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移花接木使得好(1 / 1)
監寺走過去,低聲在方丈耳邊說了些什麼,方丈右手持念珠,左手微抬道:“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這裡自有我來處理。”
“可是方丈…”
“無妨,我見這幾位小友面露正氣,不似作惡之人,怕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自會同他們說個清楚。”
監寺這才行禮道:“如此,那我們便先回去了。”
老方丈微微點頭,那群僧人也跟在監寺身後下了樓,老方丈突然又說了聲:“了凡。”
“弟子在。”正是剛才說我們要行苟且之事的僧人,聞言便停下了腳步。
“可記得出家五戒。”
“不殺、不偷、不邪淫、不妄語、不飲酒。”
“你可知錯?”
“弟子知錯,不該妄語。”
“罰你在禪房自省三日。”
“是。”
那了凡僧人又行了一禮,這才下了樓,隨後我們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看來他們的確是都回去了。老方丈面目和藹地看著我們,口誦佛號:“阿彌陀佛。”
我們一看都這樣了,也都站直了身子雙手合十回禮,“方丈,我們錯了。”
老方丈看了看蹲坐地上舔爪子的二大爺,“這位必是有大修行之妖吧。”
我們聞言俱是一震,二大爺立刻停下了動作,仰著腦袋看了看老方丈,這才道:“你知道妖怪的事?”
老方丈微笑頷首,“自是知道的。”
二大爺這才坐直了身子,兩隻前爪行禮道:“天狗一族,李鍔。”
“貧僧空見,有禮了。”
我心說這位老方丈既然知道妖怪,想來也是位大神通,那就不算是外人啊,趕緊上前自報家門道:“大師,我是人妖互助同盟會李家的李牧,這幾位都是人妖互助同盟會的後人。”
“李牧,我聽說過你,上元之際我還見過你爺爺。”
“對對對,上元節的時候不是開了個會商量大事兒嘛,可惜我們沒參加,只能聽派遣。”
“如此說來,今晚之事必有緣由。”
我又施了一禮,“大師莫怪,今晚確實錯在我們,要是早知道大師乃是大神通,就沒有這些事兒了。”我就趕緊把最近追蹤神秘組織,殷勤受傷,收到簡訊指引我們跑廣和寺藏經閣的事兒都一一說明,免得再生誤會,末了又把簡訊拿給他看,並再次向他道歉。
空見大師點點頭,“如此我便明瞭,我年事已高,寺中大小事務都委託那空性師弟打理,他俗物纏身,處事難免小心謹慎,諸位小友莫怪。”
蘇珥道:“不敢不敢,本就是我們惹出來的亂子,怪不得空性大師的。”
我跟席凡也道:“今晚是我們魯莽了,明日定要向空性大師及眾位師傅道歉。”
“無妨,我也會向空性師弟說明,他並不知曉妖怪之事,有些事倒也不便同他講述。”
正說著話,二大爺突然又弓起了身子直視後窗,這是典型的戰鬥姿態,我心中一緊,看了看時間,這會兒還沒有出子時,難道簡訊裡提到的事情終於要發生了?
卻不料空見大師擺了擺手,“乃是一位老友到訪,也正是因它,我才得知你們不是凡人。”
說罷空見大師開啟後窗,就見一個黑影閃了進來,我們細看之下不由得大感稀奇,因為它的形象非常熟悉,說老實話光今天我們就見了不止一次,乃是一隻小獅子模樣。
空見大師介紹道:“這位也是妖怪,其名你們必定聽過,乃是狻猊。”
狻猊!那不就是佛教護法神獸嗎?《爾雅·釋獸》中記載:狻猊如彪貓,食虎豹。我就說今天見過,山門外就立著倆呢,而且這文殊菩薩的畫像中也有一隻。你還別說,跟面前的這隻倒是一模一樣。
那狻猊開口道:“我本來在後山,聽到寺中喧譁,就過來看看,以為是走了水。卻不料突然感受到一股磅礴的妖力,這便通知了老和尚過來瞧瞧。”
它甩了甩身上的鬃毛,然後坐過來看了看二大爺,“那妖力想必就是閣下所發吧,還未請教?”
“天狗李鍔。”
“原來是天狗一族,難得還能見到如此精純的妖力,閣下想必修為匪淺。”
“彼此彼此。”
這兩位大佬見面之下頗有些惺惺相惜,那狻猊又走過兩步望著文殊菩薩的畫像,突然它一個箭步竄到畫像前邊,伸爪子撩開供桌上蓋著的黃布,扭頭怒道:“這供桌上的三重寶函哪裡去了!”
