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給你最好的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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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裡,草廬中的曲懷安睜開雙眼,從床上猛地坐起。和幻境中不一樣的蒼老平凡的面貌,糟亂花白的頭髮與鬍子,盡顯落寞。

看著周圍簡陋的草廬牆壁才想起自己的過往,可是那個如此真實的夢境究竟是怎麼回事?或許是已經隱居很多很多年的緣故,好一陣子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有人動手腳。匆忙之下連鞋子都沒穿就跑出了草廬,看著寂靜的沼澤,根本沒人。但是他也知道,能給自己這麼一個夢境的人,怎麼可能讓他發現。

果然,他在看到沒人就像回房時,突然聽到房頂之上有一個人淡淡說道:“曲懷安,幻境之中感受如何?”

“閣下是何方高人,對我施展這樣的幻境意欲何為?”曲懷安走遠幾步,抬頭看向屋頂,看到一箇中年道士就坐在屋頂之上,那雙迷糊的眼睛盯著自己,彷彿只是在看一隻螻蟻。

“當然不會對你有壞處,雖然不是你的真實過往,但難道和你的經歷不是挺像的嗎?而且結局還不錯。”中年道士就是羅靳驊,他為了從曲懷安口中掏出下一條線索,自然需要做一些手段。

“你究竟是誰!找我到底要幹什麼!”

“我可以讓你見你妻子和女兒一面,我也只要問一個問題。當然,如果我滿意的話,像今天這樣的幻境可以永久種植在你元神之中,只要你不死,你可以在幻境之中永遠的一家團圓,美滿幸福。”

“那種假的東西要來何用!”曲懷安被提及妻子和女子,一股憤怒就湧了上來。

“當然有用,在幻境之中所發生的的事情其實不會相差太多,如果當初有人救了你的妻子和女兒,那麼你就會發現你比那幾個犯罪之人有更大的罪孽。”

“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我當年做錯了嗎?”曲懷安回想幻境之中,自己的妻子和女兒被救下之後,施暴者的確受到了懲處。但也正式因為即使受到了援手,不然後果與當年並沒有太多差別。或許唯一的差別就是幻境中的自己無法報仇。

“你去報仇未可厚非,你有這滅人滿門的實力,那就有讓人交出兇手的權力,那麼你只要殺了犯罪者,那也未可厚非。可是滅人滿門,你現在回過去看看又如何?你把罪犯意外的人全部殺光,他們憑什麼承受你的仇恨?僅僅只是為了免得以後他們來找你的麻煩嗎?那你何必要隱退,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你。”

曲懷安沒有回答,他站在原地有些呆滯。是的,無辜的人和他們的家人都死光了,他們什麼都沒做,甚至自己是因為什麼而死的都不知道。僅僅只是因為自己揹負了仇恨,就枉顧了整個門派所有人的性命。

“還有一件事,周卒你還記得吧?他還沒死,不過他已經忘記你了,他只記得有一個樵夫,脾氣可能不太好。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個樵夫,他已經意識錯亂了,連你是什麼樣的人都已經不知道了。他因為受了重創失憶了,拖著重傷的身軀活到了現在依然在堅持。而你呢?”

曲懷安對於周卒未死並不意外,但是這人居然已經失憶了,而且對於自己居然也沒有什麼壞印象,還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樵夫的身份。可是自己又做了什麼?不分青紅皂白滅人滿門。

“可是你又怎麼知道幻境裡發生的就一定是現實,你有怎麼知道現實中周卒和他的門人不是幫兇。”曲懷安還是不死心,他還想為自己辯解。

“看到這個沒有?”羅靳驊捏起了自己那一根白頭髮,以曲懷安的目力,這個距離也看得到那根白頭髮。

“什麼意思?”

“我也說了,周卒對你的印象只有一個樵夫的身份,甚至連你在哪裡都不知道。可是我現在來了,你認為是為什麼?唉!為了推算你,可是耗費了我幾年的壽命,你所做的,那些無辜之人所承受的我都有所感應。不然我不會來無聊的給你造一個環境讓你體驗劫後餘生的感覺。”羅靳驊對於自己的白頭髮還是很在意的,畢竟對於他們這種天才來說,沒有五百年的時間,頭髮是不會白的,現如今他不過才剛剛三十就已經有白頭髮了,失去的幾年多可惜。

“你!你真的可以看到他們是否無辜?”曲懷安現在才回過神來,屋頂這個人恐怕是個宇宙境界,甚至是太極境界的大修士。

“也不能全然知曉,反正你在幻境中看到的也八九不離十了。而從今天以後,你是想繼續在你悔恨的日子中度過還是在幻境中享受天倫之樂中度過?”

