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華矜(1 / 1)
“幾天前的晚上又有一個村子被屠乾淨了,今年都第二起了,衙門的人連夜上報了,也不知道這次朝廷能不能抓到兇手。”
在一家酒樓之中,最角落有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小聲的討論著。那個說話的就是小鎮中訊息最靈通的包打聽在和自己的兄弟們分享勁爆訊息。
“我們青蘿帝國已經是第四次了,其它兩個帝國都有好幾次,三個朝廷幾年下來都沒有找到線索,這次就算來人也照樣是撲空。”
“我覺得也是,疆域這麼大,當地衙門又沒能力管,朝廷高官下來又要那麼久,不是說這個什麼金沙教不留一點痕跡嗎?朝廷的人怎麼可能找得到。”
“這也不能怪朝廷,你也說了,疆域這麼大,國內村子不知凡幾,不可能全部派兵駐守,如果只是三兩人看守不也就跟玩似的,該死的還是會死。所以啊!我還聽說了,三個朝廷終於向九門中的仙人求援了,希望能派些大仙人前來把那些殺人狂魔繩之於法。”包打聽還真的知道很多事情,不過這個小鎮距離雲山門不遠,所以收到訊息不算很困難。
在這桌人的旁邊坐著一個窮道士打扮的中年人,乾淨整齊的山羊鬍,雙目不太有神,看去有些迷糊,但這張臉卻是吸引了不少隔壁桌的各年齡女子偷看,即便是當著自己丈夫或情侶的面都會忍不住去看兩眼。
道士聽完包打聽的話,轉過身小聲的說道:“貧道華矜,剛剛聽閣下所說的那個小村莊在哪呢?”
“道長,那夢家村有你認識的人?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官府的人有試過晚上去調查的,結果也是一樣被殺死的。”包打聽性格還算好,並沒有嫌棄一個沒什麼精神,看起來很窮的道士的打聽。
“哦,並沒有熟人,在下是個煉藥的,還懂一些卦術,所以想去看看那地方能不能幫上什麼忙。”華矜撫著山羊鬍說道。
“還會算卦?來來來,先給我算一個,要是準我就告訴你。”包打聽雖然沒有看不起華矜是窮道士,卻對問卦之術有所懷疑,畢竟江湖上神棍多了去了,誰知道這個會不會是神棍,想要去做些什麼。
“噢!閣下現在想讓貧道算的是姻緣和劫難吧?”華矜細細看了兩眼後,迷糊的雙眼稍微睜開了一些。
包打聽挑眉,他的確是想問問姻緣和往後有什麼劫難。畢竟未來這種事情最不好確定,你說是卻不一定可信。不過這個開頭到時讓包打聽期待起來。
“嗯,先說說姻緣吧!閣下六歲那年遇到一個稍大些的姑娘,甚是喜歡。於是慢慢靠近,與其相識,相知。十六歲提親卻被其父親拒絕,之後想要私奔卻被對方父親發現,打斷了左腿,一直到現在也無緣分。不知貧道所說可否準確?”
包打聽心中劇震,這簡直就是他的熟人一樣啊!雖然不算詳細,但是說出這些已經可以證明這不是個神棍了,而且還不需問卦,看了一眼就可以侃侃而談。一個陌生人既然可以探知另一個人的過去,那麼知道未來應該也不算什麼難事了吧?不過包打聽也算是老江湖,心中吃驚,面上確沒有什麼反應。
“閣下前段姻緣確實短暫,但下來一段或可長久,已在不遠處,若以發現則細心待之,若未相見,需靜心以待。攜手之後萬不可離棄,一方離棄,雙方皆損。貧道對未來能說的就這麼多了。”
“那我的劫難該不會就是離棄之後的損傷吧?”包打聽雖認同過去,但對未來卻沒什麼好感,畢竟沒有明確的目標。所以決定試試這個道士所說的劫難到底是不是就是這個所謂的一方離棄雙方皆損。
“是也不是,劫難源自閣下第一段緣分。閣下攜手,前緣來尋,見之則有禍,避之則有傷。”華矜繼續文縐縐的把卦意說出,依舊是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那不是等於避無可避嗎?沒有解決方法?”包打聽雖然不打算全信,但聽他說得頭頭是道,倒也可以做個參考,不過沒有避禍之法總歸不好。
“或許有,只能看閣下了。貧道自小出家,不懂感情,所以沒辦法給閣下建議或辦法。不過當記得剪不斷理還亂便是。”
