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出門找尋救命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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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物,對殷勤而言,極為對症。”

“那麼…哪裡可以買到呢?大非古之山?”

閔子芩卻道:“這非古不是兩個字,而是一個字,顯然是個古字,是後注的,實際是什麼字,已經不得而知了。”

黃天野想了想,“我也從未見過此草,也不曉得大非古之山,不過我猜有個地方可能會有。”

“哪兒?”

“從山從水兩岸,雖然記載牛傷的地方我們已經無跡可尋,不過記載中那個大非古之山附近有枝尾,而其陽則為狂水出處,水中多三足龜。從山的記載更為簡潔,但很相似,說是從山多松柏,從水出於其上,潛於其下,其中多三足鱉,枝尾。”

閔子芩又翻查了一下從山,“咦,這兩條記錄均在中山經裡,難不成說的其實是一個地方?”

黃天野點點頭,“不無這個可能。”

“內啥,從山在哪?遠不遠?”

“這倒是不遠,自我們這裡往東約八百里地。”

“先生…您,要不還是在地圖上給我們點個點兒吧。”

黃天野看了看地圖,很快找到一個地方,我看了看周圍,好傢伙這就是在一群山裡邊,要不是邊上還有條國道,除非空降,否則怎麼去那都是個問題。不過地圖上確實標著從山,而邊上也的確有條河。

“行,有座標就好辦了,那黃先生,咱什麼時候去找?”

黃天野道:“我這一時半會兒的怕是走不開,殷勤的傷還得繼續修復,而且我也得在這盯著,防止再生出什麼意外。”

我看了看地圖,“那…我們去找?可我就怕自己不認識呀。”

“無妨,據傳牛傷長在松樹之下,松樹下多松針,而這牛傷是一株不高的小草,葉如榆,莖卻是方的。倘若你見到這種草,就去掐它一片葉子,流出來的要是紅色汁液,那就八九不離十了。再將它的根莖挖出,根部肥大若參,且佈滿紅色紋理。記住,一定要將根莖整個帶回,就像上次我帶榮草一般,連土一起挖回來。”

我拿著手機記錄他的話,點點頭道:“嗯,如果是這麼細緻的話,只要見到了應該能夠認得出來,那我們晚上就出發,爭取明天天亮前趕到那邊,天一亮就開始找。”

蘇珥道:“可是二大爺還沒回來呢。”

“進山而已,危險性不那麼大,我跟席凡足夠了,再帶上小方,一準丟不了。”

陸大有卻道:“我跟你們一塊去,也能輪換著開車,人多找起來機會大一些。”

他這麼一說,我倒想多帶些妖怪一起去找了,黃天野道:“也不能光是瞎找,從山從水裡既然有三足龜和枝尾,你們到了那可以先從這方面著手,看能不能得到它們的幫助。”

“對呀,一妖有難八方支援嘛,三足龜交給席凡,枝尾?枝尾是啥?鳥?”

“不是,枝尾,其實是蜂,《山海經·中山經》有云:放皋之山有獸焉,其狀如蜂,枝尾而反舌,善呼,其名曰文文。”

“啥,大馬蜂?不對啊,那不應該叫枝尾,那不是叫文文嘛?”

“是叫文文,但它尾開叉如枝,外號就叫枝尾。”

吃過飯黃天野和閔子芩稍作休息,又扎進了診室裡,我讓蘇珥在這盯著,領著大家回了公司,準備了點進山的東西,就直接往黃天野標註的地方趕過去,這兩天基本全在車上度過了。

不過這次好得多,有陸大有開車,他是妖怪,體力耐力遠勝過我們,倒也不那麼累。八百里地是對黃天野而言的,他那個級別的自然可以奔著直線一路過去,可我們不行,有高速的時候走高速,沒高速的時候換國道,整整折騰到半夜才趕到附近。

“就是這裡了,荒郊野嶺的啥都沒有,得,咱就在車上休息一會兒,等天亮了再進山。”

給蘇珥報了個平安,蘇珥也反饋了一下情況,手術已經完成,但正如黃天野所說,殷勤依舊陷入沉睡中,一時半會兒都沒有要醒的跡象,而且因為身體機能虛弱,還不時地會產生併發症,所幸有黃天野看著,才沒有繼續惡化。

天剛亮,陸大有就醒了,他把我們都叫醒,我這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這裡其實是一個山坳,盤山公路繞著這連綿的山勢不知道通向哪裡,暫時還沒有看到河流,想來應該在山的另一面。我們把車停好,收拾了一些東西就往山裡進發。

“小方,你飛起來瞧瞧,看看哪邊多松樹林,黃先生說牛傷長在松樹底下,咱先得找對地方。”

