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又一次命懸一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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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凡道:“這像是被什麼壓過的痕跡,看,這裡還有菸頭。”

二大爺抬起頭看了看黃天野,黃天野道:“有淡淡的血腥氣,但不是很重。”

二大爺又站到一棵大樹前,“小子,拿燈照過來瞧瞧。”

我趕忙把燈照過去,就見那棵樹幹上有很明顯的裂痕,“不是刀斧砍的,像是角的掛痕,這裡之前應該發生過一場戰鬥。”

席凡問:“難道說是妖怪或者野獸搏鬥留下的?那殷大哥呢?被牽連了嗎?”

二大爺轉身往後面走,“先不管了,找到殷勤要緊。”

又往裡走了十分鐘,二大爺喊道:“在這裡了。”

我們趕忙圍過去,就見殷勤躺在枯樹葉上,生死未卜。黃天野兩步上前,仔細檢查了一下,“放心,還活著。”

我們頓時長舒一口氣,只是黃天野翻過殷勤,我們就見它的背上全是血,而一條猙獰的創口幾乎斜跨了整個鳥背。血跡已然幹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傷情如何。

“不像是利器所傷,也不是抓傷,倒有幾分像是棍傷。”

“棍傷?這…這怎麼會呢?它在天上飛得好好的,誰能飛起來給它一記悶棍啊。”

“不知道,傷勢很重,翅骨也斷裂了,萬幸脊椎應該沒事兒,感覺像是張著翅膀飛的時候捱上的,要不首當其衝的就是背上的脊椎骨了。”

“先別還原現場了,黃先生,趕緊施救吧。”

黃天野取出一個小包,瞬間幾支銀針就已經紮在殷勤的身上,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二大爺就在周圍繼續查探,黃天野翻動殷勤的時候,我在它的身下發現了那隻智慧手錶。

看來是殷勤受了重創之後,當機立斷觸發了手表的報警功能,之後就昏迷過去了。

二大爺繞了一圈,“奇怪,這裡反而沒有絲毫爭鬥痕跡,它怎麼會傷著的呢?你們在這待著,小子跟我回方才那裡瞧瞧。”

我收好手錶,抓起手電跟著二大爺往回走,畢雲方也已經落了下來,“周圍沒有人,連野獸都沒怎麼見著。”

二大爺邊走邊嗅,一直回到那塊小空地才道:“來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這裡明明有著很複雜的氣息,有人的,不止一個,有妖的,也不止一個。可從這裡到殷勤那,卻沒有那麼多氣味。”

我想了想,“二大爺,會不會這裡才是第一案發現場,殷大哥是後來掙扎到那裡去的?”

二大爺搖了搖頭,“不太可能,殷勤受的傷主要是翅膀和背部,受了那樣的傷應該沒有辦法再飛起來,除非它是跑過去的。可我剛才仔細看了,路上偶有血跡,卻不是在地面,而是在草葉之上。這就說明它也不是自己爬過去的。”

“既沒有用跑的,又不能飛,那血怎麼會落在草葉的上面呢?”

畢雲方道:“有一種可能,它不是自己過去的,而是被人提過去丟在那兒的。”

這的確是個合理的解釋,可那人既然傷了它,為什麼還要轉移呢?如果不感興趣,丟在原地不管就好了。如果感興趣的話,那就應該帶走了呀,哪怕是燉個湯呢。

席凡和黃天野跑了過來,就見席凡脫下外套裹住殷勤抱在懷裡,黃天野道:“多處骨傷,內臟還不知曉,失血有點過多,元氣損耗過度,要立即帶回去治療。”

我看了看周圍,這三更半夜的也看不出個什麼端倪,這會兒也顧不上,一行人只得快步趕下了山。回到車裡,黃天野又重新給殷勤做了治療,我跟席凡則已經發動了車子往高速上跑。

蘇珥打來電話,“老李,怎麼樣?找到殷大哥了嗎!”

“找著了,受了點傷,正往回趕呢。”

“真受傷了!嚴不嚴重!”

“放心吧黃先生看著呢,我們先趕回去,估計天亮能到,你讓子芩休息一下,我估計明早黃先生需要她做助手。”

大約早上六點多鐘,我們趕回了黃天野的診所,閔子芩和蘇珥早就提前過來等著了,一下車黃天野抱著殷勤就進了診室,閔子芩也跟了進去,我跟席凡找了個椅子癱著,即便有兩個人接力,開這十來個鐘頭的車還是受不了。

蘇珥本來想問點什麼,但見我倆都已經沒了力氣,還是找了點東西給我們蓋上,二大爺給她講了發現殷勤的經過,我聽沒兩句就睡過去了。

趕等我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過了晌午,席凡依舊在那歪著,他昨晚開的路程比我長。蘇珥見我醒了,拿了瓶水遞過來,“醒了,餓不餓?”

