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到底是誰出的手(1 / 1)
我後背一涼,剛進門的時候我們就挨個檢查過了,連廁所裡都沒人,怎麼可能在這空曠的陽臺上還會有人影呢?我看了看陽臺上掛著的兩件襯衫,拍了拍它,“是不是這玩意兒?”
二大爺抬頭瞧了瞧,搖搖頭,突然它抽了抽鼻子,“不對。”
我愣了一下,二大爺在陽臺的圍牆上來回踱了幾步,又吸了吸鼻子,抬頭對我說:“你聞聞。”
我狐疑地看了看它,也趴在圍牆上聞了聞,有妖氣。但二大爺在這溜了好幾趟,能聞到妖氣一點都不稀奇。“二大爺,是您的妖氣吧?”
二大爺搖了搖頭,“你細聞聞,這股妖氣剛還挺濃,現在變淡了。”
我學著它的樣子到處聞了聞,確實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妖氣,按說二大爺只是溜達了兩趟,不至於散發出這麼大味兒。二大爺嗅了嗅,輕輕躍下圍牆,走到我腳邊,“看這。”
我低下頭拿手電一照,二大爺面前是一片羽毛,看著像是鴨子毛,我捏起來聞了聞,也有妖氣。靠,看來剛才陽臺上真的躲了只妖怪,害怕很。
我小聲問二大爺:“二大爺,這是啥的毛您知道不?”二大爺瞥了我一眼,那意思是它怎麼可能知道。
算了,先帶回去再說,我掏出個塑膠袋把羽毛撿了進去。
“得了,先撤吧,這裡啥東西都沒有,之前他被拘留過,警察肯定來這查過好幾回了,我估摸有點東西也讓朱無亮給藏別的地方了。”二大爺點點頭,我倆收拾了下痕跡,小心關門出去了。
下了樓我們望上剛才的那個房間,依舊是黑黢黢的,周圍也什麼東西都沒有,看來那妖怪應該是走遠了。奇了怪了,我倆今晚來探朱無亮的老窩,怎麼還會有別的妖怪也來了。一人一貓回了醫院,蘇珥也還在這裡等著。見我們回來也沒多問什麼,王有財還沒睡下呢。
囑咐席凡和閔子芩守夜,我跟蘇珥領著二大爺回了三居室。蘇珥問我:“發現什麼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就一個豬窩,什麼東西都沒有,相機倒是有幾臺,拍的東西除了姑娘就沒什麼特別的了。應該有檯膝上型電腦,但是估計被朱無亮帶走了。”
然後我拿出塑膠袋,開啟來擺在了桌上。蘇珥湊上去瞧了瞧,納悶道:“這是什麼?”
“我們在朱無亮屋裡倒是沒發現什麼,結果反而被別的妖怪偷窺了。二大爺發現的時候已經走了,陽臺上就落下這麼一片羽毛,有妖氣,是妖怪的。”
蘇珥仔細看了看那羽毛,“這毛看著不像是鳥的,比鳥的要大很多,倒是挺像雁形目的羽毛。”
“那是啥?”
“也是鳥,就是俗稱的鴨或者雁這一類的,包括鴛鴦天鵝都算。”
我點了點頭,就說長得像鴨毛嘛。“那,有什麼妖怪是這一類的?”
蘇珥搖了搖頭,“這可不好說,雁這種鳥類年代非常久遠,中生代的化石中就有發現疑似雁形目的化石,也就是說它們可能和恐龍生活在一個時代。《莊子》中也有記載:命豎子殺雁而烹之,豎子請曰,其一能鳴其一不能鳴,請奚殺。”
“不過你要是問我什麼妖怪是雁形目的,這我倒還真的沒聽說過,山海經中也有提過似雁的妖怪,可大多都是隨筆一記,並沒有細描述。”
二大爺打了個呵欠,“要是殷勤在就好了,它估計能知道得多點,好歹它們都是鳥兒。”
我一拍巴掌,“對呀,殷勤不在,咱也可以問問比翼鳥姐妹,子芩就算了,她雖然祖上是鳥兒,但認識的未必就比我們多。”
蘇珥點點頭,“總之,明天咱們挨個找妖怪問過去,不管是不是鳥類,只要能認出來就好說。”
蘇珥想了想又問:“你們說今晚偷窺你倆的妖怪,會不會就是那天晚上襲擊朱無亮救下子芩的妖怪?”
“咦,二大爺,你之前說過朱無亮提到,襲擊他的人穿著羽絨服,會不會他也是根據妖怪掉落的羽毛判斷的?”
蘇珥眼睛一亮,“很有可能,那就能對上了。”
“這麼說那個妖怪確實是盯上朱無亮了,不是,鳥類妖怪還有這麼重口的嗎?”
