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乞丐修煉的故事(1 / 1)
“哎呀,飛燕,不行,到時候我取經歸來,一定要跟你生好多小孩。”
雲天看到楊飛燕,也是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不過轉念間,又顯憂愁。
楊飛燕這邊,已經沒有了什麼問題,可是錦兒那邊,卻沒法說什麼。
萬一錦兒不同意,他該怎麼辦?
難道捨棄飛燕?
這種事情他肯定做不出來。
“天哥,怎麼啦,一副心神不安定的樣子。”
楊飛燕將破碗中的草枝取出,喝了一口。
十分苦澀。
塞北草原之地,沒有什麼茶葉,只有苦澀的水燒開。
“沒事,想起了一些事情。”
雲天也是喝了一口熱水,微微皺眉。
“什麼事情啊,能不能跟我說說。”
楊飛燕追問道。
“這樣吧,飛燕,我給你講個故事,關於修煉的,你要聽嗎?”
陳陽笑著說道。
“修煉,就是可以修煉成神仙的故事嗎?”
在來草原的路上,楊飛燕已經知曉,雲天是一名修者的事情。
“嗯,差不多,不過這裡邊的修煉,跟我們這的修煉不一樣,是不同的世界。”
雲天已經漸漸知道,在整個寰宇中,共有三千個修煉世界,對於佛門的三千世界,和道家的三千大道。
每個世界中都有著不同的修煉體系,也生活著不同的人或獸。
“天哥,你說吧,只要是你說的,我什麼都願意聽。”
楊飛燕靜靜的看著雲天,在得知雲天是修者的那一刻,她還曾猶豫過,因為她曾聽別人說過,修者喜歡採食處子之身的元陰,來增強自己的實力。
可轉念一想,如果雲天是那種人的話,恐怖自己早就不保了。
“好的,飛燕,那我就給你講一個小乞丐,名叫陳江的修煉的額故事。”
伴隨著雲天的敘述,在楊飛燕的腦海中,一個嶄新的世界徐徐展開。
......
江州,臨江府城。
大雪如席,已經下了整夜。
冷!
陳江身著單薄麻衣,嘴唇輕微發紫,雙手來回搓動,目光無奈的看著街道上緊閉的店鋪。
天寒地凍,整座臨江府城都彷彿成了一座冰雕,沒有絲毫生氣。
“咯吱咯吱”
陳江赤腳在雪地上走著,腳早已經麻木,他抬頭看著最後一家冒著青煙的店鋪,伸出通紅的胳膊,拍在了厚重的木門之上。
“咚咚咚!”
陳江心中忐忑,他是一個小乞丐,滿臉汙穢,誰見了都不討喜。
門開,露出一個光禿禿的腦袋,滿臉橫肉,目光陰狠。
“滾,臭乞丐,老子沒吃的!”
巨大的吼聲掀起一陣風雪,籠罩了陳江沉默的臉。
呵,小乞丐,我真是該死。
陳江裹了裹身上透風的麻衣,向著遠處走去。
“閃開!”
一駕華貴攆車頂風冒雪,飛快駛近。三匹赤紅的駝獸喘著粗氣,將身軀上積落的冰雪融化,升騰起一陣霧氣。
攆車上褐袍老者一抖韁繩,三匹駝獸發出嘶吼,前腳撐地,龐大身軀往後墜,在陳江的面前緩緩停了下來。
駝獸噴出的鼻息,落在陳江身上,讓他感受到了些許暖意。
“秦伯,怎麼回事?”
釘掛的斑斕獸皮開啟,一位秀麗少女蹙著眉頭,站在了攆車之上。
“小姐,差點撞到人,不過,看樣子像個乞丐。”
秦伯神情冷漠,眼光在陳江身上一掃,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乞丐,伴隨著臨江府寒冬的到來,已經所剩無幾。
他們,都死了。
“正事要緊,給他些衣服和食物,我們趕緊走。”
少女說完,抬頭看了看遠方,神色緊張,轉身鑽進了斑斕獸皮之中。
“啪!”
駕車老伯揮動皮鞭,駝獸渾身發力,鼻息更加熾熱,拉動著攆車飛快消逝在茫茫雪色之中。
陳江看著手裡的皮毛衣袍和半條獸腿,若有所思。
呵,還是有好人的。
陳江麻利的把身上的破爛麻衣脫掉,換上了厚重的獸皮衣袍,然後拿著硬邦邦的粗大獸腿,步履蹣跚,走進一處破廟之中。
“老頭,吃飯了。”
陳江把獸腿放在旁邊,便去生火。
片刻,篝火燃了起來,將破廟的景象照了個乾淨透亮。
幾根腐敗柱子勉強支撐牆體不坍塌,屋頂琉璃瓦所剩無幾,全憑几塊破麻布讓肆掠的風雪稍微安靜些。
“嘿,還有飯吃,要到什麼好東西啦?這臨江府城,沒個好人,看不起乞丐,乞丐就不是人了?”
