麼,諸位各自安好吧!”
嚴休說完,轉身走出了大廳,身後是諸位一臉沉默的官員。
按照昨日的安排,眾官員回到家中,從搜刮的錢財拿出一部分,交給秋家謝罪。
可是剛才,官員都拿出來了自己珍藏的銀票,可是嚴休卻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將眾人交上來銀票收集起來,他自己則是一毛不拔。
身為鑄造衙門的都尉,按照常理而言,要以身作則,可是嚴休剛才的舉動,眾官員看在眼裡,卻是沒有人敢說一句話。
他們跟嚴休不同,嚴休朝廷中有人,背景深厚,他們則是奮進全力,才得到的一官半職,想要在這個位子上坐的安穩,必須要全力以赴,任何疏忽都會導致萬劫不復。
他們看似瀟灑,可背地裡的提心吊膽,處心積慮,足以讓一個正常人發瘋。
“諸位大人,既然嚴大人已經去了秋家,我等也是回家吧,希望嚴大人能夠替我等博一個好運。”
說話的正是那訓斥柳天的乾瘦身影,此刻的他神色淡然,用兩隻手摸著自己的兩搓小鬍子。
“李大人,嚴大人自有天相,我等不比擔心,但是李大人這邊,上月的礦場產量,可是足足少了染三成,這個還希望李大人解釋一下,不然下官不好記賬啊!”
聲音帶著一起懈意,鑄造衙門的賬房歪著腦袋,直直的看著李大人,希望他能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馬賬房,這個事情我已經跟嚴大人彙報過了,上月礦場上風大,很多礦民沒有去挖礦,導致產量下降!”
對於馬賬房的詢問,李木神情自若。
對於李木的解釋,馬賬房顯然不買賬,他冷笑一聲,繼續詢問。
“那麼如李大人所言,上月風大,礦場產量降低,可是其他幾位大人的礦場,怎麼產量增加了呢?”
馬賬房心中也是冷笑,這麼明目張膽的作假,也是他馬賬房來到柳城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