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這真不是條錦鯉(1 / 1)
席凡倒也聽話,起身就要去廚房端酸梅湯,鳳鳳聽到了嚷嚷著也要,席凡乾脆就把整小鍋酸梅湯都端了過來,拿了幾個小碗,要的人盛一碗。喝著酸梅湯嗑瓜子,咱也算有點心理安慰。
約莫八點鐘左右,席凡指著假山道:“看,魚出來了。”
我們一起看過去,得虧院子裡的燈還挺足,昨晚我們見過的那條紅鯉正探頭探腦的從假山下要出來。閔老爺子他們聽見了,也走了過來。那魚有點傻乎乎的,就在假山腳下溜達,一會兒露個腦袋一會兒露個尾巴,不過能肯定,這就是那條全紅的鯉魚。
席凡舉著網兜無從下手,閔子芩小心地丟了點魚食下去,依舊是那群錦鯉來搶,而那紅鯉卻仍舊不為所動。
我抬頭問席凡:“這傢伙吃啥啊,不把它騙出來咱撈不了。”
閔老爺子仔細看了看那紅鯉,“這魚除了有些瓷笨之外,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嘛。”
席凡看了看爭搶的錦鯉,喃喃道:“我想,我猜到它吃什麼了。”
“吃啥?”
他指著那群錦鯉道:“昨天晚上我還給鳳鳳指過有條紅白錦鯉,中午咱們也看見了,可現在已經沒了。”
閔老爺子聞言上前細看,哎喲一聲,“不止那條,短了好幾條呢。你不說我還沒注意。”
席凡又拿網兜指了指那條紅鯉探頭探尾的地方道:“看,它不是在那發傻,它是把錦鯉給拖到裡面去了,正在那吃晚飯呢。”
“這麼兇殘,吃肉啊。”
“肯定是了,子芩,去廚房拿塊肉來,再找根繩子,等一下你們讓讓,我把它引出來,先撈上來再說。”
子芩跑廚房弄了塊肉繫繩子上遞給席凡,席凡示意我們退開,給他讓出點空間。他小心地把肉拋進去,正掉在紅鯉附近,肉沉下去不多會兒,那紅鯉似乎發現了,探頭過來,咬了一小口,估計覺得還挺對胃口,正要再咬,席凡輕輕扯了一下,劃出來十公分距離,那紅鯉就彈出來再咬。
就這麼一拉一引,紅鯉慢慢從假山底下出來了,露在我們面前。這會兒看它扯那個肉,我們瞧出點端倪來,雖說樣子上和紅鯉魚沒啥區別,可它一張嘴露出的那排鋸齒牙清楚地告訴我們,這貨絕對不是一般魚。席凡另一隻手也沒閒著,網兜已經下了水,肉正往那邊靠。
趕等位置差不多了,席凡不再動那肉,而是雙手握緊網兜,就見紅鯉上去一口咬住了肉,這時節席凡雙手用力,網兜直接就把紅鯉怪魚給兜了起來摔在院子裡。那魚在網兜裡死命撲騰,我左右看了看,打算找個盆什麼的先給放進去再研究。
就聽席凡喊了聲不好,我再一扭頭,看那條紅鯉怪魚居然用嘴撕破了網兜衝了出來,然後扭著身子在地上蠕動,樣子非常詭異。席凡忙拿漏了的網兜再去摁,就見那怪魚扭頭一口咬住網兜的鐵圈,我們聽到咯嘣一聲,金屬圈給咬了個缺口。
媽媽的媽媽我的姥姥,這是什麼魚啊,鐵圈都能咬斷。見那魚又往我們身前扭,席凡忙喊大家散開,我也從邊上拿了根笤帚,席凡的網兜給咬的就剩根棍兒了。
我大聲喊:“別想著撈它了,趕緊撥開,要不一會兒得咬咱了。”
閔辛夷囑咐大姐那邊別開門,護著閔老爺子上了臺階,站在正房門口,那群姑娘也跑了上去,我看王有財手裡抓著兩隻碗護在閔子芩她們身前,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有財,子芩,去後院找點長傢伙來,這魚邪性。”
他倆趕忙往後院去,席凡不愧是練家子,網兜沒了索性拿起杆子就抽,結果一抽抽我這個方向來了。
我看了看他,“凡那,我這是笤帚,軟的。”說罷只能操起笤帚一通掃。
王有財拿了根鐵鍁進來,“李哥,繞過來接著。”
我繞著水池過去,王有財輕拋給我,接了鐵鍁撇了笤帚,回身一看那怪魚也跟過來了,行咧,今天不給你打出綠屎來就證明你沒吃過韭菜。
我站好身形一鐵鍁就把丫的給拍飛出去,摔得那叫一個七葷八素,我撐著鐵鍁扭頭給王有財他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哪知他們突然齊齊變色,我趕忙回頭,就見剛才魚摔著的那臺階上冒起一團霧氣,緊接著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出現在我們面前。
有多怪呢?這玩意兒差不多半人多高,長著四肢,看起來就跟個佝僂的小孩模樣,可身上還有些許魚鱗,腦袋像個拍扁了的魚頭,齜著一口尖牙。完犢子了,碰見硬茬兒了。那魚起身晃了晃腦袋,似乎我剛才那一下把它拍得挺懵,然後它看著我們,張開大嘴發出一陣低沉的怪叫。
“我去,趕緊的你們都進屋。”
我和席凡倚著水池一左一右封住它的方向,讓身後的人都進正房裡待著。
王有財拿著個釘耙站到我邊上,“你也進去。”
“別,李哥,多個人多個幫手。”
我看席凡也換了把劈柴的長把斧子,應該是剛才王有財遞給他的,這玩意兒也就他能使得動。
我問閔老爺子:“老爺子,這啥妖怪您知道嗎?”
