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這妮子段位不低(1 / 1)
蘇珥“噗”的一聲笑出來,然後看著我道:“來,說說,讓我聽聽日本味兒的英語。”
“有啥好聽的,一會兒回去上麥當勞給你買個埃斯庫淋姆嚐嚐就得了。”
蘇珥是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我說的是冰淇淋,笑得軟在我身上,眼看不成了。
老楊又說了些當年讀書時候的趣事兒,其實同學會這種場合無非也就是翻舊賬,每次都得把那些話題再說過一遍。雖然我沒參加過大型同學會,可是小規模的還是有,主要是關係還成的幾個諸如老唐他們結婚的時候,你去了大家桌上聊的淨這個。
氣氛活躍些了老楊趁機問道:“嘉卉,國外的月亮看膩了,還是一顆紅心向祖國啊。”
“對啊,要不是為了混那個破文憑,誰願意在那種連湯包都沒有的地方呆三四年啊。這麼些年知道我怎麼熬過來的嘛,一瓶老乾媽就能拯救我半年的胃口,我是實在不願意再呆那了,還是祖國好啊,看你們一個個都過得不錯,實在不成我就投靠你們去了。”
“那這麼說,不走了?工作定了麼?”
“不走了,工作算定了,在玉業投資部,前兩天剛報道。”
老唐媳婦兒讚道:“玉業,那可算是國企啊,好單位呢。”
樊嘉卉擺了擺手,“也只能算半個,現在改制都很嚴重,半公不公的也很難受。你說公吧肯定夠不上鐵飯碗,福利也不如人家公務員。可你說私吧它又是那麼一套架構,做什麼事情都得層層批覆。我爹也就是覺得這單位說出去好聽,方便我以後找物件吧。”
大家報以微笑,老唐媳婦也笑:“嘉卉你這就太謙虛了,你學歷這麼高,長得又漂亮,追你的人還不得從這排到湯縣去呀,叔叔也是瞎操心。”
“想呢,不過說真的,我挺羨慕你們這樣的,兩情相悅恩愛相扶。感情畢竟不是逛超市,想找個互相看對眼的太不容易了。喜歡你的吧,你又不喜歡。你喜歡的呢,又不喜歡你。聽著都矯情,難啊。”
原本她說這話也挺在理的,而且頗有幾分自嘲的姿態,並不是一味傲嬌。可好死不死的,她在說最後那麼兩句的時候還往我身上瞟了幾眼,看得我渾身不自在。
蘇珥勾了勾嘴角,“不矯情,能找到的都是福氣,找不到的也不能將就,這事兒明明白白的,可不能稀裡糊塗就把自己給交代了。嘉卉,說說你的標準唄,在座這麼些人,保不齊就能給你介紹一個。”
老楊聽了這話,也巴巴道:“對呀,也讓我瞭解一下女神的擇偶標準。”
樊嘉卉呷了一口酒,“標準麼,頭一個肯定得閤眼緣,倒不是說要多帥啊,至少能入了你的眼,這和每個人的審美方向不同。比如我就不喜歡油頭粉面的,只要乾淨大方,陽光朝氣就行,我爸年輕那會兒就這樣。所以要單說長相,其實在座的各位都已經達到我的標準了。”
“主要呢,還得是投緣。我學習成績不錯的,但是我不喜歡學霸,我覺得學霸都挺不浪漫的。我喜歡有一點流氓氣的,這不是貶義啊,你們也可以理解為少年氣。就是不要那種撐著端著演大人的,人都會老的,過個幾年不用裝就已經是油膩大叔了。所以我喜歡那種能一直保持少年氣的男生。”
“性格吧最好是能比較遷就我的,我是獨生女,有點被寵壞了,說白了就是自我,所以我需要一個脾氣比較軟的伴侶,要不然三天一大吵兩天一小吵,那日子過得可就太沒勁兒了。”
“經濟上是最現實的,其實也是最簡單的。因為我是獨女,我家條件也不算差,所以其實我自己就可以過得挺美。只要來一位不拉低我生活品質的人就可以了。當然隨著兩人生活成本的提高,長遠來看,他起碼得具備一點提升我們生活品質的能力吧,不過我想舉凡有點上進心的男生應該都能達到。”
“不過這些都是說說而已,真要遇上讓我心動的人,可能什麼標準,什麼原則,統統不要了。”
老楊舉起杯子道:“我覺得,你說的條件我都符合呀?”
