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王天路(1 / 1)
“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買我們柳家產的兵器鎧甲,難道他想造反不成?”
來到亭臺之中,柳雄眼角一條,聲音略顯沉悶。
整個大明朝,他可是想不出。
“家主,我在外遊歷的時候,見過一個人,應該可以接手我們的兵器鎧甲。”
柳安神色謹慎。
“誰?別磨磨唧唧的!”
對於柳安的囉嗦,柳雄有些不滿意。
現在柳家的情況,可是火燒眉毛,危急的不行。
“家主,草原那邊,肯定會買的。”
柳安眼睛一轉,還是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他說的草原那邊,自然是一直跟大明皇朝作對的草原異族。
將大量的兵器鎧甲賣給草原地獄,這種做法,跟叛國無異。
“柳安,你說什麼!”
身為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柳雄雙目怒瞪,憤怒的看著柳安。
“家主,家主您別生氣,這件事我們得從長計議啊。”
看著發怒的柳雄,柳安脖子一縮,生怕柳雄一刀,將他的腦袋砍下來。
“勾結異族,柳安,你這是讓我們柳家遺臭萬年啊!”
柳雄的火氣依舊沒有消,他堂堂正正的大明漢子,自然不會做哪些勾結異族的齷齪事。
“家主,家主,您先聽我說,前幾個月,我去草原走了一趟,認識了草原異族的一個親王,從他們那得到訊息,不出半年,草原異族就會再次進攻大明皇朝。這次他們可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光是彪悍的騎兵,就有近百萬。如果真的進攻,不出幾日就能打到我們柳城。家主,您這是知道,我們大明朝幾十年前那場血戰,已經拼掉了家底,怎麼跟草原異族鬥!”
原來,在草原之行中,柳安已經被草原異族的人收買,讓他回柳家遊說。
對於草原異族來說,人多馬壯,缺的就是鋒利的兵器和堅硬的鎧甲。
草原之上,鐵礦匱乏,即便是有鐵礦,也缺少足夠的燃料和鑄造師傅。
所以一直以來,草原異族都會派出偽裝的商人,偷偷的來到大明朝,採購一些兵器鎧甲,每次的貨量都很少,根本難以滿足草原異族的百萬騎兵。
“什麼?大明朝不是跟草原異族簽訂了協議嗎?永世互不侵犯!”
對於柳安所說,柳雄面露驚異之色。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麼柳城絕對會是草原異族重點攻擊的城鎮,按照草原異族的兇狠個性,攻打下城池,必然會是無盡的屠殺。
“哎,家主,這世間哪有什麼永久的和平,你沒有實力,誰都想從你身上咬一口肉。幾十年前,我大明朝強盛,草原異族都敢大舉進攻,不用說如今的大明朝更是內憂外患,垂垂老矣。”
大明朝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內部嘉靖皇帝修道,朝政散漫,各地官員更是痴迷於斂財,底下民眾怨聲載道,民怨沸騰,至於外部,草原異族的虎視眈眈,加上日本國的倭寇侵擾,讓年老的大明朝更是無暇應對。
柳雄未閉上眼睛,胸中氣流湧動,他的心中,在劇烈的掙扎。
身為大明人士,如果將柳家的兵器鎧甲賣給草原異族,那麼柳家就會成為大明朝的千古罪人,這個罵名,柳雄不敢背。
良久,柳雄吐出一口氣,看了柳安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
“柳安,此事休要再提,我們柳家雖然不是什麼大家族,可也是一身風骨,我柳雄可不做如此之事,不然的話,等我死了,到了地下,列祖列宗也不會放過我。”
“知道了,家主!”
柳安十分恭敬,彷彿做了錯事,只是在低頭的時候,眼睛中冒出一道精光,顯得有些陰沉。
“既然你擋住了我的路,那麼你就去死吧!”
柳安跟柳雄告辭,並沒有回家,而是在柳府中轉了一圈,去見了柳雄的獨子,柳天。
因為迎娶秋家女兒秋月的事情沒有得逞,柳天的心情不爽,在自己的房間裡飲酒,已經有些醉意。
在他的身邊,則是陪著一位美豔的女子,擔憂的看著柳天。
“公子,別喝了,您都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美豔女子勸說柳天少喝點酒。
“滾,老子喝點酒你也管!”
對於美豔女子的好心,柳天絲毫不領情,他將美豔女子推開,繼續喝著杯中美酒。
“柳天?在嗎?”
門外,傳來了問話聲。
“誰啊,我煩著呢,恕不見客!”
柳天將一杯酒飲盡,語氣中更是散漫。
“柳天,我是你安叔!”
門外的聲音變得威嚴起來。
聽到是自己的長輩,柳天掙了掙眼睛,搖搖晃晃的起身,準備去開門。
可是酒醉狀態,根本沒有辦法站起,他便讓自己身邊的美豔女子去開門。
“咔吱”
房門開啟,正是柳安。
“見過安叔!”
