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鑄造師傅(1 / 1)
對於馬賬房的再次詢問,李木臉色有些慍怒,他語氣略有不善,眼眸中有些怒火。
“我在最後說一句,事情我已經跟嚴大人交代清楚了,其他的事情,無可奉告!”
李木說完,大踏步走開,到了馬賬房身邊的時候,身軀輕微歪斜,撞了馬賬房一下。
“你!”
馬賬房眉頭一皺,剛想說些難聽的話,可是李木腳步匆匆,已經出了鑄造衙門宴會廳的大門。
“真是狗仗人勢!”
對於李木的無理態度,馬賬房罵罵咧咧的說了幾句。
“哎呀,馬賬房,李木這個小人最近跟嚴大人走得近,我們忍忍得了,不過看他那個小人得志的樣子,真是礙眼。”
等到李木完全消失,馬賬房的身旁出現了一箇中等身材的官員,說著讓馬賬房解氣的話。
“劉管事,不是我老馬多管閒事,咱們柳城的鑄造衙門一直以來都是共同進退,每個人管的礦場產量,也是一樣,可偏偏這李木,我行我素,一下子將礦場的產量降低這麼多,我真是挺為難的。”
原來,在鑄造衙門中,向朝廷虛報產量是慣例,報的少,實際產的多,多出的產量便透過柳城的幾大家族,全都賣了出去。
“馬賬房,這李木從小窮慣了,現在到了可以撈錢的地方,可是飢不擇食,您是不知道,這整個柳城當中,李木來的時間短,可是名聲卻是最響亮。”
李木,柳城人稱李扒皮。
雁過留聲,人過剝皮,你沒有錢財,那就將皮剝下來。
“也不知道嚴大人怎麼回事,這麼一個小人,真是壞了咱們鑄造衙門的一鍋湯!”
又有人附和,對於李木的為人,都是不贊同。
“行了行了,大家散了吧,現在主要的事情是秋家,剩下的都緩一緩,嚴大人走了,我們也不能閒著,都回去跟自己的手下說一下,對於秋家的人千萬要客氣,現在可不是以前,惹怒了秋家,我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說話的是鑄造衙門的上任都尉,年紀大了,不過說出的話卻是在理。
“陳老都尉,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還是陳老都尉說的在理,大家回去都按照陳老都尉說的去做吧!”
陳老都尉,在鑄造衙門有些威望,其他官員也都是客氣了幾句,全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中,如陳老都尉所言,要約束家裡的下人,在秋家面前收起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秋家,氣氛熱烈,宴會廳中,人影綽動。
秋雲坐在主座之上,他的兩邊,則是坐著雲天和秋月兩人,至於狂虎,則是在雲天的對面。
一共四人,共處一桌。
在秋雲的身旁,老墨恭敬的站在一邊。
“雲公子,我們秋家來到柳城這麼多年,今天可是第一次,在柳家面前,抬起了頭,這可是我秋家的一件大事。當然這件事可是仰仗了雲公子和狂公子,來來來,我敬兩位一杯。”
秋雲滿面紅光,興奮之前溢於言表,站起身來,舉起手中的酒杯。
“秋家主,言重了,我跟狂虎有緣結識秋月,既然當了她的哥哥,自然要護它周全,秋家主請放心,從今往後,秋家在柳城的地位穩若泰山,整個大明朝當中,即便是當今的皇帝陛下,也不能改變分毫!”
雲天也是站起身,舉起手中酒杯。
他說的不錯,整個大明朝當中,雲天已經找不出能夠讓秋家遭難的人,即便是朝中的那位跟乾爹同樣位高權重的閣老,也只是雲天眼中的耄耋老者。
秋雲臉色鉅變,他沒有想到,雲天竟然能夠說出如此狂妄的話來。
一直以來,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整個大明朝,都是以皇帝陛下為尊,可是從剛才雲天的話中,可是聽出了一絲不屑。
“雄心壯志,未來可期!”
秋雲讚賞了一句,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感覺到秋雲的情緒波動,雲天也是沒有說些什麼,他們本就是兩個人的世界。
與夏蟲不可語冰。
現在的雲天,境界已經超越了凡人,他是修者,未來是更加寬闊的寰宇。
“秋家主,以後我跟狂虎會返回皇城當中,如果秋家遭遇了什麼難事,可以將此塊令牌取出,我相信,整個大明皇朝當中,應該都會給幾分面子。”
陪著秋家主喝完一杯酒,雲天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遞給了秋家主。
“這可不行,兩位今日已經幫助了我秋家大忙,這麼珍貴的令牌,我秋家可是要不得。”
秋雲身為秋家的家主,也是心中明白,對方如此幫助秋家,肯定是因為秋月的原因。
“爹,這是天哥的一片好意,您就拿著吧!”