樊嘉卉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可惜咱們認識了這麼多年,一直都不來電呀。”
這邊正說著,那邊吳國豪又拿起了話筒,“同學們,光吃可不行啊,氣氛還得搞起來。有沒有要上臺表演節目的我們也歡迎,當然來敬酒的我們也歡迎。”
這話說出來,起鬨的不少,但根本就沒人想主動上臺。吳國豪道:“嗯,看來氣氛還不到位,要不這樣吧,咱先玩個小遊戲,全員參與一下。”
“班長,什麼遊戲啊,別整得太複雜。”
“不復雜,很簡單,咱們按順序來,每個人說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一個自己討厭的人。這兩個人可以是同學可以是老師,甚至可以是二中裡的任何一個人,只要有另一個人知道他們的存在就行,所以想瞎編蒙過去可不許啊,大家互相監督,要有娛樂精神,你們說好不好。”
大家一聽這麼簡單,連連附議。吳國豪道:“那就從我這桌開始,從我開始,順時針輪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先說我最討厭的,我最討厭高二的政治老師,這個,似乎不需要理由。”
大家鬨堂大笑,都是微微點頭。說實話我也挺討厭那個政治老師的,一個歐巴桑,政治課本來就夠枯燥乏味了,她管得還寬,你說我們一個理科班,你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唄。有次我上課忙著寫數學作業,也沒妨礙誰,她把我的本子抽出來,說了我整整十分鐘,可煩。
吳國豪壓了壓手,“我最喜歡的人是樊嘉卉,畢竟是咱們的班花,這個,好像也不需要理由。”
聞聽此言起鬨的人就更多了,我揉了揉鼻子,跟蘇珥對視一眼,咋覺得今晚是宴無好宴呢。很多人便將目光投向我們這桌,樊嘉卉倒是大方,拿起杯子向他示意,“謝謝。”
班長開了個好頭,接下去的便有樣學樣,不過大家還是摟著說,喜歡的人可以是在座的,但絕對沒有人會指著誰誰誰說我最討厭他,那就打起來了。
隨著大家冒出一個個熟悉的人名,其實也算是回憶了高中的時光,找到了好些共鳴。很快就輪到我們這桌,老唐說完之後將話筒遞給我,我輕輕磕了磕。
“我最喜歡的人是教物理的黃老師。對,就是那個整天描眉打鬢妝容上課的阿姨。傳說她家裡有四座大衣櫃,我沒去她家補習過,無從考證。但我留意過,她確實有一個月時間上課,穿的衣服不帶重樣的。”
“當然,我喜歡她不是因為這個,黃老師愛打扮是她對生活的要求。她講課很認真,對學生也很負責,在嚴厲的外表下有著一顆溫暖的心。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過,反正我高三那會兒,黃老師曾經私下開導安慰過我,這算是唯一的一位,讓我覺得有溫度的老師。”
“咦,我也有,有一回上連堂課,我生理期肚子疼,但還是忍著。黃老師課間的時候把我叫出去,問我怎麼回事,我跟她說了,她就讓我回寢室休息。之前不覺得,現在想想,她真是位好老師的。”
“而且,我覺得黃老師的顏值還是挺能打的,她教咱們的時候得四十了吧。”
“是啊是啊,她也不會亂髮脾氣,至少不會跟數學老師那樣說你們讓我很失望。”
大家七嘴八舌,都回憶起黃老師的好來。班長問我:“李牧,那你討厭的人是誰?”
我偏過頭想了想,“哦,大概是宿管老張吧,我和老楊畢業前還想著拿502灌他房門的鎖眼呢。”
大家又哈哈笑了起來,宿管老張其實就是個看寢室樓門的大爺,但因為他太不好說話了,又有些小偷小摸,所以讓人非常腹誹。那會兒有人自習晚了回寢室,他就把門鎖上,非得是把鐵欄杆拍遍他才會不緊不慢地出來,用一口方言數落著學生。
所以當時我們就想著畢業前要治一下他,趁他睡覺的時候往鎖眼裡灌502,讓他出不來門。不過高考一結束我們就玩瘋了,那晚喝得個個酩酊大醉,最後還是在網咖過的夜,而這一行動也就不了了之。
我把話筒遞給樊嘉卉,她擦了擦嘴這才道:“我最討厭的人是教體育的老劉,老不正經的,一上體育課就往女生這邊湊,相信除了我之外,還有不少同學讓他搭過肩膀扶過腰吧。”
立刻便有不少女同學響應,痛斥這個老色狼的各種下流行徑,恨不得將其扭送公安機關法辦。
我端著杯子低頭跟蘇珥講著這個體育老師的德行,其實那會兒我們也好多男生看他不順眼。但相比之下,能上體育課對男生來說就是一項福利了,倒也不太在意他的人品如何。
正抬頭喝著酒,樊嘉卉突然道:“高中時候我最喜歡人——是李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