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給楊文傑敬杯酒(1 / 1)
我點了點頭,見他喝了,也倒了一杯,酒液通透,香氣濃郁複雜,入口柔順,餘味綿長,果然是好酒。干邑中三大家的名氣都太大,夜總會的消耗量又非常恐怖,所以這裡的酒聽說都是真假摻半看人下菜,沒點研究的以次充好你也喝不出來,那價格可能就差了十倍出去。
我這個消費層級,平時也就喝喝VSOP級別,XO只能淘淘拿破崙這種在國內相對小眾的牌子,價效比能好些。這次難得能喝上人頭馬的XO,我得好好品品。
趁著空閒我給他們科普干邑的掃盲知識,不知不覺已經三點半,正腹誹這楊大少也夠擺譜的,說好三點鐘,都這個點兒了還不見人影。包廂門傳來兩下敲門聲,侃哥推門進來笑道:“各位,楊少到了。”
他把門拉開,就見一個面目俊朗的年輕男人摟著個姑娘走了進來,平心而論,這貨確如宋小玉所言,長得還算帥氣,加上身高也不次,又有公子衙內的那點傲氣,還是很能引人注目的。
而他摟著的姑娘自然就是夏撫柳,他倆身後還跟了兩個高大的男人,一看就是練家子,身上的肌肉繃得POLO衫都走形了。四人進得門來,我也起身走上兩步伸出手,“楊少,久仰久仰。”
楊文傑摟著夏撫柳站在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又懶散地偏過腦袋掃了一眼我身後的眾人,這才點了點頭徑直從我身邊穿過,找了個位置坐下,只剩我一個人支稜著手頗為尷尬地站在原地。
我收回手撓了撓頭,也回了座位,侃哥忙上來打圓場,“兩位,小弟我就不妨礙你們談正事兒了,就在門外等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我就是。”
楊文傑掃了一眼桌子,語氣玩味地說道:“侃哥,你這也太寒酸了吧,有貴客來就上這麼點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瑤城人不會辦事兒呢。”
侃哥忙壓低了身子道:“別別別,楊少,叫我小侃就行,怪我,招呼不周,我這就讓人把東西上齊了。唉呀,原本想著兩位要談事情,就沒敢安排酒,我現在就去挑一瓶最好的香檳給你們鎮上,一會兒等你們談完了,請大家幫我品鑑品鑑。”
楊文傑也倒沒再寒磣他,擺了擺手侃哥就退了出去,包廂裡就剩下我們兩撥人。楊文傑靠在沙發裡道:“幾位約我來,是想聊點什麼呀。”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楊少,咱們之前有些小誤會,藉著這個機會呢,我想跟您理一理,冤家宜解不宜結嘛。也希望楊少您宰相肚裡能撐船,看是不是能把話說開,那咱這篇就算揭過去了。”
楊文傑的神色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並不接我這茬兒。我又道:“還一個呢,就是比賽的事兒,我們雅楠這邊有些事兒,決賽估計就參加不了了。恰巧今天夏小姐也在,提前跟你們打聲招呼,還請夏小姐能夠理解。”
夏撫柳的臉上倒是有了幾分笑意,我這就算是給了利好,以鳳雅楠棄權退賽為代價,換來楊文傑的消停。對於夏撫柳來說無疑是最大的贏家,之前還得讓楊文傑出面,估計才能在決賽中以黑哨勝出。可就算她真的因此拿了冠軍,觀眾們又不是傻子,終究會讓她贏得名不副實。
可如果鳳雅楠退賽就不一樣了,雖然鳳雅楠的實力不容置疑,可她畢竟沒有參加決賽,兩個人在關鍵的場次上也就無從比較,觀眾們只能表示遺憾,稱讚一聲夏撫柳好運氣而已,並不會太難接受。
楊文傑挑了一下眉毛,“是嗎?退不退賽對我來說沒什麼差別,反正小夏一定是冠軍。”
我這就有些難受,楊文傑不領情啊,他的意思是根本不屑於我們的退賽示好,反正他金口一開,黑哨照吹,對他而言確實沒有什麼差別。至於夏撫柳的面子,笑話,他會在意自己的一個小女朋友的面子嗎?
“那楊少以為,要怎麼樣才能講和呢?”
