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老班長心懷鬼胎(1 / 1)
我壓根就沒有停下來跟人打招呼的興趣,徑直走到那一桌,跟幾人打了下招呼,介紹了蘇珥給他們認識。其中有倆也帶著媳婦兒,蘇珥便坐下來和她們聊天。老楊看了看我的腿,“怎麼了這是?我記得上回見你還好好的呀。”
“上回見我都啥時候了,點背,前兩週出了點事故,小傷,快好了。”
“我說呢,就剛才這兩步走得挺社會啊。”
我謝了他的煙,往左右看了看,“這地方包下來不便宜吧,咱班就算出全勤費用也不一定夠了。”
“嗨,吃就完事兒,報名費就是個意思,統計人的。今晚多出來的全是吳國豪兜底。”
我詫異道:“那其實就是他請客啊,這小子發財了?”
“嗯,算是發了,老城區拆遷嘛,他家在那有不少地呢,以前就是個收租的,不過以前那住的都是來打工的,光收租也掙不了幾個錢。可現在一拆遷了不得,後半輩子都有著落了。”
“原來如此,我說嘛,還整個什麼十週年同學會。敢情是掙了錢請客吃飯,這傢伙唸書的時候怪小氣,現在總算大方一次了。”
“不是,你理解錯了。他倒不是大方,人今晚擺這麼大一局,請的可不是咱。”
“什麼意思?”
“樊嘉卉你記得吧?”
“有倆虎牙那姑娘?”
蘇珥立馬就豎起了耳朵,我忙正襟危坐,“她我還是記得的,得算班花吧,要說不記得就太假了。”
老楊點了下頭,“對,就是她,人今晚主要奔著這位。”
“哎,我記得上回是聽你說的還是誰說的,樊嘉卉不是出國留學了嗎?”
“畢業了,剛回來,現在是正兒八經的智慧與美貌並重。”
“等會兒,這又不對了,就算樊嘉卉回來還單著,那吳國豪可是早兩年就結婚了吧,還是你幫我隨的份子。”
老楊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道:“今晚有家室的基本都帶了,可他這個組織者,好像是孤家寡人啊。”
我也學著他壓低了聲音,“離了?”
“還沒,不過聽說是快了,也不知道為啥,咱也不好問。”
這會兒老唐的媳婦兒輕哼了一聲,“能為啥,男人有錢就變壞唄。”
又過了會兒,老楊朝門口抬了下頭,我順眼望過去,就見吳國豪和幾個男生簇擁著一個姑娘走了進來,那姑娘長得明眸皓齒,米色的連衣長裙將她的好身材顯現無遺。她回答著身邊男人的問題,偶爾微笑時露出的可愛虎牙倒是勉強幫助我找回了當年的記憶。
蘇珥小聲道:“這就是樊嘉卉?挺漂亮呀,老實說,當年對人家動過心沒?”
“真沒,一來我開竅晚,二來當時學校風紀嚴,連長髮都不許留,加上還不會打扮,那會兒的她肯定沒有現在這麼好看。”我這話說得底氣十足,樊嘉卉算是漂亮的,但比之蘇珥就遜色一些,許是蘇珥出身九尾狐世家,除了好看之外,身上總有那麼一股子靈氣。
“怕是你當時就算上了心,人家也未必會理你吧。”
我點點頭,“這都讓你發現了,妹子你真是目光如炬啊。”
吳國豪拿了個麥克風上臺,“同學們,同學們,attentionplease。咱們約好的時間已經到了,我看大家也都來得差不多,當然為了確認一下,也為了儀式感,現在開始點名。”
他拿出兩頁花名冊,依次念著同學們的名字,大家也都很配合地答到。其實這樣也有個好處,就跟我之前說的,你就算對面前這個人有印象,你也未必能說得上名字。他這會兒先點了一波名,那有疑問的基本全打消了,也避免了一會兒的尷尬。
“樊嘉卉。”
“到。”
“這可是多年不見的大美女啊,你們都沒想到我能把她請來吧。下一位,李牧。”
“擱這呢。”
“哈哈,你也是同學會上常年失蹤的人員,看來今晚的同學會必將大獲成功,至少是最齊的一次嘛。”
他笑著朝我這介紹道,還看了眼蘇珥,這才接著點名。我小聲對蘇珥道:“我一看這小子瞅你,心裡就非常的不得勁兒。”
蘇珥倒是沒說什麼,只是拉過我一隻手掰手指玩兒。我倆正膩歪呢,老楊輕輕推了一下我的肩,我扭頭一看差點給嚇著,原來那個樊嘉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我和老楊的身後。
她小聲道:“我看來看去,就這邊眼熟的同學多些,不介意的話,我就坐這了?”
