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合縱連橫,死而復生(1 / 1)
三天時間,說長不長,但是要說短的話,也已經不短了。
至少對於從沒有考慮過要向展飛鵬低頭的趙燁庭而言,這段時間勉強已經足夠他在趕回白城後,為接下來可能到來的大戰做一些佈置了。
趙燁庭自然明白,展飛鵬放自己離開名劍州的目的並不單純,而這其中最淺顯的目的就是要以趙家為餌,釣出目前臺面下暗藏的反對勢力,進而一舉剷除這些隱患!
然而,趙燁庭實際上卻不反感自己落入這樣的算計當中,甚至還準備順水推舟,主動幫展飛鵬完善計劃。
因為他深知以趙家目前的實力,哪怕有“金甌無缺”這一護山大陣與法寶相結合的防禦手段,想要憑一己之力抵抗整個人族聯軍也是不現實的,更何況“金甌無缺”雖然號稱非靈臺境不可破,但現在的展飛鵬就是靈臺境的強者,所以這層保障也就自然無法再讓人徹底放心了。
不過,要是加上那些潛藏在暗處,同樣不滿於靈墟天成為人族共主的力量的話,趙家就未必沒有與展飛鵬抗衡的資格了......
大墟州,白城。
剛回到趙家的眾人還沒來及解散,便接到了趙燁庭的一連串指示。
“經過這段時間的醞釀,趙家與展飛鵬約戰的訊息應該已經傳出去了,遠山。”
“在!”
隨著趙燁庭點名,一名年輕的趙家修士當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神情嚴肅地應了一聲。
“你現在就帶著我的書信,親自前往太陰天走一趟,務必要將對方拉到我們的陣營。”
趙燁庭望著面前這位與趙千山同一輩的子侄,翻手間取出一封書信交到對方手上,語氣鄭重地說道,“記住,此行關乎我趙家全體安危,萬不可有閃失。”
“是!”
雖然沒想到趙燁庭早就備好了書信,但趙遠山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並在眾人的注視下領命離開了現場。
等到趙遠山消失在視線當中後,趙燁庭又跟之前一樣,取出了十幾封書信,一一交給餘下的趙家子弟,並交代了差不多的任務。
面對趙燁庭的命令,剩下的趙家修士自然毫不遲疑地接了下來,然後紛紛離開白城,馬不停蹄地朝著四面八方趕去。
不一會兒,現場就只剩下了趙燁庭與此前就坐鎮在白城的趙家大長老二人,以致於偌大的廣場上難免多出了幾分蕭索的感覺。
“家主。”
此時,趙家大長老突然朝趙燁庭拱手行了一禮,開口彙報道,“就在剛才,二長老的侍女凝香姑娘過來了一趟,說是有事請家主去水閣詳談。”
“凝香?”
趙燁庭聞言眉頭一皺,但還是點了點頭,淡淡地回道,“我知道了。”
說罷,趙燁庭抬腳就朝趙家大長老身後走去,然後又彷彿想起了什麼,突然停頓了一下。
“先把派出去尋找千山的人手都撤回來吧,趙家現在需要集中力量應對接下來的大戰,找人這種事情還是等渡過此次劫難後再繼續進行好了。”
“是。”
大長老先是應了一聲,隨即又忍不住露出一絲遲疑的眼神,“家主,你說少主他會不會已經......”
不等對方把話說完,趙燁庭便突然抬手打斷道:“我說了,這件事情暫時已經不重要了,若千山已經遭遇了不測,那麼趙家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為他報仇雪恨。
但是萬一僅僅只是失蹤了的話,留他在外面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
趙家大長老聞言一驚:“家主不是已經早就跟太陰天等勢力聯絡好了麼?屆時集結眾人之力,也未必不能與靈墟天抗衡,家主又何必如此悲觀呢?”
“呵!”
趙燁庭輕笑了一聲,語氣平靜地回道,“區區一個展飛鵬,我雖然沒有必勝的把握,但也不至於未戰先怯,輕易就朝一個晚輩低頭了。
然而,如果這件事情背後有那個人插手的話,趙家就必須事先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啊!”
“那個人?”
趙家大長老先是一愣,隨即想到從名劍州得到的情報,瞳孔頓時收縮到了極限,瞬間驚呼道,“難道真的是他?”
“誰知道呢?”
趙燁庭無所謂地反問了一句,接著語氣凝重地說道,“不過以謝天生這種人的手段,想要詐死簡直是再輕易不過的事情了,所以但凡只有一絲可能,趙家也不能有任何大意啊!”
說到這裡,趙燁庭又側頭瞥了眼大長老略顯不自然的臉色。
“況且,你此前不也親眼看到了一場死而復生的好戲麼?對於謝天生還活著這件事,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
“......”
趙家大長老突然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兒,才緩緩抬起手,神情肅穆地朝趙燁庭躬身行了一禮。
再抬頭,趙燁庭已然帶著一襲微風離開廣場,徹底消失在了大長老的視線之內。
......