“你這說的似真非真似假非假的,真是繞。不過也算是個參考,就告訴你吧!那村子在北門出去四里外,只有一條路過去。算是小鎮北上的唯一大路了,現如今想要北上都得結伴而行,而且必須豔陽高照的時候過去,不然總會有一股陰氣存在。”包打聽也不多糾結,算命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從先前的過去來看,或許可以相信。而且村子的位置其實不少人都知道,只要去打聽一下也不費多少功夫。
“多謝閣下告知,不過貧道還有一事,還請告之。”華矜打了個稽首道。
“問吧!”包打聽也不太想再糾纏,於是爽快答應。
“閣下可知一個名為周卒的老者,聽說就是這小鎮人士。”
“周卒?好像在哪聽過,不太記得了,或者你可以去衙門問問衙役。”包打聽過了一遍腦子也沒想起太多,只能推給衙役了,畢竟他們接觸的人更多,沒記錯或許他們會知道。
“哦,感謝!”華矜站起身,再打一稽首便告別了。
直到華矜離開,包打聽的同伴才發現華矜那張桌上居然有一個大盆,看上去有些眼熟。當看到大盆旁邊有一錠白銀才想起,這可是這家酒樓最貴的一道菜,只有熟人才會知道的一道菜,價格就是那一錠白銀。這個價錢幾乎可以為這座酒樓三分之一的普通客人買單了,只能用奢華來形容。
“我的天,這哪裡是個貧道,簡直是個財主啊!早知道剛剛跟他要錢還好。”另一個同伴打趣道。
“你沒聽他是個煉藥的嗎?有錢很正常啊!沒錢才是怪事呢!”包打聽卻是沒有一點意外,甚至可以說了然於胸。
“那你怎麼不跟他要錢?”
“我覺得他非同一般,有可能就是自雲山門而來,雖然換了服裝,但從他要去那村子檢視,還要幫官府的忙,那八九不離十了。”
“啊?他就是仙師?那不是很可惜。”
“行了,吃你的飯吧!我又沒說一定就是,畢竟他卜卦都沒有任何動作,要麼是胡謅,要麼就是已經不需要任何動作。反正都和我們沒關係了,別人可高高在上的仙人,我們這些沒有資質的凡人也就好好過生活便是。”
羅靳驊化名華矜,扮成道士來到這音子鎮打探,找到包打聽並非偶然。剛進小鎮就先找人問了這裡誰的訊息最靈通,那麼只能是包打聽這個靠賣訊息為生的文人了。
找到包打聽其實就是為了張辰紫這條線索,畢竟被屠的村子就在小鎮上找個有點閱歷的人問問也能知道怎麼去,再不行上到高空看看也可以。只有張辰紫十五年來唯一一條線索才是需要找包打聽的原因,只是即便是包打聽也沒不記得周卒是誰,看來的確是時間過去太久了。
來到了音子衙門前發現門前居然沒有衙役值守,於是羅靳驊稍作感應之後知道,這些衙役都在班房裡賭錢。而且還有穿著官服的人在裡面一起同流合汙,這樣看來不是查不到屠村的訊息,而是根本沒心去查,發生這種事只是想著上報就可以了,有上面的人去查。
羅靳驊努了努嘴,大搖大擺的走進了這無人看守的衙門。進到裡面才發現這何止是無人看守,就連打掃的人都沒有,地上枯黃樹葉鋪滿了一層,樹上還在繼續飄落。這樣的衙門可不僅僅是懈怠,簡直是無所作為了。
來到班房門前,喊著大小的聲音此起彼伏。一把推開,兩扇鬆垮垮的木門發出了刺耳的響聲,然而迎面而來的是讓人煩心的喊叫聲,即便是門開了也沒人先去注意,只有賭桌上那個裝著骰子大碗。
“請問!誰人是周卒!”
羅靳驊並沒有很大聲,但聲音偏偏蓋過了所有喊叫聲進入了在場所有人耳中,而且沒有人可以假裝沒聽見,喊大小的聲音驟然停止。
過了好一會,一個像是捕頭的男人站了起來有些不情願的說道:“周老頭在南門大路出去三里轉小路一里後的那間竹舍裡。”
“感謝!”羅靳驊平淡的一聲感謝之後便就剎那消失,留下的只有一群滿臉詫異的衙役和小官。這可是神仙法術,自己剛剛就這麼錯過了,還被強制詢問了問題。
“一南一北,這真麻煩!先去找找周卒在不在。”羅靳驊不想耽誤一點時間,很想立刻去找周卒把張辰紫這條線索鞏固好,可是就在準備前往南門的時候,突然心中有一種感應,非常奇妙,就像是接受到了上天的指示,讓他先去那被屠的村子。
雖然不知為何,但羅靳驊遵循了這個感受,奔向了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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