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柳家危機(1 / 1)
秋家門口,嚴休懷揣整整五十萬兩白銀,等待著秋家主的到來。
不多時刻,從秋家傳出急促的腳步聲。
嚴休知道,秋家主來了,他把懷中的銀票拿出一半,放在手上,剩餘的一半,在懷中藏好。
“哎呀,嚴大人,大駕光臨,快來快來,正好我秋家有貴客,嚴大人來的正是時候,請進請進!”
對於嚴休,秋雲自然是不敢怠慢,雖然像雲天說的,他們秋家以後在柳城只要不做味道亂紀之事,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威脅到秋家的發展。
可秋雲也是明白,如果秋家要想真正的在柳城豎立自己的地位和威信,沒有鑄造衙門的頂級協助,根本不可能。
民不與官鬥,這是自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道理。
“秋家主,可是兩位青年才俊到訪?”
嚴休雖然心中猜測,很大可能就是昨日闖進鑄造衙門的錦衣衛大人,還是問了一嘴。
“年紀確實不大,怎麼嚴大人認識?”
秋雲有些意外。
“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既然秋家有貴客,我就不去了,秋家主,這是二十五萬兩白銀,算是我們鑄造衙門全體官員的一點心意,您必須收下,從此以後,我們鑄造衙門一定會跟你們秋家合作,協助秋家的發展!”
嚴休將二十五萬兩白銀硬塞給秋雲。
他自己,轉了手,白賺了同樣二十五萬兩。
“嚴大人,這可使不得使不得,我們秋家那能拿鑄造衙門的錢呢!”
秋雲自然是不能接受,他連連推脫。
“秋家主,這錢其實是我們鑄造衙門欠你們秋家的,我也就實話實說了,這麼多年,在整個柳城,我們鑄造衙門一直跟秋家不對付,拿錢不辦事的情況也是比較多見,這些錢就當是我們的賠罪錢。”
嚴休話說的很徹底。
秋雲沒有辦法,只能將錢收下。
“秋家主,沒什麼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等有時間,一定請您到鑄造衙門,我等恭候!”
嚴休行了個禮,退走。
秋雲無奈的笑了笑,回到了秋府之中。
這真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風水輪流轉。
他們秋家竟然會讓鑄造衙門主動送錢來,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如今,變成了現實。
秋雲不禁感慨。
這世道,老實人可是沒有活路。
等他重新回到了秋府後院的宴會廳,裡邊已經空無一人,雲天等人已經離開,包括秋月在內。
詢問了下侍女,秋雲才知道自己的貴客從側門出了秋府,去了柳城東的鑄造鋪。
這個鑄造鋪,秋雲自然知曉。
每年冬季,閒暇時節,柳城都會舉行一年一度的鑄造大賽,只要是柳城的鑄造師傅都可以參加。
可是,每次的冠軍都被那神秘的鑄造師傅所獲得,一連九次,獲得九次冠軍,那神秘的鑄造師傅可能也是感覺到了無聊,便不再參賽,也給了其他柳城的鑄造師傅一線機會。
如今秋家的形式已經今非昔比,他身為秋家的家主,必須好好的安排一番。
“老墨,叫幾個管事的來找我!”
也該是秋家騰飛的時刻了,秋雲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之情。
有人歡喜有人憂!
柳城柳家,一片寂靜衰落之景象。
寬大的議事廳中,柳家的幾位長輩全都面容緊促,不斷地唉聲嘆氣。
昨日,不知為何,原本跟鑄造衙門討好的採購訂單全部取消,即便柳家讓利,也是沒有辦法挽回分毫。
朝廷採購訂單的取消,對柳城影響極大,他們柳家佔據著數量眾多的礦山,每日開銷巨大。
尤其是為了準備每年的訂單,柳家都是提前將礦石運到柳城附近的火爐房中,煉製成粗鐵胚,然後再到專門的地方,打造成成套的兵器鎧甲。
也就是說,柳家已經提前將朝廷所需之物做好了,可是如今看來,這些都不著了。
對於柳家來說,損失難以估量。
朝廷的訂單,自然是有些嚴格的規定和質量要求,柳家辛辛苦苦的將其製造出來,沒法賣給朝廷,更是不能賣給其他的大商人。
笑話,在任何朝代,私自鑄造大量的兵器鎧甲都是重罪,意圖謀反,哪個商人腦袋壞了敢買?
這批兵器鎧甲最好的歸宿就是封存,等待著慢慢生鏽,風化,成為一頓爛鐵。
損失,百萬兩白銀起,對於柳家而言,也是不能承受之重。
“都說說,怎麼回事?”
身為柳家的家主,柳雄的臉上有些焦急,跟鑄造衙門合作這麼久了,從來沒有出現過問題,如今打造好的兵器鎧甲說不要就不要,他柳雄需要個理由。
“家主,我們也是剛剛得知的訊息,現在城中很多兵器都運到了,鑄造衙門不收,說是跟柳家的合作早就停止了,讓我們那拉來的再拉哪去!”