趙燁庭與大長老分別後,沿途沒有做絲毫停留,徑直來到了趙洞庭所居住的水閣外。
只不過就在即將邁進水閣的剎那,趙燁庭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隨即卻又恢復平靜,拱手彎腰,朝前行了禮。
隨即,趙燁庭又換上一副恭敬的表情,喊出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稱呼。
“主公。”
此處是白城,此地為趙家,身為趙家家主的趙燁庭竟然還要稱其他人為主公,這一幕不管怎麼看都說不出的怪異,而且同樣不自覺令人心生凜然!
好在水閣內外唯有清風伴隨著花香浮動,趙燁庭的舉動也沒有更多的目擊者,所以才未引起任何動盪。
就在趙燁庭行禮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水閣內傳了出去。
“進來吧。”
“多謝主公。”
趙燁庭道了聲謝,緩緩踏入了水閣之內。
剛來到大廳,就見一扇屏風擺放在大廳深處,先前的那道聲音也再次從屏風後傳來。
“此前吩咐你做的事情,處理得如何了?”
趙燁庭自從進入水閣後就一直看著自己的腳尖,此時聽到對方的詢問,當即語氣恭敬地回道:“啟稟主公,我已經探明展飛鵬的實力,對方現在的確已經突破到了靈臺境,照此推算,天翰飛應該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了。”
“嗯。”
屏風後淡淡地應了一聲,隨即又傳來了一道彷彿自言自語的感慨,“不愧是鳳祖當初以頭顱留下的後手,妖皇血脈果然不凡啊!”
驟然得知展飛鵬身負妖皇血脈的情報,趙燁庭卻沒有露出絲毫震驚的模樣,只是略帶激動地問道:“眼下既然已經確認了展飛鵬的身份,需要屬下將這個訊息公佈於眾麼?”
然而,趙燁庭這番主動請纓的舉動,卻遭到了“主公”毫不留情的否決。
“公佈什麼?事到如今,就算展飛鵬是妖族的秘密傳揚出去,便能動搖他現在的地位了麼?”
“經過江採菱此前的佈置,人族已然預設接納妖族了,就算你現在揭露他的身份,又能給予他多少打擊呢?
反之,若是展飛鵬極力否認,你又要怎麼證明這條資訊的真實性呢?”
“這......”
雖然此前的舉動並非完全出自真心實意,但是在這番追問下,趙燁庭還是不禁露出了語塞的表情。
“展飛鵬現在大勢已成,像這樣的小動作已經影響不到他在人族當中的地位了,與其貿然揭露他與妖皇之間的關係,讓妖族加快與人族融合的速度,還是先將注意力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吧。”
此時,屏風後的身影又開口說道,“我讓你聯絡與靈墟天有仇的那些勢力,共同抵抗展飛鵬的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屬下也正想彙報這件事,按照主公的指示,此前準備好用來聯絡各方勢力的書信已經派發出去了,到時候有太陰天等一眾勢力協助,趙家在兵力方面就也不遜色於人族聯軍多少了。”
說到這裡,趙燁庭突然停頓了一下,並露出猶豫的神色,欲言又止道,“只是......”
“只是什麼?”
趙燁庭回道:“只是除了兵力方面外,人族聯軍內中還有著不少洞天境級別的強者,而太陰天等勢力的高層戰力卻在經歷了聞滄月與謝天生此前的連番算計後損失慘重,所以即便他們肯支援趙家,能發揮的作用也是在是有限啊!”
“這種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本尊既然能讓你從洞天境中期直接突破到靈臺境,那麼自然也就有辦法讓其他人獲得如你這般的蛻變。”
屏風後的身影不在意地說道,“你只管將人手湊齊,到時候任憑展飛鵬有何手段,都註定只能以失敗收場。”
趙燁庭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那謝天生方面?”
“......”
見趙燁庭提到謝天生,屏風後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接著才傳來一道淡然的聲音,“如果謝天生真插手這件事,本尊自然會出手解決,此事同樣不需要你擔心。”
“是。”
“還有,仙道盟方面有答覆了麼?”
“這......屬下辦事不力,還請主公責罰!”
趙燁庭聞言一愣,隨即誠惶誠恐地跪倒在地面上,額上瞬間冒出了冷汗。
然而,趙燁庭等待了片刻,卻卻遲遲未等來預料中的懲戒,反而是聽到屏風後傳來了平靜的聲音。
“無妨,有聞清溪在,本尊早就預料到這種情況了,只要對方不在這種時候突然倒向展飛鵬一方,都不算什麼。
今天就先到這裡,你退下吧。”
“多謝主公!屬下告退!”
趙燁庭頓時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從地面爬起身,然後倒退著離開了水閣。
因為屏風的阻隔,趙燁庭並沒有發現在自己提到謝天生後,屏風後之人臉上露出的複雜神色,而屏風後的那道身影同樣也沒有發現......
就在趙燁庭轉身離開的剎那,突然一改先前劫後餘生之色,浮現出了一絲決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