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杜若小哥說原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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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內宅,我們走進正房邊的藥廬裡,閔辛夷問我怎麼樣?

“閔爺爺說蜮蟲是精怪,精怪沒妖氣我聞不出來,沒法斷定。”

閔辛夷點了點頭,“那先不管了,反正杜若已經見好,我們就假裝用了這藥,先留著,後邊再慢慢確定。”

我問他:“這甄一言到底是個什麼來路?真是您朋友介紹的?”

閔辛夷搖了搖頭,“他說是我市醫院的一個朋友介紹的,有鼻子有眼,之前我託那朋友給杜若做過身體檢查,倒的確實曉得這碼事兒。可我那朋友這兩天聯絡不上,她愛人說是去開個研討會,手機關機。老爺子的意思是將計就計,那咱就全當是真的來唄。”

我撓了撓頭,“這波好糊弄,就是不知道他圖條錦鯉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那池子錦鯉有特別?”

閔辛夷搖了搖頭,“不能吧,那池子錦鯉都是我和那些師兄弟們淘來的,我買的那條反正就幾百,犯不上啊。”

“得,咱倆也別瞎猜了,既然說了明天取魚,大不了取走後我讓殷勤跟著瞧瞧。”

閔辛夷點了點頭,末了他突然問我:“對了,假設這就是蜮蟲,也就是說甄一言是事後主使,他想要什麼咱們暫且不管,可他既然能弄出妖蟲,那他到底是妖還是人?”

我一拍巴掌,“對啊,怎麼忘了這茬兒,要不我再去聞聞?”

“嗯,警醒著點,發現了啥也先別聲張,等他走了再計較。”

我答應下來,讓他假裝在這煎藥,我回了前院,他們還在那聊天呢,走到廚房管葉佩蘭要了盤水果,端著走進去,特意擺在甄一言面前,趁他沒注意的時候我湊近了嗅嗅,妥妥的,妖怪。這是怎麼話說的,如果是妖怪的話,沒理由不曉得閔家的來歷吧。

快午飯的時候,閔辛夷出來,說是杜若服了藥已經睡下了,有沒有效果還得等他醒了才知道。甄一言點點頭,說是要點時間,明天就能見大好,就說明天再來看看效果。閔老爺子留他吃午飯,他倒是也沒有拒絕,吃過了飯他就先行告辭了。

我們幾個人坐在正廳裡喝茶,我總結道:“閔爺爺,您猜的沒錯,杜若的事應該不是偶然,他給咱的什麼神甲是不是蜮蟲不知道,但是他本人,絕對是個妖怪。”

閔老爺子想了想,對閔辛夷道:“辛夷,你給白先生去個電話,請他抽空來一趟,要論識妖,非他莫屬。”

鳳鳳小聲問閔子芩:“白先生?是誰啊?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閔子芩也小聲道:“是大妖白澤。”

耳熟,就是對不上號,蘇珥驚喜道:“可是瑞獸白澤,那位傳說中給軒轅黃帝做過妖怪譜的?”

閔老爺子笑道:“其實就是妖界百曉生,他們一族喜好了解這個,代代傳承,是以大部分的妖怪他們都知道來龍去脈和其弱點,世人便制白澤圖以驅妖之用。”

“啥,老爺子您還認識這麼牛的妖怪呢?”我有點咋舌,然後扭臉看閔子芩,“不是,子芩,你要認識這麼號人物,上次咱找羽衣人的時候哪用得著那麼費勁兒呢?”

閔子芩臉紅道:“那次…那次太緊張了,給忘了。”

好吧,都說關心則亂,王有財出事兒讓閔子芩智商下降百分之五十。

閔老爺子接剛才的話題,“倘若那隻甲蟲就是蜮蟲,那麼甄一言就是背後主使,可他毒傷杜若,又送了解藥過來,難不成就是找個由頭要我條魚?這不合情理啊。”

席凡插口道:“那池錦鯉看起來倒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要說起來的話,還有條紅鯉呢,菜市場就能買到。”

閔老爺子面露疑惑之色,“紅鯉?我那池子裡好像沒有紅鯉吧。”

鳳鳳道:“怎麼沒有,昨晚我們就在那池子看見條,一身紅,瞅著還挺肥呢。”

閔老爺子就轉向了閔辛夷,閔辛夷也有些詫異,“我也不記得有收過紅鯉啊,這魚太過普通,也沒有師兄弟送過這個。”

我們就覺得有些蹊蹺了,昨兒明明見過的,可這倆當家人全都說沒往池子裡放過紅鯉。

蘇珥捏著尖下巴慢慢道:“莫非那甄一言,就是奔著這尾憑空出現的紅鯉來的?”