蘇珥乾咳了兩聲,“這兩天我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同性戀在動物界並不少見,很多鳥類也有同性戀,包括企鵝,黑天鵝,灰雁等,部分黑天鵝會和雌性繁衍,可得到雌性的蛋後卻會去找另一隻雄天鵝一起孵化,而灰雁的同性伴侶關係更長,一對同性灰雁伴侶可以保持十五年,甚至一生。”
我聽得目瞪口呆,“不是,妹子,咋讓你越說越玄乎了,這天鵝灰雁啥的聽起來都是雁形目吧,我怎麼覺得咱們離真相越來越近了。”
蘇珥點點頭,“之前我還沒太在意,結合晚上咱們的推論,怕就是有一位同性取向的雁形目妖怪出現了。”
我有些結巴道,“他…他…他不會見到個雄性就撲吧,我好怕,妹子,晚上我和你睡好不好。”
蘇珥拍了我一下,“不至於,他是襲擊了朱無亮不假,可他也救下了子芩跟有財。而且晚上他發現了你們,似乎也沒有表現出敵意吧。”
我看了看二大爺,二大爺抖了抖耳朵,“沒感覺到敵意,就是偷窺。”
蘇珥點頭道:“這就對了,這位特別的妖怪,似乎就只盯上了朱無亮一人而已,至於今晚你們的偶遇,純屬巧合,也許他就是去看看朱無亮回去了沒有,結果剛好碰到你們去調查了。”
我長舒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說真的,遇上個兇殘點的我還敢拼一拼,可遇上個這麼重口的,我是真的有些毛骨悚然。”
蘇珥輕輕拍著我的背道,“應該不會的,咱也是妖怪,你還是人妖會下轄妖妖靈的負責人呢,不看僧面看佛面,我覺得他對咱們沒有惡意。”
轉天我們去換席凡,隨口問閔子芩知不知道什麼雁形目的妖怪,閔子芩也沒什麼概念,閒著無聊的時候我就給別的妖怪發簡訊,餘菅菅啦傅如霜啦黃天野啦,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王有財歇了兩天好得差不多,除了手還得掛著之外,生活自理基本沒問題。就這麼又混了幾天,他就有些受不了了,一來是覺得自己完全可以出院,二來是不想讓我們一群人跟著這麼受罪。閔子芩仔細地給他檢查了過後,也覺得他可以出院,我們就收拾東西給他辦了手續,喊來陸大有又給送回了他家。
老王早前其實就在市裡有房產,只是以前王有財和自己老子不對付,寧願窩我這上班都不肯回去的人,自然是不會住那房子的。後來兩人關係緩和了,又接手了市裡的物流公司,自然也就住進了那套房子,王有財圖省事兒,還在他家樓下租了幾套房子當員工宿舍,安排那些外地沒租房子的人住。
陸大有兩口子就住在他樓下,陸家嫂子現在除了每天去物流公司食堂做飯,其實也兼顧王有財的伙食。有時候王有財呆公司比較晚了,老陸就乾脆在公司裡等他,然後開車一起回去。這幾天王有財受傷了,他們兩口子也來看過,整好王有財出院,回去之後有他倆照顧日常,那應該沒啥問題了。
閔子芩每天都會跟王有財通話,要是肖劍跑來陪榆姐,她就早下班去看看王有財,倆人這回算是共患難,那關係至少加了好幾個心,我覺得這會兒王有財要是告白的話,一準能成了。不過他一直也沒告白,我咋知道?因為沒把朱無亮搞定之前,閔子芩出門我們都讓二大爺跟上。
沒事兒的時候我們也讓二大爺溜達去醫院看看朱無亮,也不知道那小子到底受了什麼傷,躺得比王有財還要久,用二大爺的話說就是,看他那麼多回,就沒見他翻過面兒。好吧,我和席凡偷偷思量了一下,男人要是遭受這種攻擊,估計是得趴好久的。
那個妖怪我們也再沒遇見過,不過按說他盯的是朱無亮,只要朱無亮一天不出院,估計他也一天不會再出現。王有財在家又休養了個把禮拜,實在是閒得無聊,就讓陸大有接送他去公司,好歹他現在也是個總了,見天不在的好像也不合適。
又過了幾天,二大爺告訴我們朱無亮出院了,回了我們去探過的宿舍,那個陪護好像是他僱來的,給了錢就走了。我跟二大爺說:“二大爺,差不多是機會了,您得辛苦點,就盯著朱無亮,只要盯住了他,有財跟子芩肯定安全不說,興許還能再碰見那妖怪,完了咱也想想怎麼治治這小子。”
可這一盯好幾天,朱無亮就呆在屋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吃飯都是叫的外賣,二大爺說就看他一個人在屋裡擺弄筆記本,也不知道在幹啥。我問它朱無亮現在走道利索嗎?二大爺想了想,說好像還有點瘸。我估計這貨是在家裡養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