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小席同學的愛好(1 / 1)
“不對不對,不是環,是凡。”蘇珥過來往我背上又是一巴掌,“別扯了,欺負我們南方人是不?”
疼的我是直搓背,“妹子,你這口風也不像南方人啊。”
蘇珥說:“我媽是東北人,怎麼了?不許南方人有東北味兒啊。”
我說呢,我老丈人明明就是一口江浙口音,怎麼他倆閨女全虎妞似的,敢情是隨的丈母孃。
蘇珥衝席凡擺了擺手,“我叫蘇珥,蘇家的,咱們這還有個閔子芩是閔家來的,這會兒上班去了,歡迎你加入我們人妖會客服組。”
席凡笑嘻嘻的,一聽到人妖會愣了下,“人妖會?”
他看了看蘇珥又看了看我,蘇珥一字一頓道:“是人妖互助同盟會,簡稱人妖會。就許你想歪一次,下一回。”她捏了捏肉拳頭。席凡趕緊抱拳道歉。
我估計要打起來我媳婦兒肯定打不過席凡,但問題是席凡不能還手,這要是閔子芩上手,大老爺們兒的挨就捱了,還能嘴上調戲兩句。可他剛剛見證了我讓小狐狸摁得要死要活的場景,要是自己挨幾下,那估計也不好受不是。
我拍了拍手,“咱這客服組總算是齊活了,除了我情敵不算其他都到了,晚上一起搓一頓。”
蘇珥白了我一眼,“你就惦記著韓大叔的那點好食材,想了好幾天了吧。”
我義正言辭道:“看破不說破,你自己減肥不能阻止我吃肉的心!”
我看蘇珥面帶威脅目露兇光,趕緊對席凡說:“來來來,先坐下歇歇,這一路上累壞了吧。”
不過一說到這我突然想起來,沒空房了呀。我看了看那幾個辦公室,問蘇珥:“咱這往後咋住?我的意思是...”,“駁回。”
“不是我還沒說呢。”,“抗議無效。”
其實我還真的沒打算讓蘇珥跟我擠一屋,咱總得講究個方式方法循序漸進不是。我琢磨著讓她跟閔子芩住一屋來著,雖然這樣我就再沒有了夜襲的可能。
席凡大大咧咧道:“沒事的李哥,我晚上架個行軍床睡在外面就可以的,反正在部隊那幾年條件還不如這裡呢。”
我詫異道:“你還當過兵?”
席凡點點頭,“當過三年,前段時間剛剛退伍的,就讓我爺爺給派過來了。”我說呢,怪不得這麼好的體格,還有那個軍綠色的旅行包,這要是穿上舊軍裝不就是退伍打扮嘛。
我對軍人還是很有好感的,打小我的夢想就是當一個解放軍叔叔,後來唸了書,還想著去參軍,可惜我想當兵那幾年,入伍資格卡得特別嚴,最後說我因為體檢不合格啥的,反正沒讓我去。我們家老爺子又是從來不走關係的人,也就沒幫我說句話。
我拍拍他的肩膀,“咱可不能讓解放軍流血又流淚,那啥,用不著睡行軍床,你嫂子跟閔子芩一屋,空一個給你。”
“李哥,我不流淚,其實血也沒流過。”
“哪能呢,雖然咱是和平年代,但你們不還有演習訓練搶險救災啥的嗎?”
“我是炊事班的。”,“睡行軍床去!”
蘇珥拿了兩瓶汽水過來,“就按剛才說的,晚上我幫子芩收拾一下,我倆睡一屋就行。你早這麼想我也不罵你。”
啥玩意兒?“不是我剛才就是這麼想的!”
蘇珥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拍著胸脯說:“真真的!”
