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曲懷安(1 / 1)
蒼嵐山坐落於青蘿帝國南疆,是蒼黃山脈的主峰,也是大原十三大幫派中求仙教所在之處。這個教派曾經名為天仙門,在空白時代前曾位列九仙門之一,甚至一度進入了第三位。只是後來因為三代掌門的兒子與九天門二代掌門的孫女私奔,結果被整個天仙門被打得人數十不存一,三代掌門被斬斷一臂,其子更是被打碎了脊椎,終生殘疾。三月之後天仙門掌門含恨而終,其二弟子繼任掌門之位,至此天仙門在九仙門中正式墊底。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天仙門常常被九天門打壓,空白時期前幾年,天仙門徹底離開了九仙門的行列,同時被強制宣佈剝奪天仙門名號,從此天仙門的名字不允許再現世間。
所謂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離開了九仙門的天仙門改名求仙教與當時的十三派展開了排名爭奪,第一年時搶奪到第一的名頭,這並不意外。但就從這裡開始,幾乎每個月求仙教都會發生一次或大或小的戰鬥,波及全教商業支撐。僅僅一年時間,求仙教第一的位置就搖搖欲墜。之後這種情況並沒有得到緩和,反而變本加厲,僅僅五年時間,求仙教滑落六名名,位列第七。
此後沒多久就是空白時期了,因為這個時期的出現,九門十三派全部元氣大傷,求仙門反而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反倒是搶奪了後面教派的一些支援,站穩了第七名。只是直到如今也依舊還在第七,再也沒有爬上去過。
雖然這千萬年來,求仙教沒有再下降,但不代表沒有損失。十三年前求仙教刑堂堂主曲懷安因為外出辦事,家中空虛,回來時發現妻子和女兒都被人殘忍殺害,甚至居然都是被侮辱過才被殺死的,他那女兒不過二八年華,死時面目猙獰,全身皮開肉綻,手腳扭曲。無法想像生前遭受怎樣非人的折磨,含著多大的仇恨死去。
看到那一幕幕的曲懷安並沒有如何,冷靜的讓人疑惑,他拿著關鍵的證據去尋找一名散修進行推測,經過一番探查後發現,那是一個無甚名氣的小派乾的。也是從得到了這個訊息之後,曲懷安雙眼瞬間充血,紅得嚇人。他隻身上了那個小門派,將其所有門人弟子,弟子親屬通通殺死,長老一級的皆是斷手斷腳,其掌門被廢了修為,掛在了小門派所在的城鎮門口。
至此之後曲懷安消聲滅跡,無人再能尋到。
然而其實他並沒有走遠,他就在距離求仙教百里之外的銀狐沼澤之中。這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但此時的銀狐沼澤外,來了一個客人,此人正是遠道而來的羅靳驊。
從周卒口中,羅靳驊只知道有樵夫這麼一個人,卻不知道他在哪裡。經過一番推算,由周卒為起始點足足用了五天時間才將兩人的聯絡推算出來。而當結果出來的時候,羅靳驊的鬢角處多了一根白頭髮。他可以立刻感受到這根白頭髮的存在,也是略微吃驚,這樣的結果居然讓他付出了好幾年的壽命,他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既然已經找到了這個周卒所說的樵夫那麼接下來就要想想怎麼去接近他了。
從推算的結果來看,周卒就是當年那個被廢了修為的小門派掌門。其實羅靳驊看到的是這個掌門也是被自己的弟子禍害了的可憐人,他以前可算是個大善人,可惜曲懷安並沒有去了解,直接就提刀上門了。也正因為周卒是個大善人,所以在曲懷安離開不久後就被救了下來。可惜被廢去的修為已經拿不回來了,家人子女也都死光了,只能一個人背井離鄉,一直流浪到了音子鎮外才定居了下來。至於當時周卒說不知道曲懷安有沒有報仇成功恐怕連他自己都忘記了,畢竟已經被廢去了修為,還受了重傷,記憶受損並不意外。
在銀狐沼澤外,羅靳驊靜靜想了幾個辦法,在對比之後終於選定了一個,那就是給曲懷安製造一個關於周卒的環境,看看報仇之後多年的曲懷安到底能不能自己想明白自己當年所做的其實也是錯的。
“賣傘啦!全鎮最好的傘,一把頂用半輩子!”在一個名為雙葉鎮的小鎮子裡,不少這樣的叫賣聲此起彼伏,而一個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正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地方。此人正是曲懷安,他有些錯愕的環顧四周,可是似乎忘記了什麼,只是覺得為什麼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可接下來他似乎又回過神來,以為自己又出神了,看到自己還在冒著熱氣的包子攤,相當熟練的開始叫賣包子。顧客絡繹不絕,生意相當不錯,一天下來收穫了足夠全家人小半個月得到生活費。看著今天轉到的錢,曲懷安很是開心,想著今天可以給自己女兒買個燒雞了,還能再買個風箏,等哪天起風了還能帶女兒和妻子去放放風箏。
只是正在暗自喜樂的時候,突然包子攤的一角被踢得翹了起來。幾個大漢正在一側看著曲懷安,他們都沒說話,但後者知道這幾個人都是幹什麼的。無奈之下只能拿出了一半的錢交給了那幾個大漢,心中還在嘆息不能給女兒賣風箏了,然而那幾個大漢並沒有走,依舊還是看著曲懷安,並且這次還伸出了大手,原本交到他手上的錢已經入了他的兜裡,意思就是不夠,還得再交。