閔老爺子還挺淡定,把著窗戶瞧了瞧,還推了推老花鏡,“沒見過,也瞧不出個端倪。”
我們正和它對峙著,席凡摸出電話來:“喂,爺爺,我這碰見個魚妖,平時看起來像條紅鯉,有利牙,吃肉,現在變化成個有四肢的妖怪,是什麼妖怪呀?”
他直接開的外放,我們聽見對面老爺子問他:“能溝通嗎?”
“看樣子不行。”
“有危險嗎?”
“挺危險的,它連鐵圈都能咬斷。”
“那就揍它,命比較要緊。”
“啊...”
“先制服了再說,要是制服不了就先保住小命。”
我大聲喊:“知道了席爺爺。”
正說著突然打外院葉佩蘭急匆匆進來了,邊走邊問:“怎麼了這是?我聽你們這什麼動靜?”
媽呀,要壞菜,怎麼忘了她還在外邊。那怪魚聽到了動靜,也扭頭去看。
“葉姨快跑!”我這話還沒喊完,就見葉佩蘭打側門跨了進來,那怪魚也扭轉了身形。
葉佩蘭一進門看到那怪魚就傻了,張著嘴,也不曉得跑。說時遲那時快,王有財一個箭步上去就拿釘耙把怪魚給勾住了,我則是從側面翻過欄杆擋在了葉佩蘭面前。那怪魚本來要蹦,結果讓王有財一勾打了個趔趄,扭頭對著王有財怒目而視。
王有財也讓它那勁道給帶了兩步,那怪魚咔嚓一下把釘耙啃斷,然後就要去撲王有財,席凡也已經趕到,忙給王有財一把推了出去,自己掄起斧頭背就砸了過去。我本以為這一下那怪魚要被打中的話,指定就得交代了,誰知只聽得“噹啷”一聲,怪魚是飛了出去,可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
我把發呆狀態的葉佩蘭推了出去,囑咐她先別進來,又把門拉好下了閂,趁著怪魚還在地上翻滾的功夫,忙跑到另一側走廊也把門關好。
靠在門上看了看席凡,他正在研究自己手裡的斧頭,“子芩,你家的斧頭別是假的吧?”
“別貧了,斧頭是真的,它頭硬也是真的。”
“有財,有財你沒事兒吧。”
王有財爬起來,“沒事沒事。”
“行,你找個傢伙去邊上慎著,這院子不大,三個人亂,我跟席凡周旋就行。”
王有財也不廢話,撿起棍子跑正房門口上站著。
“老爺子,這魚頭鐵啊,席凡一斧頭下去好像沒啥作用。”
“那就別打頭,估計身上軟。”閔老爺子不緊不慢道。
怪魚緩了會兒,估計是又清醒過來了,奔著席凡就去了,席凡這回沒留手,一斧頭就往它身上招呼,結果又是“噹啷”一聲,怪魚飛出去,還是一點傷沒有。
“這貨到底什麼變的,銅皮鐵骨啊。”我感嘆道。
得虧每次被打飛出去,這怪魚都得迷糊上一會兒,我喊席凡:“別看了,趁它病要它命,先揍了再說。”
席凡會意,我倆撲上去就是一頓揍,要多殘忍有多殘忍,揍了好一會兒,我倆累得跟孫子似的,它嘛事兒沒有,就是有點懵。
席凡瞧了瞧,“要不然李哥,我們讓有財找根繩子來把它捆上再說?”
我喘著粗氣,“拉倒吧,還繩子,你就是找鐵鏈來估計都不頂事兒,不夠它磨牙的,捆仙索還差不多。”
我又朝裡邊喊:“老爺子,沒招,這貨刀槍不入。”
“這樣啊,要不試試火?”
咦,這倒是個辦法,可這檔口我們上哪兒找火去?
閔辛夷衝門口的王有財道:“小王,後院的工具房裡有煤油,用可樂瓶裝的,你再弄點破布條條裹棍子上,我看行。”
王有財聞言趕忙去後院準備火把。我跟席凡就看它清醒了再給它一下子。
你要說這貨好對付,那是好對付,但你想拿住它,還真就不行。而且它現在還有點迷糊的感覺,這要是它發起狂來不盯著我倆了,更麻煩。萬一要再讓它給跑了,後果真是不堪設想,也得虧我們發現得早,可著一池子錦鯉吃完了,它指不定吃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