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開始了軟禁生活(1 / 1)
我裝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手翻了翻,確實沒有別的特殊條款,很正常的樣子,我就在上面簽了字,當然啊,籤的是席凡。不知道我這小學生的字型加上冒籤會不會具有法律效力,凡那,哥對不起你,有機會的話哥一定會補償你的。
林自誠拿了合同交給王姐加蓋公章,然後遞了一份給我,我小心翼翼地收進行李包,還特地找了件衣服裹上。林自誠起身道:“車也到了,那咱們就先回宿舍吧,你也還要學習幾天,不過你這麼聰明,相信很快就會上手了。”
他們鎖好了辦公室,四個人一起下了樓,我還特別注意了一下,殷勤就在不遠的樹上,想來它剛才就躲在陽臺外面觀察我們的舉動。
樓下停了一部車,我一看,這可不是一部計程車,而是一部五菱小麵包,開車的是一個黑大漢,看起來就跟道上混的一樣,胳膊上還有花。我估計窩點那為了限制人身自由,這種人應該還不少。
車子先是在城裡繞了一會兒,估計是不想讓我記住路,傻了吧唧的,這玉城市區的地圖我閉著眼都能想出來。繞了得有半個多小時,車子開始往郊外開去。
往這個方向去差不多半個多小時的路程,我記得那好像是一個城鄉結合部,不過現在也沒啥人了,以前還挺多老廠子,也都倒閉了,當倉庫使,前兩年還有人蓋了個物流中心,快遞包裹啥的全在這轉運外發。
車子開到半路,我琢磨殷勤那傻鳥體力不知道跟不跟得上,按理說鳥類的續航能力還是很強的,到了季節人那都是跨著省地飛,這麼幾十裡的路程應該難不住它,只要不下雨就行。
剛想到這,天空突然傳來一陣悶響,接著豆大的雨點就打在車頂棚上,幹了,我暗暗罵了一聲,烏鴉嘴。
這什麼鬼天氣,陣雨說來就來,還下得特別大,我心裡暗暗祈禱,殷勤殷老哥,你可千萬給兄弟挺住啊,這會兒要是掉鏈子了,哥們兒可真就栽了,到時候我媳婦兒要是一生氣,把我手機裡的限制級影片往殷家嫂子那一捅,咱倆一起玩完。
雨下得太大,司機開得也慢了起來,幸好,這樣的話殷勤就算冒著雨慢點飛,應該也能跟得上。就這麼的,半個來小時車程硬是開了一個半,司機停車那會兒雨都沒停下來,林自誠摸出一把雨傘,領著我們下了車。
大雨滂沱,我有點分不清這是什麼地方,車已經停在了一箇舊廠房裡面,本來城鄉結合部裡我就不太熟悉,現在更抓瞎了。進了廠房,這像是以前的生活區,就是筒子樓那種集體宿舍,三四層的樣子,就一條細窄的樓梯上去,每層樓都有一道鐵門。
林自誠領著我們一直上到了三樓,看起來下邊兩層都沒有使用。上來之後倒是看到有些人進進出出,走廊很深,靠樓梯這邊是個大房間,過去還有一些小房間,但都關著門。我們剛進來,那個大漢就把鐵門給鎖上了。
我裝出迷惑的樣子,“林總,這是?”