這世上還有好人走的道兒嗎!算了算了,不和自家媳婦兒計較。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到晚飯,我們就一起下樓先去找閔子芩,完了一塊兒去韓大叔那吃飯。出門前我特地拎了壇紹興黃,是壇香雪,蘇珥最喜歡這個,來了之後特地讓家裡的朋友給寄的。
這種酒特別適合小姑娘,要說現在市面上的紹興黃酒,大體分成四類,即元紅、加飯、善釀和香雪。除了釀造工藝上稍有不同之外,主要表現為酒精度和含糖量的差異。
元紅的酒精度最低,大抵就在十五六度,但是含糖量也是最低的。這是由糯米發酵充足到幾乎沒有什麼殘糖而造成的。這種酒在古代釀造完畢會將酒甕漆成紅色,故稱元紅。
其次是加飯,乃是在元紅釀造之後繼續加料二次發酵,而這一次發酵並不完全,所以雖然提高了酒精度,但殘糖也更高。因為二次加飯發酵,所以叫加飯酒。
但其實這種酒還有個大名,就是花雕了,陳年加飯酒的酒罈上常刻有花紋圖案,故陳年三年以上的加飯酒就被稱為花雕,那些耳熟能詳的女兒紅狀元紅之類,便是花雕裡的上品。
後兩種則更為簡單,善釀是在釀造過程中以三年陳的元紅代替水來發酵,因為含有酒精,所以發酵更不完全,酒精和殘糖量都高一些。這回是以酒釀酒,故稱善釀。
香雪與善釀相似,但它不是直接用元紅代水,而是將黃酒酒糟蒸餾成四十五度的糟燒來代替水發酵,且在發酵的過程中不新增麥曲,因此酒糟色白如雪,又白又香,故稱香雪。這樣釀造出來的酒能達到二十度,且甜度很高。
我們知道黃酒一般都要溫過之後再喝,一是為了蒸掉黃酒中殘存的某些對人體不好的有機物,二是為了讓黃酒的芳香更加明顯,而唯獨香雪是適宜冷飲的。寄來之後閔子芩也嘗過一次,然後就愛上了這個酒。
到了花店,看店裡已經沒什麼客人了,就剩一對情侶正在買單。不一會兒閔子芩就收拾好櫃檯,我和席凡幫她關了店,順便給他倆互相做了一下介紹,一行人便往韓家小店走去。
路上我又跟他說了韓家小店和我們的淵源,很奇怪,這貨看到閔子芩的時候都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現,但是聽我說飯店的主人是一對地狼妖怪的時候,卻開始有點開心起來。我去,這娃是不是傻了,本來我還以為他見到閔子芩會跟王有財一樣獻殷勤呢,看來就是個吃貨。
“韓大叔,晚上整點?”我一進門就衝韓大叔喊道,韓大叔從後廚走出來,看我手裡拎著壇酒,哎喲了一聲就上來要接。
我忙把酒背到身後,壓低了聲音說:“這回可得把你那點好東西給我炒了,我盯上好幾天了。”
韓大叔笑著說:“整整整,反正遲早也得進你肚子裡去,讓我換點好酒喝也划算。”
我這才笑著把酒捧到他面前,他開啟紙封,拿手指一捏就把木塞給拔了出來,輕輕嗅了嗅,陶醉地對蘇珥道:“蘇丫頭,定是你們家那的,這臭小子沒這麼好眼力。”
蘇珥甜甜一笑,我作勢欲搶,韓大叔抱著酒罈一扭身就回了後廚。韓嬸兒也笑著進來說:“都坐都坐,這孩子是?”
我拍了拍席凡的肩膀說:“自己人,席家的小子。”,“哎喲,這小夥兒長得可真壯實。”
咦,這話聽著耳熟啊,我怎麼記得剛領蘇珥來的時候,韓嬸兒也說過類似的話。可能是看出了我在想什麼,蘇珥從我背後伸出一隻小手,在腰裡擰了一把。我趕緊閃開,拉著他們一起坐下,席凡跟多動症兒童似的,一個勁兒往後廚瞧。
“餓壞了這是?”,我笑著問席凡“要不我讓韓嬸兒先拿籠包子給你墊墊?”
席凡不好意思地笑笑說:“不是的,李哥,我就是對廚房比較感興趣啦。”
啥意思?對廚房感興趣不就是對吃的感興趣嗎?看我們一臉疑惑,席凡不好意思地說出了實話。
這要說起席家,那是從水裡爬上來的家族,後來就一直呆在沿海一帶,世代做的就是海產生意。一開始就是打打魚,采采珠什麼的。要說家底,那也是有的。但終歸是靠水吃水,產業相對比較單一。
直到近兩代,時代變化得較快,席家的產業開始從單純的漁業轉移到了水產品加工,做一些速食品、罐頭啥的,那就比之前強很多了。像現在,連生鮮冷鏈都涉及。
席凡他爹,老席就是這一代家族企業的扛把子,幾個兄弟分別負責不同的產業,日子也算殷實。老席閒暇之餘還開了一個海鮮酒樓,那生意也是相當紅火,可這就給咱們席凡同學埋了個根。
席凡同學和我不一樣,從小的夢想是做一個廚師,想吃什麼就炒什麼。他爹覺得他這是要瘋,那是死也沒讓他去幹,席凡就見天呆在酒樓裡,跟著後廚的大師傅們學做菜。
可能是真有天賦,也可能是對美食的熱愛促進了他對烹飪的學習,這麼些年下來,那手藝在酒樓裡也算有一號了。趕等有一天老席正帶著朋友在自家酒樓吃飯呢,一頓飯吃得眾人是讚不絕口,紛紛表示要讓廚師出來。在那兒,這種行為是對廚師最好的褒獎。
結果人一出來老席傻了,兒子正頂著個高帽子擦手呢。朋友們自然是紛紛誇讚,可老席不認同,他覺得席凡始終是得接手家族產業的,見天的給人做飯算怎麼回事兒。
本來想摁著席凡去學著打理家裡的生意,可席凡就是不樂意。老席火了,心想老子治不了你,總有人收拾得了,就把席凡送部隊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