角落裡,發出聲響。
一個衣著邋遢的老人走了出來,他的鬚髮很長,沒有修剪,胡亂的攪在了一起,臉龐消瘦,露出兩個幽深的眼眶,眼珠子彷彿隨時會掉出來。
他也是一個乞丐,只是年紀大了,雪天路滑,行動不便,沒有出去乞討。
“今天應該能吃飽了。”
陳江瞧了老乞丐一眼,將獸腿放在篝火旁炙烤。
“嘿,這是雪牛腿,你這從哪淘換來的?”
老乞丐眼睛一亮,蹲到了篝火旁,微眯起眼睛,下巴和嘴唇凸起,仔細嗅著遊離在空氣中的肉香。
“不知道,想來也是名門大戶,用三頭赤炎駝獸拉車。”
陳江嘴裡說著駝獸,腦海裡卻蹦出了華貴攆車之上,蹙眉遠翹的窈窕倩影。
“赤炎駝獸拉車,確實不是尋常人家。”
老乞丐淡淡的說了一句,眼睛睜開,眼珠子幾乎在眼眶裡轉了個圈。
赤炎駝獸,別說在這臨江府,就是放眼整個江州也是赫赫有名的妖獸,性情溫順,體格健壯,耐力綿長,尤其適合長距離運輸。
“老頭,來年開春我再去摸摸府城門口的靈石吧,這次我感覺,一定行的。”
陳江從八歲開始,每年都會去摸幾十次,可事與願違,靈石每次都沒有反應,讓陳江失望而歸。
大陸之上,孩童滿八歲就要進行修煉天賦測試。
天武大陸四十州,每州分十府,每座府城前都會樹立一塊半丈高的試靈石。
不管你身份如何,年滿六歲就意味著一次人生的機遇。
孩童碰觸靈石,有光芒發出,便具有修者的潛質,靈石沒有反應,就證明孩童沒有辦法進行修煉。
通常而言,第一次觸碰就代表著測試結束,以後再測試就沒有任何效果。
天武大陸,以武為尊,修者具有崇高的地位。
“修者哪有那麼簡單,你都十歲了,測了那麼多次,更是不可能,還是安安穩穩的找個活計,也比當個乞丐好。”
老乞丐目光有些渾濁,臉頰微微顫起。
“老頭,你就看好吧,我一定要當修者的,當不了修者我就不姓陳”
陳江目光堅定,隨手將木柴扔進火堆裡,赤紅色的火焰燃燒更旺。
“你本就不姓陳,有些事,你得信命。”
老乞丐說完,抓起烤好的獸腿,撕下一大塊,放進嘴巴里大力咀嚼。年紀大了,牙口不好,吃塊獸肉也是費盡嘴力,青筋暴起。
聽到老乞丐的話,陳江臉上迷茫神情一閃而過,在火光的照射下,愈發沉默。
他,是個孤兒。
聽老乞丐說過,十年前,在白龍江畔,他從江水中打撈起一個嬰兒。
不哭不笑,身上纏繞著九道虛影,老乞丐虛影扯開後,嬰兒才開始啼哭。
嬰兒就是陳江。
陳姓,是老乞丐隨口說的,臨江,便有了這個名字。
不信命,又何妨,成不了修者,不過百年便是一抔黃土,消散於世間。
“老頭,總得去試一試我才甘心。”
陳江年紀雖小,可是嚐盡了臨江府的人情冷暖,世間疾苦。他不甘心一輩子做個乞丐,更不甘心碌碌無為一生。
他曾聽臨江府城說書的講過,天武大陸很大,大到難以想象。
陳江下定了決心,如果開春的測試再沒有反應,他就離開臨江府,踏遍天武大陸,尋覓一個機緣。
死了,他也認了。
似乎是看出了陳江心中的想法,老乞丐嘿嘿一笑,眼珠在眼眶中轉了幾圈,沒有言語,只是使勁吃著用火烤過的獸腿肉。
“臭乞丐,這是要去哪啊?是不是要去測試啊?”
“臭乞丐,還不死心啊!”
“臭乞丐,還想成為修者,真是天大的笑話,哈哈哈!”
臨江府的街道上,一群錦衣少年圍著陳江,言語間盡是譏諷。
他們是富家子弟,身份高貴,更是透過了靈石測試,秋後便要前往江州學院進行統一的修煉學習,相當於成為了半個修者。
陳江低著腦袋,眉頭緊皺,加快了腳步。
“臭乞丐,怎麼啞巴了?想跑?”
一個小胖子伸出手,臉上帶著笑意,去扯陳江身上的衣服。
小胖子叫做李林,是臨江府李家的少爺,平時就很驕橫,時常帶著一幫富家少爺在臨江府為非作歹。。
陳江一抖身,胖子的手自然滑落。
這可惹怒了小胖子,他雙手叉腰,狠狠的說道:“你個臭乞丐,敢將我的手拍落,真是找死。”
陳江停了下來,抬起頭,對小胖子說道:“你我無冤無仇,為何你總是欺辱我”
“因為我是修者,你是乞丐,在修者眼裡,乞丐連螻蟻都不如。”
李林的話猶如一陣冷風,吹在陳江的身上。
其餘錦服少年也是哈哈大笑,欺負一個小乞丐,對他們富家子弟而言,跟遛鳥,鬥蛐蛐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欺負陳江還不如遛鳥來的好玩,鳥可以出聲,可是逗弄陳江,他連屁都不會放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