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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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有人在嗎?”

羅家莊園外,大門未關,一個約莫二十四五,穿著上白下黑的勁裝,頭扎簡單馬尾的女子向裡問了一聲。很快得到了回應,一個家丁快步走了出來看了門口那個女子和在她身後的中年男子,竟也不詢問何人何事,直接說了聲請進。女子與中年男子進入了莊園,那個家丁居然沒有帶路,自己回去幹自己的事情了。

“這羅家真奇怪,難道真的是雲山門的弟子?”女子好奇的環顧四周,有不少丫鬟和家丁在來回奔走,似乎都是在忙於打掃清潔。

“小姐,還是小心點為好,萬一是金沙教的人可就糟了。”中年男子則是用警惕的目光審視出現的所有人。

“別疑神疑鬼的,萬一讓這羅家家主不高興了才是糟了,到時候把我們給踢出去可就什麼都問不到了。”

“是,小姐!小姐教訓的是!”

“哎,你呀!”這女子似乎並不喜歡中年男子稱呼她為小姐。

女子和中年男子沒有人帶路,只能邊說話邊找這莊園主人。因為莊園不小,二人摸索了好一會才在偏園見到一個年輕女子抱著兩個孩子在庭院中曬太陽。她左手上的孩子本在吮吸自己的手指,右手上那個孩子突然奪了過去含著。左手上那個孩子立時不開心了,一巴掌就打在了右手上的那孩子臉上,胖乎乎的臉上傳來了一聲脆響,可以看見立馬就紅了一片。不過這孩子沒有哭,反而還了一巴掌給左手上的孩子,同樣是一聲脆響,也紅了一片。正在兩個孩子準備掐架的時候,那個年輕女子輕喝一聲,兩個孩子看了她一眼,突然都收起了要掐架的架勢,各自吮吸著自己的手指,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咦!是你呀!”那年輕女子正是楊月凰,在她呵斥了兩個孩子之後就看到走過來的兩人,立刻認出是死亡谷外那個把羅靳驊叫過去的女子,好像是叫齊落瑜。

“你好!請問華矜道長和羅家家主在嗎?”齊落瑜把羅靳驊的兩個身份分了開來是因為包打聽的訊息。

包打聽看了一眼齊落瑜提供的,在死亡谷與羅靳驊見面時的記憶畫面,點頭說道:“的確見過他們,居然還有這種聯絡,世界真小。”

“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嗎?”齊落瑜追問。

“這個道士跟我打聽了夢家村,而那個女子就是新搬來我們音子鎮不久的羅員外的小妾,是西邊楊家寨的楊月凰,手裡抱的兩個娃娃聽說是羅員外與亡妻所生。這個道士我就不知道他在哪,但這個女子就在鎮子西北的羅家莊園中,前天我還見到她帶著丫鬟出來買菜。”包打聽的確是很愛八卦訊息,不管大事小事都要去打聽一通,如此才把關於羅靳驊兩個身份和楊月凰的訊息都說了出來。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齊落瑜是這麼理解的,首先這個羅家小妾原本是華矜道長的弟子,抱著的是華矜道長故友臨終所託的兩個孩子。而後華矜所說的故友應該就是羅員外的亡妻,夫妻二人分居二地,華矜把孩子帶給了羅員外之後就走了,而弟子則留給羅員外做了小妾。

但有個疑惑縈繞在齊落瑜的心頭,這個女子是音子鎮西邊楊家寨的人,區區裂界的潛修者,怎麼可能是身為太極修士的華矜道長的弟子呢?華矜道長有為什麼要從楊家寨中找了一個女子到遠方把故友的孩子帶回到音子鎮,然後把這個女子留給了羅員外。這些仔細想起來都不怎麼合理,總覺得有很多漏洞在裡面。

正因如此,見到楊月凰之後,齊落瑜自然而然就把羅靳驊的兩個身份拆分開來詢問。

“華矜道長雲遊去了,估計不會回來了。老爺外出辦事,應該還有小半個月才能回來。你有什麼事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說,或者留封書信。”楊月凰的說辭自然是羅靳驊教的,他現在要去找樵夫,也算到了齊落瑜會忍不住來找他,自然沒空招待這個雲山門的狂熱仰慕者。

“方便的話我們能住在這裡嗎?因為我們需要調查夢家村慘案,得駐留音子鎮。”齊落瑜提出了要在莊園裡住下,楊月凰並不意外,這一點羅靳驊同樣跟她交代了。二話不說就讓丫鬟給這兩人準備臥房,還交代用上珍貴的臥房用品來招待官家貴客。

房間收拾好後,齊落瑜帶著中年男子回到了房間。

“小姐,您要找的那個華矜道長也不會回來了,這是要等那個羅員外?”跟在齊落瑜身後的這個中年男子就是羅靳驊的狂熱仰慕者鄒德明,他現在當然已經忘記了華矜就是羅靳驊,但在他認為,羅員外不是什麼重要人物,既然華矜道長都不在了,何不直接去雲山門找,正好也能見見自己的偶像。