我們有些發愣,什麼三重寶函?沒見著啊。空見大師也是快步過去,“這…這…這可如何是好…”
我忙道:“寶函?我們沒見著啊,也沒動過。”
“速速交出寶函,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不是,前輩,我們真的是沒見著!我們是被人引來的,沒想著要幹什麼。”
那狻猊突然雙目赤紅,顯然已經聽不下任何解釋,猛地就幻化出了真身,乃是一隻黃毛覆蓋的大獅子。二大爺見此情況也不含糊,立刻幻化出了黑色東北虎真身。
空見大師忙讓我們退後,“前輩,莫急,先弄清楚情況,這幾位小友不是那種人。”
可那狻猊根本就不搭理他,見二大爺也幻化出了真身,一下就撲了上去。二大爺閃身格擋,但終歸是顧及這廣和寺的藏經閣,邊上全是佛學經典呢,要是給弄壞了也不好,當下只能閃轉騰挪。
眼看形勢不利,二大爺說道:“這位老兄不知何故已經迷了心竅,不打這一場怕是難以收場,小子們在此等候,我引它出山去打,也免毀傷這裡的東西。”
蘇珥道:“二大爺一定要小心!”
話音未落二大爺已經就著那扇窗戶躍了出去,狻猊緊隨其後也跟了出去,我們趴在視窗看,見它倆已經往著西邊樹林飛奔而去,見不著貓影了。
我掏出手機打給畢雲方,“小方,二大爺遇上麻煩了,在和一隻狻猊爭鬥,你趕緊跟上去盯著,我們想想辦法。”
畢雲方答應了一句,這就跟著飛了過去。我這才回頭問空見大師:“大師,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
空見大師此時正站在供桌前,頗有些著急道:“這裡原本供奉著我廣和寺開山祖師的舍利,裝在三重寶函裡。可…可如今怎麼不翼而飛了!”
聽空見大師解釋,我們明白了狀況。這廣和寺年代並不算久遠,也就兩百年左右,乃是由一位名叫智廣的高僧所建,起初只是一座小廟,後歷經數代發展,迄今才有瞭如此規模。
這位智廣大師建寺三十年後便圓寂了,其身留下一枚舍利,後代徒孫為了紀念他就打造了一個三重寶函將他的舍利供奉在此,而外人其實並不知曉此事。
至於為什麼狻猊會有此反應,據空見大師所說,這狻猊的年歲應該也已兩百有餘,它自說自己是跟著智廣大師來到此處的,也就是說它其實和廣和寺的開山祖師是好朋友,那輩份就海了去了,而我們一直認為是文殊菩薩的這幅畫像,其實是智廣大師和狻猊的合影。
智廣大師圓寂之前,曾經將狻猊和妖怪的事情告訴了繼任住持,而這些事便由歷代住持口口相傳,直到了空見大師這一代。現如今老友的舍利不翼而飛,怎麼不叫它陷入瘋狂。
“大師,我們真是依照簡訊提示潛入藏經閣的,先前也不曉得這裡供有智廣大師的舍利,並且我們進來之後只在一二層查探,看是否有發現,並沒有觸碰過供桌上的東西。”
空見大師點點頭,“嗯,有人妖互助同盟會這層關係,我是完全相信你們的。但狻猊前輩獨來獨往,又與先祖是夥伴,如今它突發狂躁,便是我也勸說不得。”
蘇珥突然道:“壞了,我們給人頂了包。”
“啥意思啊。”
“那條簡訊引我們夜闖藏經閣,卻並不現身,其實對方根本就沒想讓咱看見什麼,他們的目標怕就是智廣大師的舍利。而引我們來,就是要做這替罪羊,承受狻猊前輩的怒火以及廣和寺上下的追查。”
我也明白過蘇珥的意思,恨得牙根直癢癢,這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實在是太可恨了!
閔子芩也道:“我們剛進來的時候,二大爺曾說聞到了妖氣,但我們並沒有見到妖怪。這藏經閣白天開放並有僧人打理,應該不是狻猊前輩的妖氣,想來便是盜寶的妖怪所留。”
“也就是說盜寶人告訴我們的時間是子時,但其實他怕是亥時就已經來了藏經閣並將舍利盜走。然後不知用了什麼手法在子時觸發警報,將我們困在其中,如此一來他便脫了個一乾二淨!”
蘇珥道:“怕就是這樣,但眼下最緊要的還是得找回舍利,要不我們就真成了罪人。”
我掏出手機就給那個號碼打電話,卻依舊是關機,我急得團團轉,空見大師則默唸佛號面露悲色。正惱怒著,手機震了一下,我忙開啟來看,正是那人發來的資訊。
“舍利在鎖妖井。”
“鎖妖井?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