“可是我終究還是會不斷醒來,兩種人生來回切換難道不是更痛苦嗎?”曲懷安看起來也已經被說動了。

“你不會再醒來了,你會沉浸在幻境之中,永遠不會再醒來,知道你死也不會。當然了,種下幻境,不會折損你的壽命,你在環境中依舊能夠活到你的壽命終止,至於能不能壽終正寢可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這……”後半生再也不會醒過來的幻境,曲懷安猶豫了,雖然他想要幻境中的那種生活,但是真的就要捨棄掉現實嗎?可是現實還有什麼意義?現如今自己為了什麼還活著都已經不知道了,只不過是沒勇氣死罷了。為什麼不能進入那個美好的幻境之中呢?即便可能無法壽終正寢,但裡面還有妻子,有女兒,還有個好女婿。如此一家人,未來再抱上幾個外孫,豈不是比現實要好得多。最重要的是隻要進入了幻境,現實就徹底被遺忘了,到死也不會再想起來,沒有任何痛苦。可以說是夢碎人死,自然而然,毫無痛苦。

“你可以考慮一下,我也不是逼你。當然了,我還是要知道關於我想知道的事情。”羅靳驊並沒有帶上威脅的字眼,但這話其實不比直接威脅弱多少,不過是沒有直言罷了。

大概一盞茶的時間,曲懷安就這樣站在那裡,心中掙扎。他已經厭棄了現在的生活,若不是不敢死,早就已經上路了,何必苟活至此。只是進入了幻境之後也不能保證就能善終,妻子和女兒也不能保證不會比自己早離開自己。那在幻境之中不是同樣是痛苦嗎?

“閣下,我能問個問題嗎?”

“放心,我不能保證你們一家無災無劫,但是肯定可以化險為夷躲過一生。我既然能幫你,怎麼可能給你安排另一個你的現實給你。”

聽了羅靳驊這話,曲懷安看起來已經做出了決定,說道:“閣下進屋一敘。”

進入曲懷安的草廬,羅靳驊也不需要招呼,直接就找了張椅子坐下來,並用一種你快點讓我來問你的模樣盯著曲懷安。

曲懷安有些無語,這個人到底想要問什麼,怎麼看起來很急切的樣子。可是在我身上又能知道些什麼連這樣的大修士都不知道的事情呢?

“閣下有什麼想要知道的不妨說說看。”

“我找周卒問的是金沙教,他跟我說你知道。雖然我也不確定他那樣的狀態是不是真的知道你對金沙教會知道什麼,但我也只能姑且一試了。”羅靳驊的確是很緊迫,剛才在屋外他沒有表現出來自然是要拿到主動權。

“金沙教?你是說那個經常屠村的邪教。”

“對!你知道些什麼?”

“六年前我妻子和女兒……”曲懷安提到這裡突然頓了一下,然後改口道:“那年我離家是接了教主一個教令,任務是去一個村子裡找一個叫老凡的中年男子。當年金沙教還沒出來活動,所以根本不知道是誰把整個村子給屠。無奈之下我就返程了。當年我有路過周卒的門派,還與他交談了兩句,也說起過村子被屠的事情。因為他的門派距離那個村子並不太遠,所以他了解那個村子,只是他也不知道是誰幹的,於是我也就趕路回家了。”

說到回家,曲懷安神情又黯然了。

“能說說你們教主找那個男子要做什麼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教令直說讓我好言好語請回來,並沒有說為什麼。而且當時我根本都沒有回教覆命就去調查兇手了,所以就不知道後續的事情了。”

“看來我還得去找一下你的教主問問情況。”

羅靳驊猜測,曲懷安當年沒有回去覆命,求仙教教主徐仁應該會再派人去請人回來,那麼他應該早就知道那個村子被屠了。如今聯絡上金沙教,那麼徐仁這邊或許又能找到什麼線索也說不定。反正曲懷安這裡的線索應該就是這麼多了,也真是好奇師傅是怎麼知道從周卒這裡開始找到關於師姐的線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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