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又讓他擺了一道(1 / 1)
蘇珥一扯我,“沒工夫瞎琢磨了,趕緊跑吧!”
不料畢雲方突然喊道:“先別出來,已經來人了,還不少,你們現在出來直接就被發現了。”
“那怎麼辦!”
“先躲著,我再看看,找機會喊你們再出來。”
這會兒我們也已經聽到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和吆喝聲,“是藏經閣。”“藏經閣走水了嗎?”“還沒看到情況,師兄呢?讓他先把門開啟。”“我去喊,你們先提水過來。”
我貼在前邊的窗戶往下看,果然已經聚攏了不少人,還有人繞到了樓後邊想看看有沒有火情。這會兒出去肯定是不行了,我掃了一眼文殊菩薩的畫像,它這底下倒是個供桌,我掀開桌幔,桌子下是空的。忙小聲招呼讓蘇珥和閔子芩躲進去。
可這桌子下面的空間有限,塞進去她倆已經進不去更多人了,我腦子飛快轉動,又讓二大爺先跳到大書架頂上,它只要趴著,從下邊看上去,是發現不了的,現在就剩我跟席凡了。
僧人們動作更快,已經有人把樓下的門開啟,幾個人提著桶就衝了進來,開了電門,頓時燈火通明,晃得我倆眼睛直難受。“有沒有?是哪裡?”“沒看見,奇怪,也沒聞到煙味。”“看仔細點,或許還不大。”“你們幾個上二樓看看。”
我聽見“噔噔噔”的腳步聲,心想來不及了,忙拉了一把席凡,“躺下裝死。”
腳步聲已經到了樓上,“師兄,樓上也無事。”“再仔細看看,切不可大意,我去問問管事師兄,是不是報警器失靈了。”
那幾個人往中間小跑過來,就聽一位僧人“咦”了一聲,“師兄,看,有人!”
我們就聽得腦袋邊上一陣響動,我左手死死握住席凡的右手,示意他不要動。有個僧人輕輕推了推我:“施主,施主,你還好嗎?”
我們依舊一動不動,繼續裝死,那僧人道:“了元師兄,你通醫術,來看看這兩位施主怎麼了?”
又是一陣腳步聲,我就感覺有人伸手在我的鼻子前探了探鼻息,我這會兒努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氣息,並保持冷靜,好降低心率。那人又伸手在我的脖子按了按,估計是在探勁動脈,隨後抓起我的右手,這應該是把脈了。
“無妨,好像只是昏睡過去了。”
“師兄,二樓也沒有發現異常,怕真的是感應器失靈了,虛驚一場。”
“可這兩人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會在藏經閣二樓的?方才樓下的門可是從外面鎖上的。”
“不管了,這二人看起來性命無憂,還是先抬下去,再報給監寺知道。”
我一聽他要把我倆抬走,要麼就得裝死裝到底,可萬一我倆被抬走了他們接著檢查藏經閣,保不齊就會發現蘇珥和閔子芩。再說了我們是一起來的,到時候他們到女寮一看,她倆也不在,我們還是脫不了干係。至少一個擅闖藏經閣意圖偷竊的罪名應該是跑不掉的。
唉,悔不該啊,早知道就應該把劉振榮帶上,他好歹是國安的,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跟方丈打個商量。可我們當時為了降低目標,就沒想著驚動他們。
我咬咬牙,想還是先起來吧,大不了我們跟方丈坦白人妖會的那點事兒,蘇珥說了能成為方丈的都必定是高僧,說不準還和凌虛真人有交情呢,這樣也算是把事態控制在最小範圍內。
想到這我裝作幽幽轉醒的樣子,呻吟一聲,然後慢慢張開眼睛。“醒了,他醒了。”
我眨了眨眼睛適應光線,看到面前的僧人時還抖了一下,裝出被嚇到的樣子,然後迷茫道:“怎…怎麼了?”
那僧人見我醒了道:“施主,你沒事吧,你怎麼躺在這裡了?”
我這才慢慢扭轉脖子,繼續茫然道:“這…這是哪兒?我記得…我在廂房睡覺的。席凡…席凡,醒醒,你怎麼了?”我伸手推了推席凡,他也有樣學樣地慢慢醒過來。
此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樓梯那傳來,“怎麼回事?”
“監寺,方才報警器響了,我們以為是走水,便急忙趕來撲救。不過萬幸並沒有,許是那感應器失靈了。但我們在樓上發現了兩位施主,昏迷在地上。”
“嗯?確實沒有火情?”
“確實沒有。”
“那你們先把東西收拾回去吧,讓了悟師侄來一趟,檢查一下感應器。人呢?”