閔辛夷立刻起身,“走,看看去。”我們一行人轉到後宅,爬池子邊上看了好一會兒。

這池子不小,裡邊還有許多太湖石,全是坑坑洞洞,這會兒想要找條魚還真不容易。閔子芩找了把魚食出來慢慢拋進水中,就見水波翻滾,那群圓滾滾的錦鯉全都擠了過來爭食。我們又仔細瞧了瞧,邪了門了,還真沒見到那條紅鯉。

“你們昨晚果真見著了?”

“真真的,我看見了,席凡也看見了,李大哥也看見了,還問席凡怎麼燉呢。”

我臊得忙擺手,“別,別說這個。”

閔辛夷往假山裡看了看,沒瞧見什麼,“莫不是躲在裡面了,可就算是有一尾紅鯉,又能算什麼稀罕呢?”

鳳鳳面露促狹之色,“咦,閔叔叔,這可未必,我有個朋友就是在家養了條紅鯉,結果現在變成媳婦兒了。”

我糾正她,“那是鮯鮯魚,再說你這麼背後編排夏博彥合適嗎?”

蘇珥卻道:“倘若那尾紅鯉也是妖怪的話,那李大哥你也喊一喊,說不定能出來呢。”

“喊?”

“對啊,上次虞格格不也是你跟她說話,她就回應你了。”

我揉了揉鼻子,好吧,上次我那是湊近了聞到虞格格身上的妖氣,才喊的。現在這池子這麼大,我壓根就聞不出什麼,要換了二大爺估計還行。就這麼瞎喊,顯得特別傻氣,不過媳婦兒都這麼說了,犯傻就犯傻吧。

我對著池子喊道:“內啥,我們是人妖互助同盟會的,都是妖怪,你要是妖怪的話,就出來露露面唄。”

連喊了三五聲,一點動靜都沒有,連那群錦鯉都吃完了魚食散開了。

我攤了攤手,“不成,要麼就是條普通的紅鯉,要麼就是它還聽不懂人話。”

閔老爺子卻道:“既然你們是昨晚看見了,說不定它習慣在夜間出沒,這樣吧,咱們晚上再來看看。要實在沒有,明天甄一言來了,自然會給我們答案。”

我點點頭,招呼了一下殷勤,“殷老哥,明兒不管甄一言帶走了啥,你就負責跟上瞧瞧。”殷勤拍了拍雞胸,示意包在它身上。

下午的時候杜若就好很多了,我們看了看他,見他精神不像昨天那麼恍惚,就問他:“還能記得發病前的事兒不?”

他點了點頭,“那天外公讓我去河邊挖點鐵線蕨,我就去了,回來之後下午就覺得不舒服,然後就頭痛得很,全身發熱,再後來就有些迷糊了。”

“這麼說你自己都不知道咋中的毒?在河邊的時候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嗎?或者是見到奇怪的人?”

他想了想,搖了搖頭,“我在河邊呆了約莫兩個小時,沒見過別人。”

不是,沒招誰沒惹誰的,甄一言怎麼就盯上他了,這倒黴兄弟。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接著休息,對眾人道:“得啦,他這也是無妄之災,等明兒大概就能知道為啥了。要不吃完晚飯咱接著蹲紅鯉去?”

哪知聽了我這話,杜若疑惑道:“紅鯉?蹲什麼紅鯉?”

我指了指門外的水池,“昨晚在那見了條紅鯉,今天找不著了,也不知哪兒來的。”

“哦,那條啊,我放的。”

我們齊齊“咦”了一聲,“你放的?”

他詫異地看著我們的反應,“對啊,怎麼了?”

閔辛夷就問他:“你什麼時候放的?哪兒來的紅鯉?”

他靦腆道:“就得病頭兩天,我去河邊釣魚,釣上來的,覺得還挺好看,外公不是喜歡魚嘛,我就放池子裡了。”

我們對視了一眼,得嘞,破案了。八成啊這條紅鯉還真就不是凡品,然後讓杜若這小子給釣上來了,得虧這小子還挺有孝心,給放池子裡了,要落我跟席凡手裡,那就在晚飯上見了。

然後那個甄一言多半就是盯上這條魚了,使了這麼個壞招,做了個扣,到時候閔家束手無策,他出來一送藥,那杜若肯定能好啊,只要杜若好了,要條魚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兒。

就是不知道這甄一言到底是個什麼妖怪,要這魚又有什麼用?而且他有很多辦法能得到吧,就算是上門討要有點師出無名,可半夜來偷,對一個妖怪來說好像也不是什麼難事兒,誰防備這個啊。我們一群人吃了晚飯都齊齊守在水池邊上,就想瞧瞧這個紅鯉到底是啥玩意兒。

席凡還拿了個網兜等著,就打算紅鯉一出來,就給丫撈上來好好研究。這天就算挺冷的了,閔辛夷陪著閔老爺子在正房裡坐著聊天,我們一群傻孩子披著外套坐水池邊上嗑瓜子。

我從席凡手裡抓了一把道:“你娃少吃點這個,閔叔都說了你上火,葉姨不是給你煮了酸梅湯嘛,喝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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