我咕咚咚灌下半瓶水,往裡面瞧了瞧,“情況怎麼樣了?”

“子芩說翅骨斷裂得很厲害,殷大哥不比如煙姐,如煙姐的翅膀是撕裂和脫臼,而且他身體更為強橫。殷大哥雖說是嬰勺,終歸…也就是隻會說人話的鳥罷了。”

她頓了頓又道:“所以翅骨基本都是碎裂,連同內臟都受了不小的傷,他們還在做細緻的修復手術。”

“黃先生…”

“黃先生說了,還活著,但也命懸一線,具體的還…還得看。”

蘇珥這是往好了說,其實就是生死未卜,想到殷勤曾經為了救我和陸大有在淋了雨後還堅持搜尋,這個恩情得報啊。我揉了揉亂糟糟的頭髮,“你給我訂一下去定城的車票,我還得過去一趟,這邊我也搭不上手,總歸不能讓殷老哥就這麼不明不白地遭罪。”

蘇珥將我的頭髮撫順,“我知道,事情的原委是一定要弄明白的,但你才剛跑了一個來回,現在又跑過去,我不放心。”

她見我還在發愣,“聽話,你再歇一會兒,有訊息了我喊你,要去也得等你們歇過來了再去,到時候我陪你一起過去。”

我順從地點了點頭,又靠回了椅子裡,剛閉上眼睛就聽見外面有動靜,抬眼一看,陸大有快步跑了進來,“殷老弟如何了?”

“陸大哥你怎麼來了?”

“我聽老韓說殷老弟受傷了,就立馬趕過來了。它現在如何了?”

蘇珥指了指診室,“黃先生和子芩還在搶救,暫時,還不知道。”

陸大有一跺腳,“這…這是怎麼話說的,殷老弟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呢?”

我知道他和我的心情一樣,便寬慰道:“老陸,現在急也不是辦法,昨晚我們著急將它帶回來救治,又黑更半夜的,也沒法好好檢視現場。等這邊有結果了,我再過去一趟。”

陸大有道:“那我也去,山裡我熟悉一些。”

我左右看看,“對了,二大爺呢?”

“二大爺上午出去了,說是有個事兒很在意,要去確認一下。”

“啥?它先回定城了?”

“哦,那倒不是,它說是回一趟你家,找爺爺去了。”

“這又是鬧的哪出?算了,讓老爺子知道也好,興許他們能有什麼法子幫著查一查。”

陸大有看我跟席凡都還困得不行,“你們都還沒吃吧,我去買點菜,咱今天就在這守著殷老弟。”

趕等陸大有買回來飯菜,黃天野和閔子芩也出來了,我們忙問情況如何。“還在處理,我倒是無妨,得讓子芩吃個飯再接著幫忙,要不扛不住。”

蘇珥給閔子芩遞了瓶飲料,我問黃天野:“黃先生,殷老哥它現在…”

黃天野道:“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是鈍器所傷,力道不小,應該是一棍子自背後劈下,導致翅骨大面積碎裂,同時也震傷了心腑。加上咱們趕過去的時候,其實已經拖了太長的時間,現在我只能吊著它的命給它做修復手術。”

我看他有些欲言又止,忙追問道:“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他點點頭,“傷勢太重,救治固然是手段,但也要看它自己。我現在比較擔心的一點就是,外傷興許能夠治癒,但它元氣大損,不知道會不會就此沉睡下去。倘若這樣,就有些麻煩了。”

“您意思是,就算治好了傷,也有可能變成植物鳥?”

“差不多,但更糟,它如果不能醒來,各項機能也會隨著停滯,到最後怕是…”

我咬著一次性筷子頭,他這話我大概聽得懂,如果殷勤醒不過來,很有可能就類似腦死亡,全身機能無法自主執行,最終還是難逃一死。

蘇珥問道:“黃先生,您醫術高明,倘若真的發生這種情況,有沒有辦法可解呢?”

我們也齊齊望向黃天野,他喝了口水,仔細想了想,“眼下的情況,著實難料,不過要是能有牛傷的話,或許可解。”

我把筷子拿出來,“啥意思啊。”

“牛傷,乃是一種仙草,如果能得到它的話,那就有些把握了。”

閔子芩道:“牛傷?這是什麼草,我從未聽過。”

黃天野搖搖頭,“此等奇珍,著實罕見,據傳它可以立起沉痾,尤其對外傷更為有效。”

閔子芩翻了翻,“是這個?《山海經·中山經》中記載:大非古之山,有草焉,其狀如榆,方莖而蒼傷,其名曰牛傷,其根蒼文,服者不厥,可以御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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