老楊剛才還一副超然世外的表現,這會兒狗腿得跟大內總管似的,見我跟蘇珥坐得好好的,過去又是老唐兩口子,自己就往邊上挪了挪,在我和他之間讓出個空座來。“坐,這有啥好介意的你們說是吧。”
這一桌三人帶家屬,就老楊光棍獨一個,雖然他和諸如老唐家裡的也都認識,但這會兒有個大美女來跟他配對兒,我們自然是不能說啥。而我雖然覺得這樣有點扎眼,可老楊已經殷勤起來,我也只好裝啞巴,希望待會兒不要引來班長的口誅筆伐才好。
班長點完名,笑道:“應到五十六人,實到五十四人,有一個向我請了假,說是閨女生病了。另一個說是在路上,我讓他慢點,咱不趕這麼點兒時間。”
說罷他往邊上走兩步,囑咐服務員可以開始上菜了,接著回到主桌,然後環顧宴會廳,我支著胳膊拿手指撓著額頭,就見他向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李牧,咱們是真得有個七八年沒見了,應該說打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見過。今天難得你來了,一定要多喝點。剛才忙著招呼他們,都沒工夫讓你介紹一下這位美女。”
“蘇珥,我未婚妻。”
“哦,蘇小姐,幸會幸會。我就說嘛,你剛說是你媳婦兒,可我記得你還沒結婚啊。”
“快了,快了。”
我敷衍著,心想這小子怕是真有歪心思,跑這來那肯定不是觸我逆鱗啊,人家是奔著樊嘉卉來的。故意提起蘇珥主要就是為了點明我的立場,那意思是你小子碗裡有這麼大一香餑餑,就別瞅著鍋裡的了。
吳國豪就對樊嘉卉道:“嘉卉,我已經讓酒店開始上菜了,這就入座吧。”
樊嘉卉撩了一下頭髮道:“我坐這裡就好啦,反正一會兒大家喝開了,也就不在乎坐哪兒了。”
吳國豪有些尷尬道:“嗯,這倒也是。那…那就看你方便吧,我和老侯他們坐一起。”
“好的,就那邊嘛,我一會兒去給你們敬酒。”
吳國豪又和我們聊了兩句,這就回了他的座位。服務員上菜,老楊讓出位置把菜擺上去,然後直接轉到樊嘉卉面前。他這點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過我們都沒在意,反正一桌也就他倆單著呢,這也算階級友誼了。
樊嘉卉喝了口水不經意地問我:“李牧,你可以呀,上學的時候悶葫蘆一個,畢業了倒是找了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深藏不露嘛。”
我微笑敷衍道:“啊,祖宗積德。”
樊嘉卉向蘇珥招了招手,“蘇珥,我叫樊嘉卉,是李牧以前的同桌。”
我聞言悚然一驚,這妞想幹嘛!果然,蘇珥跟她打著招呼,另一隻手已經下了我的腰。我忙放下筷子,假裝收手機,把她手抓住。“樊嘉卉,可不能瞎說啊,我記得咱倆沒同過桌吧,我那會兒坐後排,同桌老換,你這個頭怎麼也不能跟我同桌了。”
樊嘉卉笑道:“你忘了,高三吧,有一學期搞定向幫扶,以每科成績最好的和成績最差的同桌一個月。那時候我英語好,咱們是做過一個月同桌的。”
老楊這時候點頭道:“嗯,嘉卉一說我想起來了,高三上學期吧,是有這麼回事兒,反正那段時間大家同桌都換來換去的。”
蘇珥聽出點端倪,“原來你英語一直就不好啊。”
老楊嘲笑道:“他就是懶,我都不知道該說他英語是好還是不好。他口語行,膽子還大,敢瞎說。但是語法學得相當糟,所以一上考試就完蛋。有一回模擬考完,英語老師語重心長地對他說:以後,你還是瞎塗吧,至少我覺得你娃的運氣不能太差了。”
我無語地轉了轉菜盤,取了酒來倒上。蘇珥問:“瞎塗能比認真做分數還高?”
樊嘉卉道:“我和英語老師的看法一致,瞎塗應該不至於完美閃避每一道題的正確答案。”
我舉起杯子,“內啥…都過去了,再說我學洋文也沒用,喝一個喝一個。”
大家給我遮羞臉,一起碰了杯子,蘇珥卻來了興致,“那,你跟他同桌之後,他英語成績進步了嗎?”
樊嘉卉把杯子一放,“嗨,別提了,他估計是讓老師給刺激著了,直接把英語給放棄了。之前他口語還挺好的,打那以後也不正經念英語了,蘇珥,你聽過日本人念英語嗎?他那會兒就故意這麼念,同桌一個月,他英語雷打不動,我讓他拉低了二十分,老師趕緊把我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