林自誠擺了擺手,“我們這裡,還是比較講究紀律,以前有些員工,把公司的客戶帶走了,還捲了公司一筆款子,所以現在的管理相對比較嚴格,不過你放心,只要誠心做事的,這些也就是個形式而已。”我點了點頭。
林自誠把我領進走廊盡頭的一個小屋,看起來就是一個宿舍,一張床,一條毯子,還有一些日用品。“你就先住在這裡,缺什麼跟我講,我會讓他們給你買。樓道中間是公用的廁所和水房,我就住在靠樓梯的那邊。”
我滿意地說:“很好了,比我睡車站強多了,謝謝林總。”
林自誠又從包裡拿出兩盒煙塞給我,我忙伸手推辭,“拿著,不能虧待了你,你現在也沒有錢,再一個,住在這裡還是要遵守紀律,不要隨便下樓,想買什麼阿虎會幫你買的。”他指了指司機道。
我收下了煙,叫了一聲虎哥。許是看我挺上道的,林自誠沒有多說什麼,“等一下你先到前面的大辦公室,學一學別人是怎麼開拓業務的,一開始不要著急,慢慢學,有把握了就自己試著打打電話。”
我又是點點頭,林自誠拍了拍我的肩膀,和阿虎走向了大房間,我看了看,這裡倒是有窗戶,但是那種老式的鐵條窗戶,根本出不去人。
不知道殷勤跟過來了沒有,這地方還不小,它就算跟過來了,一時半會兒也在外邊找不到我,我想了想,換下我穿來的那件衣服,掛在窗戶上邊,這樣它要是看見了,應該曉得我在這裡。
弄完了這些,我也跟著去了大房間,這房間看著大,裡邊的人卻不太多,有幾個正在打電話的,還有幾個人抱著肩膀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
我仔細一看,才看出門道來,他們每人一張大桌子,桌子上就只有電話和菸灰缸,桌子之間離得比較開,可能是避免打電話的時候互相干擾。
一張桌子坐兩個人,一個人在打電話,另一個人,看他打電話,畫面略微有點基情。我估計打電話的就是被坑進來幹傳銷的,另一個是負責看著他的。
每通電話的時間都不長,大概在三五分鐘這樣,打電話的看著面前的本子,上面寫的都是一些話術,對方問人在哪兒統一說上海。我估計他要敢透點什麼電話立馬就會被結束通話。而電話機上還有個小盒子,就像鄉下的舊式公用電話一樣,還帶了個鎖,平時估計是鎖上的。
我掃了掃,大概也就不到二十個人,但全都是男的。陳老師走到我身邊說:“你先聽聽他們怎麼說,學習一下,有想法了也可以找我模擬一下,等差不多的時候就開始打電話。”
我點點頭表示會意,陳老師跟邊上的大漢打了聲招呼,說我是新來的,就回了自己宿舍。我又看了會兒,發現他們打電話的時候連撥號都是監督的人撥的,他也有一個小本子。哇靠,該不會是要打的號碼他們還事先核驗一下吧,這我要是打給本地的一準得被發現啊。
本來我還想著趁打電話的時候通知一下蘇珥他們呢,看來不老靠譜的,一來號碼就難搞,不知道打給誰。思來想去也就席凡的手機最合適,他剛來還沒換號碼,而我的火車票就是他的嘛。
但是看負責監督的大漢都是一臉含情脈脈的表情,我覺得打給席凡也就能知道我進來了,完全沒辦法傳遞出資訊去啊。但凡漏那麼一點口風,我怕菊花不保。
小狐狸啊小狐狸,這時候我家媳婦兒在就好了,她的天賦點全加在智力和三圍上了,指定能想出個好辦法。
沒招,像我這種雞肋英雄,就像那些網遊小白一樣,啥點都加,結果啥都不行。算了算了,咱還有個殷勤在,就盼著它別讓雷給劈了,只要能跟我接上頭,我任務就完成了,去他奶奶個電話傳銷吧。
任務?對啊,差點忘了,我是來找陸大有的。我裝作溜噠的樣子,繞著大房間走了一圈,沒有!完犢子了,我又是挨凍受餓,又是以身犯險的臥底進了傳銷團伙,結果陸大有他丫的根本就沒在這裡。好失落,好傷心,藍瘦,香菇。
差不多到晚飯時間,有幾個大漢提著一串打包盒上來了,大家就坐在一起吃飯。我本來還以為他們要來個飯前禱告,或者互相鼓勵的儀式,至少也得整點夢想啊,未來啊啥的吧,結果壓根沒人理我,個個埋頭吃飯。
吃完了飯休息會兒,又有人開始打電話。期間我回了一次房間,在窗邊喊了幾次殷勤,而它並沒有出現,我有點著急了,這貨不會出事兒了吧。
等我回大房間的時候發現有個漢子提著兩個快餐盒開啟了通往四樓的鐵門,上去了,當然他上去之前又鎖上了門。這麼小心謹慎,這麼說我們樓上還有人?
我聽說傳銷分南北兩派,南派的不太限制人身自由,也不太搞過度洗腦,就是一群心知肚明的人在騙錢。而北派就很霸道,不但限制人身自由,還瘋狂地給你洗腦,精神生理雙重摧殘,如果這樣你都不屈服,那麼好的,他們就會變成綁票團伙。
照這麼看,三樓這邊的應該是南派做法,那麼四樓會不會是北派手段,老林可以啊,南北結合啊,集兩家所長於一身,全才嘛,就該跟我媳婦兒說的那樣,抓起來後剝光了吊在天橋上賣屁股去。
既然三樓沒有陸大有,那他會不會在四樓,這還是蠻有可能性的,倒不是說他做不來南派,而是丫的打深山裡來,連電話都沒使過你說他能給誰打電話,能騙誰的錢?那麼這種表現很有可能就會被理解為寧死不屈了,好的,是條漢子,我老林認可你,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