“在這裡。”
我跟席凡這會兒已經掙扎著坐了起來,看到一位五十歲上下的僧人向我們走來,就是看起來面色頗為嚴肅,聽起來應該就是廣和寺的監寺了,僅次於方丈的二號人物。
他看了看我們,又看了看周圍,“兩位施主怎麼跑到這藏經閣裡休息來了?”
我裝傻道:“這是藏經閣?我不知道啊,我倆止靜前就已經在廂房睡下,醒來就在這裡了。”
監寺根本不傻,他沒理我,在二樓轉了轉,“我不知道你們出於什麼目的擅闖藏經閣,此乃本寺重地,雖然現在不許執行寺規,但我也可將你二人送去公安局。”
“我們真不知道啊,真是醒過來就在這裡了。”
監寺又問一名僧人:“閣中經典可有遺失?”
“並無遺失,而且來的時候,樓下的門也是從外面鎖著的,門鎖也未遭破壞。”
監寺看著我倆,我們則是繼續裝無辜,他點點頭,“既然經典並無遺失,只要你們將此行的目的說明,我也可以讓你們明日就離開廣和寺,畢竟我佛慈悲。”
我剛想著辯解呢,那監寺突然加重了口氣道:“倘若你二人依舊執迷不悟,休怪我以佛律懲戒,再將你二人押送法辦。”
不好弄啊,這位大和尚看起來也不是太好說話的人,而且我們又虧著心,實在是提不起氣來耍無賴。正尋思著呢,也不知道是供桌底下憋悶還是如何,蘇珥打了個噴嚏。
“誰!還有人!”這一下那些僧人又警戒起來,將我們團團圍住。我見已經藏不下去了,忙舉起雙手,然後撩開桌幔,讓蘇珥和閔子芩出來,我見她倆臉都憋紅了。
監寺怒道:“你們!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
我雙手合十道:“大師傅,是我們錯了,我們來這確實另有原因,但絕非對貴寺不利,也沒有褻瀆之心,只是現在不方便說明。”
旁邊有一個年紀較輕的僧人道:“滿口胡言,深更半夜你們男男女女來到如此聖地,莫不是行那苟且之事,還說沒有褻瀆之心,趕緊從實招來。”
這我就不愛聽了,我已經開始道歉了,你們要罰也好,要把我們送公安局也罷,我都認了,確實是我們做錯了嘛。可你開口苟且之事閉口褻瀆之心,好像我們來這是打算幹什麼齷蹉事一樣。
“不是,這位師傅,錯的確在我們,但您也不能這麼說啊,您是瞧見了還是怎麼地,您哪怕說我來偷東西我都沒法辯駁,但您要說我們來這是為了褻瀆神靈,我還真不能答應。”
“哼,孤男寡女深夜在此,還有什麼好說的。”
“您會數數嘛,這是兩男兩女,怎麼就孤男寡女了。”
“你若不是心中有虧,為何不敢將目的說明!分明就是信口胡謅,混淆視聽罷了。”
我那個氣呀,蘇珥跟閔子芩也是羞憤交加,席凡更愣,他直接一拳就擂了上去,我忙伸手拉住,卻不想方才出言的那個僧人已經側身躲開,隨後也是一拳擊出,正中席凡左肩。
我本來就壓著火,這下算是炸了,也不拽著席凡了,衝上去就揍,旁邊的僧人見我們動了手,也紛紛出手,不過基本都是在拉架,但手上還是想著要制服我們。
監寺後退幾步,朝樓下喊了一聲,又有人往樓上來,我倆卻已經開始寡不敵眾了,正廝打著,突然二大爺從天而降,一記喵喵拳踢開扯著我的僧人,然後又是一腳踹開一個,只是片刻功夫,那幾個僧人全都被二大爺給開啟了,我跟席凡則是退到二大爺身後,蘇珥跟閔子芩死死拉住我倆,怕我們再上去打架。
樓下的人一上來就見地上躺著好幾個,監寺一指我們道:“先拿下再說。”
那群人立馬圍了上來,二大爺毫不含糊,身上毛髮一炸,散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只差沒有幻化出戰鬥真身來。那群人頓時愣住,本來他們的目標是我跟席凡,這才發現地上居然還有一隻白腦袋瓜的黑貓,且又被剛才那股氣勢所壓,一時竟鬧不清楚眼下是個什麼情況。
兩邊就這麼僵持下來了,愣了得有一分鐘,突然有個蒼老而渾厚的聲音道:“且住。”
僧人紛紛退後,我們看向樓梯口,卻並不見來人,過了會兒才聽見樓下喊道:“方丈。”
接著是沉穩的腳步聲,我們就見一位年邁的老和尚緩步走上二樓,如此說來,方才他喊話的時候,怕是還在隔壁的小院裡?這就是傳說中的佛門獅吼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