美豔女子算是柳家的人,雖然不是親生,可身份比侍女高的太多,平日裡也是按照柳家人的稱呼叫長輩。
“柳落,你先出去,我跟柳天有要事要談。”
柳安看了一眼柳落飽滿的胸脯,趕緊將眼睛移開。
柳落年紀跟柳天相仿,兩人從小一起長大,算的上青梅竹馬,長大後,柳落也是美豔動人,是柳城中人人口中垂涎的花朵。
柳安也不例外。
“安叔,柳天他喝多了,要不等明天吧!”
柳落看了一眼滿嘴酒氣,雙目無神的柳天,她實在是放心不下。
“我說了有重要的事情,你聽不懂嗎?”
柳安神色變得嚴峻,他身為柳家的管事者之一,說話還是有一定的權威。
“安叔,您別生氣,我馬上走!”
柳落神色有些慌張,她只是柳家的一個女人,不敢得罪任何人。
“咔嚓!”
房間門重新關上,柳安一臉笑意,到了柳天身邊。
“柳天,怎麼回事,一個人喝悶酒?”
“安叔,我真是活的太窩囊了,那秋家的人真是欺人太甚,可是我卻沒有任何辦法,哎!”
心中無奈,柳天又是喝了一杯酒。
“柳天,叔有個辦法想不想聽?”
“安叔,你有辦法?”
柳天稍微清醒一些。
“有倒是有,就是有些困難。”
柳安露出為難的神情。
“安叔,我不怕難,只要能收拾他們秋家,我什麼都不怕!”
“好好好,柳天那我跟你說說。”
……
柳城的一側,爐火通明,即便是夜間,也能看到別火光映照的通紅的半邊天際,一座座的爐房便是此刻的風景。
一間間的鑄造店鋪林立,傳出了鐵錘敲打鐵胚的叮噹聲響。
路上,秋月最前方,用手指著一件冷冷清清的鑄造店鋪。
“天哥,虎哥,到了,這家店鋪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鑄造師傅十分厲害,鑄造的手藝更是一絕。”
雲天抬頭看去,黝黑的鑄造店鋪,傳出一絲不尋常的波動。
進入到玄胎境後,雲天的感知能力大大增強。
法力波動?難道這鑄造師傅也是一個修者?
片刻到了門前,秋月走過去,用手敲門。
“砰砰砰!”
大門厚重,傳出沉悶的聲響。
“誰?”
門裡傳出一個字,言簡意賅。
“王師傅在嗎?我是秋家的大小姐,帶幾個朋友,來拜見王師傅。”
“我師父有事,今日不見客!”
接著,門內的聲音截然而止,陷入到一片寂靜之中。
顯然,店鋪當中的人不打算見雲天幾人。
“老大,要不打進去?”
狂虎伸出拳頭躍躍欲試。
“虎哥,千萬別,這王師傅性格古怪的很,你貿然打進去,那麼絕對會讓王師傅記恨,求他辦的事情,更是遙遙無期。”
“狂虎,稍等片刻,如果還是不開門的話,再砸開也不遲!”
“咔嚓!”
或許是聽到了雲天等人的談話,神秘鑄造店鋪的門開啟,露出一個臉色黝黑的青年。
他是鑄造大師王天路的徒弟,十幾年來,一直跟著王天璐學習,可在店鋪中,他連鐵錘都沒有摸過,只是幫助幫助師傅點火煉製礦石。
“進來吧,師傅讓你們進去。”
“嘿,真是奇了怪了,難道這鑄造師傅,是算命的不成?知道我們要砸他的店鋪,就放我們進去了?”
狂虎戀戀不捨的將自己的拳頭收起來。
“師傅說了,他早就在等著你們來。”
青年又弱弱的說了一句,黝黑的面龐之上,露出潔白的牙齒。
雲天蹙眉,心中想起了一些事情。
難道這又是安排好的?
思索間,已經到了店鋪中。
鑄造鐵器的店鋪,即便是在寒冬,溫度也是高的嚇人。
一處巨大的火爐,冒著通紅的火焰。
火爐地下,則是開了一個口子,有兩個跟眼前青年類似的人,用鐵鍁將一塊塊的煤放進火爐之中。
在大明朝,用煤鍊鐵的技術已經十分成熟。
跟隨著黝黑的青年,幾人來到了一處略微涼爽的側室當中。
被柳城人稱呼為鑄造之神的王天路就在其中。
側室不大,一面牆壁全都被砸開,放置了一排寬敞的鐵架,鐵架之上,則是放置著王天路這麼多年來,隨手打造的兵器。
他有個習慣,每次給人打造兵器鎧甲,都會做完全一模一樣的兩份,一份交差,一份自己收藏。
整片牆壁上,刀槍劍弓,應有盡有,泛著幽寒的光芒。
“你來了?”
王天路揹著身,彷彿面對著一個老朋友,發出了問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