一位柳家的長輩也是眉頭緊鎖。他負責柳家武器的鍛造運送事宜。
“天兒,你又是怎麼回事,帶了一百名鐵甲騎兵,難道連秋家都拿不下?”
屋漏偏逢連夜雨,自己的兒子本該是風風光光的迎娶秋家的大小姐,可人沒娶回來,反倒是自己受了不輕的傷。
種種事項,讓柳雄有些頭大。
“爹,這一切都是秋家搞得鬼,他們現在有了靠山。連鑄造衙門的人都不敢得罪!”
柳天將自己的遭遇細細說了一遍,尤其是在鑄造衙門中,各位大人的意見,讓他們柳家不要跟秋家為難。
不然的話,柳家在柳城可是要消失。
“秋家有這麼大能耐?柳山呢?”
僅僅離開了一日,柳城柳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自己的兄弟,柳山,也是不辭而別。
“家主,柳山回皇城了!”
有人小聲回話。
“他不是查案的欽差嘛?怎麼襲擊朝廷礦山的案子還沒有水落石出,怎麼就回皇城了?”
柳雄眉頭緊皺,原本他還想問問柳山的意見,畢竟柳山飽讀詩書,更是從二品的官員,算是柳家的一個依仗。
“家主,您不在的時候,柳山曾經跟我等開過會,說是不要跟秋家為敵,我們以為柳山說笑,沒有當真,如今看來,應該是真的啦!”
宴會廳中,柳城的管事之人將那日的情形斷斷續續的說了出來。
總之,意思只有一個,就是秋家不好惹,千萬不能惹。
“啪!”
柳雄站起身,將自己面前桌上的茶杯拿起,狠狠地摔在地上。
眾人渾身一哆嗦,都沒有說話。
柳雄身材魁梧,從小修煉武功,有一股草莽氣概。
“都啞巴了,抓緊想辦法啊,那麼大一批鐵器,朝廷不要了,難道扔了不成!”
面對柳雄的怒火,柳家的管事們都沒有一人敢出聲。
這是他們的傳統,好事爭個頭破血流,壞事的話,則是裝死默不作聲。
依舊是沉默。
“媽的,一群廢物!”
柳雄大聲責罵,雙目赤紅,摔門而去。
留在議事廳的諸位柳家長輩,全都面面相覷,沒了平日裡的高傲神態。
對於他們而言,現在的柳家可是面臨著大危險,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墜落深淵。
對於他們而言,犯不著跟柳家同生共死,甚至有人,都開始打起了小心思,準備回家收拾好細軟,隨著夜色,趕緊跑路。
這麼多年,他們身為柳家的管事者,錢財自然是撈到了不少,最後餘生揮霍。
“諸位,如今我們柳家的形式可是不太妙,我們一定要跟家主共同進退,不能自亂了陣腳,我先回火爐房,讓他們先不要鑄造兵器鎧甲了!”
一人起身,邊說,邊急匆匆的出了柳家的議事廳。至於他說的是真是假,沒有人在意。
“對對對,如今鑄造衙門不要我們的貨,我們做出來一件可是要賠一件,我也要趕緊回礦山,跟狂民說說,先不要挖礦了。”
又有一人嘴裡唸叨著,匆匆離開。
“家裡還有急事,先行告退!”
“我再去鑄造衙門打聽一下到底是出了什麼事?”
……
不多時,議事大廳中,已經空無一人。
柳家的後院,除了議事廳之外,還有一個廣闊的花園。
雖是冬季,卻種滿了清脆的松柏,一片綠意。
花園中央,是一塊方圓約摸十丈大小的演武場。
此刻,演武場上,柳雄上半身不著寸縷,揮舞著一柄大刀,虎虎生風。
每次碰到煩心事,柳雄都會在此,練刀,直到自己精疲力盡。
“家主,有要事相商!”
演武場旁,出現一個瘦小身影,正是柳家的管事人之一,柳安,在柳家負責對外聯絡買家等事項。
聽到呼喊,柳雄停下了手中的大刀,渾身肌肉隆起,閃爍著汗水的光澤。
“柳安,找我何事?”
一套刀法打下來,柳雄的心中情緒已經稍微平靜。
“家主,我有個主意,可能會讓咱們柳家脫離困境,甚至更上一層樓!”
柳安眯著眼睛,左右看了幾眼,小心翼翼的說道。
“什麼?”
柳雄眼睛一瞪,聲音也是提高了幾分。
“家主,我有個主意!”
柳雄穿好衣服,跟柳安到了演武場的旁邊亭臺上。
“快說,有什麼好主意。”
柳雄迫不及待。
“家主,我柳安身為柳家的人,自然要為柳家出一份力,您也知道,我總是在各地奔走,也是認識不少人,我覺得有人可能會接手我們柳家的兵器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