從滄州開始,秋月就瞭解了雲天的秉性,所以才會勸自己的父親,接下令牌。
“秋家主,以後秋家可能會成為柳城諸位家族的肉中釘,有些底牌,總歸是好的。”
雲天想的長遠,在經過昨日和今日的事情之後,秋家肯定會成為柳城的第一大家族。成為第一,自然有很多好處,可槍打出頭鳥的真理,在哪都是行得通。
秋雲沉思一會,還是接下了令牌。
透過手掌間的縫隙,秋雲隱約看到了“御賜”兩個字,不禁渾身一哆嗦。
大明朝當中,能夠鐫刻“御賜”兩個字的,自然是皇宮裡的東西,全都是價值不菲,象徵著無上的皇權。
在接下來的過程中,秋雲細緻問了雲天的情況,不過都是被其一嘴帶過,倒是秋月,嘰嘰喳喳的說了很多離家出走的事情,讓原本略顯沉悶的飯桌上,多了幾絲活潑氣息。
期間,秋月說到了沙神教的事情,讓秋雲好是擔心了一陣。
酒至酣時,宴會廳中傳來了一聲。
“家主,門外鑄造衙門的嚴大人,請求會見。”
“嚴大人,不是昨日剛來過嗎?”
秋雲有些納悶,這嚴大人怎麼回事,昨日領著一群官員到了秋家,聲淚俱下,希望不要讓他們為難,今日又是來到秋家。
雖然嘴上說著,可秋雲還是站起身來,對著雲天和狂虎有些歉意的說道:“兩位公子,鑄造衙門的嚴大人來了,我去看看,秋月,你陪著兩位貴客。”
“秋家主輕便!”
寒暄過後,秋家主離開了宴會廳。
“天哥,虎哥,這可都是我們柳城的特色菜,你們多吃點,今天的事情,可真是多虧了你們,不然的話,我可就真成了柳家的媳婦。”
說到這裡,秋月臉頰有些緋紅,畢竟跟兩個男子,說起婚姻嫁娶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哈,秋月,這嫁人多好,等你嫁人的時候,可是要來皇城跟我說一聲,我狂虎,自然要參加。”
狂虎哈哈大笑。
“虎哥,我這輩子不會嫁人的,我要陪在父親母親身邊,直到他們老去,等他們老去的時候,我會尋找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度過小半生的。”
秋月說的有些孤獨,可這就是她心中的真實想法。
經歷了沙神教表哥的事情後,秋月的心底深處已經對男女之情有了畏懼心理,直到碰到雲天,那份心結才重新開啟,可是雲天的心不在她這邊。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秋月深知這一點。
雲天沒有說話,只是淡淡的笑著。
雖然秋月現在說的話,彷彿有些賭氣,可是多年以後,秋月一定會碰到那個屬於她的人。
“嘿,秋月,你可不要這樣想,這天下又不是隻有老大一個男子,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這兩條腿的男子可是有的是,你相信哥的話,我給你找一個,保準被老大壯實。”
狂虎向秋月打著保票。
“虎哥,你說起這事,我倒是想起來了,之前在滄州的時候,我就跟你提過,我們秋家中,有幾位侍女,脾氣秉性都是極好,可以給你介紹一番。”
秋月眼睛一亮,想起了往事。
“這個,倒是可以!”
狂虎點了點頭,他的老爹可是一直逼著他傳宗接代,如果他再不結婚,估計家中的老頭子,都會拿著砍刀,一路砍到皇城之中。
“秋月,還記得你說過的那個鑄造師傅嗎,等會吃完飯,我們去看看如何?”
“天哥,這個鑄造師傅,是柳城的第一鑄造師傅,手中一柄鐵錘,可是打造出了不少的極品武器。皇城之中,也是有人,專門來柳城當中,求取武器。但這鑄造師傅有一個怪癖,一個月,只打造一柄武器,不管錢多少,他決定的事情,不會有任何改變。”
“不奇怪不奇怪,這些奇人異事都是有些怪脾氣。”
不管是皇城之中的裁縫師傅還是玉門城的神秘店主,再加上如今柳城的鑄造師傅,都是天賦絕倫之人,不過他們的天賦不是修煉,而是日常的一些勞作當中。
“那天哥,我們走吧,等到天黑了,鑄造師傅可是會閉門,專心在家鑄造武器。”
在柳城當中,除了一月一件的鐵規矩,到了天黑的時候,那位神秘的鑄造師傅就會將自己的爐房鎖起來,獨自一人,在爐房中掄著鐵錘。
“狂虎,走吧,別吃了!”
雲天踢了狂虎一腳,站起身來,準備去會會柳城的神秘鑄造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