“幾位大爺行行好,今天真的不多了,明天等我做完生意在交可以嗎?”曲懷安並沒有強硬的說不給,只是想要推後一天的時間。但那幾個大漢卻沒有同意,抽其一屜包子就朝著曲懷安砸了過去。
曲懷安雖然是個賣包子的,但依舊有些武功在身,勉強躲過了一屜包子的襲擊之後連忙給幾個大漢賠不是,立刻把剩餘的錢都交了上去。幾個大漢冷哼一聲之後就離開了,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一句話,明天之後每天都要準備今天一半的錢,不然就不用再在這裡賣包子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半個月,由於天氣不好,連日大雨,曲懷安已經沒有去擺攤了,可是那些大漢依舊可以找到他要錢。只是幾天的時間,曲懷安已經完全沒有錢了,甚至連飯都吃不起,可是幾個大漢依舊不依不饒,宣稱如果再不給錢,就拿他妻子和女兒填數。
曲懷安無奈之下只能去借錢,天氣稍微好一點之後繼續去擺攤,日子還能勉強的過下去。只是那幾個大漢胃口越來越大,很快不只是這幾個大漢來找他麻煩,就連他的債主也上門要債了。此時的曲懷安已經絕望了,他想不到怎麼辦,整個人暴瘦下去,黑眼圈極重,宛如一個重病將死之人,毫無血色。
最後,妻子和女兒都被大漢給拉走了,債主們還是不肯放過他,說要用他的房子抵債,這可是祖宅,他怎麼可能放手。然而雙拳難敵四手,債主們把曲懷安擒住,然後找到了房契便離開了。曲懷安想去報官,找回自己的妻子和女兒。可是才剛到府衙門口就被打了出來,他現在的樣子就跟乞丐沒什麼兩樣,守門的衙役還以為他要飯都要到官府來了,問都不問就趕了出去。
也正是這個時候,被衙役推出來,跌跌撞撞即將要摔倒的曲懷安撞在了一個年輕人身上。這個年輕人有不俗的修為,所以並沒有被撞倒,並且還質問衙役為什麼如此對待百姓。衙役見他是當地龍頭門派的弟子,也是解釋了一番,只是這個解釋怎麼會被接受,只能被迫向曲懷安道歉。
年輕修士帶著曲懷安走遠一些詢問他找官府什麼事,官府既然不肯管,那麼他可以出面管上一管。曲懷安喜出望外的把事情述說了一遍,年輕修士十分氣憤,於是經過打聽之後找到了幾個大漢,並且將他們打出了小鎮,令其等不敢再回來為禍小鎮安寧。
至於曲懷安的妻子和女兒已經被賣到了青樓。他的妻子還好說,年紀已經大了,只是安排到後廚洗碗,贖回也就贖回了。可是他女兒長得相當漂亮,被青樓的老鴇當做頭牌的候選,想要贖回,要給十倍的價格才可以。曲懷安已經絕望了,看著自己的女兒,淚水完全控制不住,哭聲震天。
年輕修士安慰他,並說自己回去取錢,很快就回來。曲懷安和妻子跪地拜謝,要不是年輕修士及時扶起來,三個響頭就已經下去了。
不久之後,年輕修士回來,拿了一大袋錢交給老鴇。看著這些錢,老鴇還有些不捨,但始終還是言而有信的把曲懷安的女兒叫了出來。如此曲懷安一家總算是團聚了,一家三口抱頭痛哭。
情緒平靜之後,曲懷安的女兒紅著臉來到年輕修士面前說自己無以為報,如果不嫌棄,自己便就以身相許了。曲懷安並沒有意見,自己一家能夠團圓那都是這位年輕修士的大恩,既然女兒喜歡,那也無妨,畢竟也是名門弟子。
年輕修士由於了一會之後並沒有拒絕,但是認為應該回去稟告師傅,然後明媒正娶。曲曉曉表示想要跟他一起回去拜見,年輕修士也隨了她的意,帶著他回門請示。
也就在剛回到門派不久,就見到了一人。此人正是門派少主,也是年輕修士借錢的物件。少主看到了曲曉曉之後雙眼放光,簡直像是餓狼見到肉塊一般,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細細品味。少年修士擋在曲曉曉身前,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兄可是個色鬼,這個時候必須強硬。
“你借錢就是買了這個姑娘?想女人想瘋了?”少主看到曲曉曉現在還是穿著青樓裡標誌性的綺麗長裙,以為年輕修士是去青樓裡贖回一個女子,所以已經起了搶奪之意。
“這是我救回來的,還是閨閣女子,我要請示師傅,明媒正娶。”
“明媒正娶?哈哈哈哈哈!青樓裡還有閨閣女子,別逗我笑了。師弟,讓給我吧!錢不用你還了,若是這女子讓我舒服,我還會好好照拂於你。”
“無恥!”曲曉曉聽到這裡也罵了一句。也正是這一句,少主心中起了火,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跟年輕修士動手。
幾個回合之後,年輕修士被打倒在地,無法起身,曲曉曉被帶走。直到少主遠離之後,年輕修士才吃力的站起身,異常著急的去找師傅。當他師傅也就是周卒聽到自己兒子居然幹出這種禽獸之事,二話不說就怒奔而去。平時自己兒子常去青樓就總被自己教訓了,現在居然還動手搶師弟的女人,以後怎還得了。
也幸好周卒去的早,曲曉曉不過是被扒了外衣,但此對個閨閣女子來說也是極大的傷害了。周卒見此,直接給了自己兒子一巴掌。隨後將其綁了,帶到了曲懷安面前讓其磕頭認錯。
周卒此番作為,曲懷安並沒有拒絕,自己女兒差點就被人糟蹋了,怎麼可能不接受道歉。此後周卒非常爽快的直接去找了個媒婆給年輕修士和曲曉曉說媒,並選了良辰吉日拜堂成親。周卒承諾如果自己兒子再做禽獸之事,必定親手廢了他的修為。
曲懷安安心的讓自己的女兒出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