楊文傑歪了一下腦袋,目光落在了鳳雅楠身上,“我沒看錯的話,那位好像就是鳳大小姐本人吧,怎麼著?一段時間不見倒是生分了,連出來聊天都戴著面具,這是不待見我楊文傑啊。”
馬莉那小火頭騰的一下就起來了,蘇珥忙伸手按住她,免得她當場發飆。鳳雅楠只是看著楊文傑,並沒有什麼反應,之前的事情雖然鬧得挺大,但她和楊文傑之間還真沒什麼正面衝突,要說怨,那也只怨孫子剛。
我忙道:“楊少,雅楠最近不太方便,不是衝著您,別見怪。”
夏撫柳就趴在楊文傑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估計是說鳳雅楠自打參賽以來一直就戴著面具,倒還真不是因為楊文傑才有此做派。楊文傑扯了一下嘴角,“李先生是吧,你說我們之前有一些小誤會,我記得這誤會可不算小啊,至少我那好朋友孫子剛,現在還在精神病院裡待著吧。”
我撓了撓後脖子,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他,你要說沒事兒吧,好像還真沒啥過節。可回頭說,楊文傑又確實是被羽如煙給無情地那啥了。當然這件事情他不會提起,也不會允許任何人提起,所以我從頭到尾都得當做沒這事兒跟他聊。
可他心裡肯定是有恨的,這點子恨意不讓他發洩出來,他怎麼挑理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我想著該怎麼讓他覺得舒服,鳳雅楠開口了,“楊少,之前的誤會皆因孫子剛而起,只能怪我識人不明,現如今我跟他都吃了苦頭,我也不想再和這個人有任何瓜葛了。”
鳳雅楠這是刻意淡化楊文傑在那件事中的作用,但她並不知道楊文傑也吃了苦頭,是以這話肯定不能讓楊文傑感到滿意。我指了指任翰飛道:“楊少,咱們沒必要為一個瘋子買單,你看我這小兄弟昨天還捱了一記悶棍,身上這會兒都還纏著繃帶呢。”
楊文傑有些詫異,他掃了一眼任翰飛,想明白估計是侃哥他們下的手,心裡總算有了幾分痛快。點了點頭抬起一隻手道:“行,既然你們是帶著誠意來的,那我楊文傑也不能小氣了。”
他用手指著我面前的人頭馬道:“鳳大小姐今天把這瓶酒乾了,咱們之前的事情就一筆勾銷。”
我看了那瓶酒,還有三分之二,足有一斤。這可是四十度的干邑,你讓鳳雅楠一個小丫頭把它幹了,不出事才怪。我拿手捂在酒瓶上,“楊少,您這可就有點難為人了,這一大瓶酒慢說雅楠了,就是我也幹不下去。咱還是提點現實的辦法吧,何苦難為一個小姑娘呢。”
楊文傑見我認慫,心中大為暢快,把手一揮,“好,敞亮。那這樣,就請鳳小姐給我敬杯酒,說一聲對不起,然後你們該回家回家,咱們再無瓜葛,這總不算是為難她吧。”
我心中暗叫不好,楊文傑這是捏住了鳳雅楠的脾氣,之前他所認識的鳳雅楠,那是何等傲氣的姑娘,你讓她給你敬酒道歉,那是絕無可能的事情。他就是算準了這一點,可如果鳳雅楠真的低頭了,對他來說又是另一番體驗,能讓天之驕女對自己俯首稱臣,絕對是莫大的成就。
不過鳳雅楠遭了那件事後,性格有了很大的轉變,從她這次能接受和楊文傑講和就可以看得出來,但我心裡還是拿不準,不知道她這會兒是個什麼想法。
鳳雅楠想了一會兒,起身把酒從我手下拿出來,倒了半杯多,就要端過去敬楊文傑。我忙起身搭住她的手腕,“雅楠,李哥替你。”
楊文傑見鳳雅楠有了動作,臉上笑意更甚,看我想要替她,不滿地打斷道:“李先生,說好了,是鳳大小姐親自給我敬酒賠禮道歉,別人的酒,我楊文傑一概不認。”
我微微嘆了口氣,鳳雅楠看著我,面具下的臉上似乎是笑了一下,輕聲道:“沒關係李大哥,我來吧。”
我只得看她端著酒杯緩步走到楊文傑面前,微微彎了一點腰將酒杯雙手送到楊文傑面前,“楊少,對不起。”
我們在場的人心中都是無比憋屈,這叫哪門子事兒,明明從頭到尾都是楊文傑這個壞種在使壞。孫子剛沒有黑化之前撐死了也就算是欺騙鳳雅楠的感情,都是楊文傑設局陷害他,才逼得他把鳳雅楠迷暈送到楊文傑的床上。沒有他的話,鳳雅楠何至於抓破美人臉。
可現在居然要鳳雅楠這個受害者去向那個首惡敬酒賠禮道歉,我看馬莉的臉色都青了,要不是蘇珥死死抱住她,怕是這會兒人頭馬的瓶子都要碎在楊文傑的腦袋上了。
楊文傑哈哈大笑,這才從沙發裡坐直了身子,左手去接鳳雅楠的杯子,“嗯,你看,其實也不難嘛。能讓鳳大小姐給我敬酒道歉,我楊某人今天實在是太有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