畢雲方立刻前去查探,我們則往山上爬著,席凡和陸大有在前面開路,我和畢雲方保持通話。

“這一面只有零星的松樹,不過另一面好像都是松樹林,你們得先繞到山的另一面再說。”

依照畢雲方的指引,我們倒是很順利地來到山的另一面,好傢伙,頓時空曠許多。松樹之間長得都不太密,而地上落滿了紅褐色的松針,反倒讓我們要找的目標更為明顯。我把幾張照片遞給他們,這是昨天找來的榆樹葉。

一邊對照著照片一邊看地上的灌木草叢,只要瞧著有幾分相似的就上去掐葉子,三人一排掃蕩過去,沒一個鐘頭我的指甲都掐疼了。

席凡坐在地上用照片扇著風,“李哥,要不然你聞一聞,看看能不能找到當地的妖怪,問問也好嘛。”

我嗅了嗅,“拉倒吧我又不是二大爺,這麼大片地方我哪聞得到。”

“黃先生說這裡有什麼?枝尾,三足龜?要不我們去河裡找找三足龜吧。”

我喊住畢雲方,“小方,河遠不遠?”

“在山腳下,不是很遠,但是挺長的。”

我想了想,“要不咱先試著找找枝尾?主要是下山容易,待會兒再想上來,怕就沒那麼輕鬆了。再說了河裡的妖怪能知道仙草長哪兒嘛。”

席凡起身左右看看,“怎麼找?枝尾是蜂吧。”

“咱一邊找草一邊注意一下有沒有蜂巢,實在不行喊兩嗓子也好。”

於是我們仨就一邊搜尋牛傷,一邊關注周圍,不時的還喊一聲“枝尾——枝尾你在家嗎——”

可惜搜尋了一個上午,仍舊一無所獲,大家不由得有些洩氣,掏出乾糧吃著,“陸老哥,你久在山中生活,知不知道蜂類一般得怎麼找?”

陸大有啃了口麵包,“不好說,蜜蜂採蜜產蜜,胡蜂吃肉偶爾吃花蜜,但是不產蜜,這是兩個種群,至於枝尾吃什麼,咱壓根不知道。”

席凡吃吃笑道:“聽黃先生說這個枝尾還不小,那應該類似馬蜂,也是吃肉的,不產蜜。”

“啊,如果是胡蜂的話,它們每天除了捕食之外,還會定期的去河邊採水,就是中午這個時候。”

“那得了,這勞什子枝尾還挺難找,說來說去還是得下山去河邊,咱吃完就…”

我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無他,慫而已。

不要笑我,一隻巴掌大的黃蜂落在了我的鼻樑上,兩隻碩大的複眼直愣愣地盯著我,當然我沒有辦法判斷它的眼神,而且我也沒有心情去和它做情感交流,因為那對發達的上顎看起來一口就能把我的鼻樑骨咬斷。我甚至還感覺到它放鬆的腹尾就搭在我的嘴唇上,讓我一陣陣起雞皮疙瘩。

席凡聽我說到半截不說了,扭過頭來看我,只一眼,他手裡的麵包就掉地上了。我兩隻手還舉在半空,左手一瓶礦泉水,右手一團麵包,一動都不敢動。只能緩慢地眨著眼睛示意自己還活著。

席凡輕輕喊了陸大有,陸大有伸手把他按住,倆人都沒挪窩,陸大有還是很平淡地說:“小牧,你不要動。”

我很無奈地眨了一下眼睛,他又道:“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找點小昆蟲把它引開。”

我繼續眨眼,席凡卻道:“不對啊,陸大哥,你看這黃蜂這麼大個,該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吧?”

陸大有這才停下來,他倆坐得離我得有好幾米遠,估計是瞧不太清楚,陸大有問我:“小牧,你瞧瞧那是枝尾嗎?”

就見我面前的大黃蜂猛地張開了翅膀,嚇得我一個激靈,心裡那個氣啊,我現在跟它大眼瞪小眼,能瞧得見什麼呀?眼屎嗎?

還是席凡機靈,他已經判斷出我看不清楚面前黃蜂的全貌,本想走近了看,可那黃蜂突然張開翅膀讓他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得小聲道:“我這邊也看不清楚,它都什麼特徵來著?哦對,尾巴跟枝杈似的。”

他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太遠了,瞧不清,就看見一個腹部停在你嘴上。”

其實我現在已經能百分百斷定,面前的這個大黃蜂就是枝尾無疑,先不說它這麼大的個頭實屬罕見,再一個它就停在我的鼻子上,那有沒有妖氣我還能聞不出來嗎?可我知道歸知道,沒法告訴他們,我甚至都不敢大喘氣,只能一下一下地朝他們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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