“我有個懷疑,這華矜道長很可能就是羅家家主。”齊落瑜坐在床邊,靠著床架,一副艱難思考的模樣。

“此話何解?”鄒德明並非拍馬屁,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兩人之間怎麼會有聯絡。

“你看,華矜道長最先是找到包打聽詢問了夢家村是吧?朝廷向九天門,雲山門和風雪門求援,那麼來人只會是這三門的人。其中風雪門就在北邊,他們需要經過夢家村才會來到音子鎮,所以根本不需要特意來音子鎮。至於九天門前些天傳出來的訊息說九天門掌門被金沙教的一個副教主困住了,那麼他們根本不會派人前來夢家村。如此會找人打聽的只有雲山門的來人,這就證明了華矜道長就是雲山門的人。”

“這有怎麼證明華矜道人和這羅家家主是同一個人?”鄒德明還是不明白這之中的關竅所在。

“這麼說吧!假設華矜道長就是雲山門的人,他從雲山門下來是不可能抱著兩個孩子下來,唯一的說法就是他在夢家村撿到了這兩個命大的孩子。之後在音子鎮遇到了那楊月凰,正好給他帶孩子。所以後來我們在死亡谷外見到了華矜道長帶著楊月凰和兩個孩子。之後他們從死亡谷出來後回到了音子鎮,買下了這個莊園。由於需要一個能把孩子帶大的人,所以需要楊月凰,而一個小姑娘不可能無名無分給他帶孩子,所以納了個妾。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華矜道長從死亡谷出來沒多久,這羅家家主才買下這個莊園。”

“哦!因為他不能以道士的身份納妾,所以摒棄了倒是的身份,以羅家家主的名義娶了楊月凰,這樣就名正言順了。”鄒德明這時候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靠在床架邊的齊落瑜突然坐直了身體,似乎想到了什麼,雙眼咕溜溜的轉了幾圈後喃喃道:“羅家,羅……華矜……我的天,我的天啊!”原本聲音很小,可是越說也大聲,鄒德明聽到也很奇怪,突然想問,可忽然自己就想明白了。

主僕二人對望一眼,他們想了這麼多,卻忘了最關鍵的一點,姓羅,外號華矜,若是反過來的話那就是羅靳驊。齊落瑜和鄒德明是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個名字的,羅靳驊啊!羅家家主,為了掩蓋身份,起了個華矜的稱號,其實不就是貪方便。

如此想來,他們早在死亡谷就已經接觸過雲山門的人了,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雲山門首席大弟子羅靳驊,未來的雲山門掌門人選,只要不出意外,非他莫屬。

“等等!”齊落瑜突然想到了什麼,在宇宙儲物袋裡找了一番發現少了一樣東西。

看到她在找什麼,鄒德明正想問,卻又想到了:“是那張召喚符紙嗎?”

齊落瑜點點頭,只是這張召喚符紙已經不見了,證明在死亡谷的時候已經用掉了。他們出來之後剩下的只有戰鬥的經驗沒有被清洗掉,但在他們的經驗之中是有被死亡瘋魔圍困的存在,從被圍困之後的記憶就都不存在了。如今他們還活生生的,那就說明那張符紙召喚到華矜道長救了他們。

“如果華矜道長和羅家家主都是羅靳驊的話,那麼有一件事我倒是想起來了。”鄒德明突然說道。

“什麼事?”齊落瑜好奇,鄒德明終於也能參與解謎遊戲了。

“軍部收到的關於九天門掌門的完整訊息是因為九天門頂尖弟子高龍在死亡谷被雲山門首席大弟子羅靳驊重傷,九天門掌門霍象需要羅靳驊前去九天門與他們的首席大弟子樊祖比武。羅靳驊說出了沒頭沒尾的話,由樊祖只認霍象為假,最終扣押。按訊息來看,後面不是我們關心的,前面才是重要的。”鄒德明本就是軍部的中層軍官,而且很快就要晉升,所以可以得到這樣的訊息。

齊落瑜聽完之後當然更加清楚了,羅靳驊在死亡谷重傷了高龍。就是這一點,羅靳驊去過死亡谷。華矜也去了死亡谷,離開後不久,音子鎮多了個羅家莊園,這一切的推測已經成立了。因為這個本不是什麼案子,不需要所謂的鐵證如山,只要推測到這裡就已經夠了。

在完全證實了華矜道長和羅家家主就是羅靳驊之後,齊落瑜和鄒德明可是無比的興奮。因為只要他們等下去,羅靳驊一定會回來的,華矜道長雲遊不回那都是子虛烏有,羅家家主外出辦事,小半個月後回才是真理。

就在房間外不遠處一顆小榕樹下,玉駒正在乘涼,此時它正暗歎房中那兩個人是真的很能猜,居然這就被他們破解了羅靳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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