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師徒各自的煎熬(1 / 1)

加入書籤

“小師孃,我真的堅持不住了,再這樣下去我要瘋了。”齊落瑜躺在床上,說話都只剩下氣聲,臉色蒼白,兩眼無神。現在的她不說吃,就連喝水都要吐出來,原本晶瑩的雙唇如今也已經生起死皮,甚至還有爆裂出血的傷痕。

不只是臉上,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完好的皮膚,最輕的都是一個巴掌大的淤青。小腹部位還有一個貫穿傷口,若不是羅靳驊給的藥起到了肉白骨的作用,齊落瑜哪裡還有說話的力氣。

“如果你堅持不了那就好好休息,只是老爺出來要怎麼做你應該也明白的。不過你這樣一個大家千金在家好好生活多好,何必來受罪。”楊月凰當然早就想讓齊落瑜停下來了,那樣慘不忍睹的訓練簡直讓身為旁觀者的她都心驚膽戰,猶如經歷那一切的人就是她自己。

“為什麼師傅一定要這麼激進,我今年也才二十四,雖然是比不過雲山門的弟子,但平穩修煉上去也是可以的。”

“你也聽老爺說了,他是雲山門的首席,也是未來的掌門,他的大徒弟如果連他的師侄們都不如,你讓他面子往哪放?或者先不說他的面子,你後面還有兩個孩子,能被老爺看上的孩子總不會簡單,如果這兩個孩子以後隨隨便便就超過了你這個大師姐,外面的人會怎麼說你?又會如何評價老爺?”楊月凰對於羅靳驊這麼做的原因也算透徹,畢竟誰不想自己的徒弟為自己爭口氣。齊落瑜在封印術上的天賦楊月凰不懂,但既然羅靳驊已經收她為徒就說明是有可取之處的,那麼為了這個天賦,採取激進的手段其實未可厚非。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嗎?我只是想學封印術而已。”齊落瑜還是鑽著牛角尖。

“雖然吧,我的修為太低,沒辦法和你比,但有些道理都是相通的,老爺既然這樣決定了,你也應該明白雲山門的封印術在你現在這個階段是學不了的,至少沒辦法學到高深的,那樣可能會浪費你的天賦。時間久了,你的修為萬一再也提升不上去,那麼更高深的你學不了,低的也不符合你的天賦,那是不是很可惜?”楊月凰只是個潛修者,而且只是裂界修為,與齊落瑜比起來都是相差甚遠,但她在潛修者中資質還算是上乘,所以用很聰明來形容並不過分,即便對於天眷者這個層次很多她不能理解,卻也能用自己的方式去解讀很多事情。

“你說的我怎麼會不明白,可是……”齊落瑜是真的沒力氣了,可是後面根本接不下去,閉上了眼睛,眼皮還微微顫抖。在她的想法中,修為慢慢提升就可以了,以她的資質要到太極應該不難,只要稍微用功,大概在四十歲左右就能進入太極境界,到那時還有什麼封印術不能學的?

“先休息休息吧!等狀態好一些你自己在慢慢想想接下來要怎麼選擇。”楊月凰也沒什麼話能再勸下去了,畢竟只是潛修者,面對天眷者天然就矮一截,天眷者的事情她不懂,之後怎樣也就只能等齊落瑜自己想明白,或者羅靳驊出來之後會說什麼了。

接下來幾天楊月凰沒有讓齊落瑜按計劃繼續下去,再她自己願意主動進行計劃前都打算放手了,楊月凰相信即便是羅靳驊也不會是冷血的人。

羅靳驊目前可沒辦法當冷血的人,因為他身上根本沒有一滴血。內臟的重造只不過有了一個結構,所有臟器的功能都沒有恢復到百分之一的程度。如果齊落瑜見到羅靳驊現在這個模樣不知有何感想,面對著親手將自身化作飛灰,這樣的折磨比那魔鬼訓練,一個像是被雷劈,另一個像是被螞蟻咬。

玉駒此時滿腦子想的都是人類為什麼會想出這麼自虐的手段來提升修為?在沒有永生的情況下,如此拼命的提升真的有用嗎?到頭來還不是變作一堆黃土,過往種種折磨也無人得知,可以說除了或者時修為大幅度提升帶來的快感外,別無好處。還不如自由自在,利用較長的壽命來享受人類自己打造出來的世間種種。

可惜人類永遠不知道滿足,就像那金沙教,他們是戰爭的產物,卻不滿足於對戰爭報復,還對無辜的人報復,甚至獸類也遭到大量的屠殺。或許羅靳驊不惜承受如此痛苦也要再提升自己就是要阻止金沙教,或許還有別的事情太過困難,以至於他即便承受非人折磨也要提升實力。

玉駒所想與羅靳驊的意圖相差不遠,至少在金沙教這個方面有些聯絡,但羅靳驊要的不是做什麼救世主,他自己也明白世界上沒有什麼救世主,世界大災面前,所有人必須聯手面對,一個人是解決不了所有事情的。至於羅靳驊重修的其他意圖自然是因為春雲扭轉他意識的這個舉動,如果張辰紫真的和金沙教有關,那麼接下來他必須擁有足夠的實力來應付,而這“足夠”當然最好是大原上最高的程度,只要有了那個程度,不管發生什麼他都能應付下來,至少在下決定時,自己有毋庸置疑的話語權。

同時羅靳驊還有一件事是比較擔心的,那就是夢家兩個孩子。這兩個孩子都是擁有最強仙心的,未來的成就絕對不可限量。只是在未來的某一天他們超過了羅靳驊,那麼會發生的事情就有很多種可能了。第一種是最好的,他們很聽話,即便已經強過師傅,卻不會因為被夢家的仇恨衝昏頭腦。這對於羅靳驊來說是最好不過的,即便徒弟修為強過師傅這也不是什麼不願看到的,畢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弟子能超越師傅那才是大好事。第二種是貪戀權勢的,為此不僅奪走雲山門的掌門,還有可能征服整個九門十三派,甚至是整個大原的勢力,隨後再做些什麼暴虐的事情出來,那麼他這個做師傅的可就是最大的罪過了。

還有一種就是比貪戀權勢更可怕的,被仇恨吞噬,先報復金沙教,然後逐步蠶食金沙教以及所有勢力,以殺人為樂趣,甚至以殺人來提升修為。只要稍有不順心的就大肆屠戮,開心時都要殺幾個人來過過癮,那時候羅靳驊自己的罪孽更大。

其實只要細心教導,羅靳驊所但又的都是虛無縹緲的,畢竟他自己就是個孤兒。在張凌峰的教導下,他沒有憤世嫉俗,更沒有因為父母拋棄了自己而心生怨恨。夢家兩個孩子如今都還不懂事,未來不僅僅有羅靳驊的引導,還有張凌峰的幫忙。

但萬事皆有可能,防微杜漸總是要的。只是羅靳驊為了防微杜漸所付出的不可謂不大,甚至在外人看來可能很不值得。

當然,在羅靳驊內心深處,其實還是當年那個想要在天上開個口子的少年郎,只不過是因為三十年的人生告訴他,如果沒有奇遇,根本做不到。漸漸地自然也就放棄了,接受這世間賦予他的不足。只是遇到了玉駒之後發現龍血居然可以給他帶來脫胎換骨的變化,也就是改變他三十年人生的奇遇。只要完成了改變,埋藏在心底的那個自己就可以重現人間,他又可以遵循自己的本心。當然了,即便能把自己的夢想續上,也不可能真的繼續那般狂妄,不過是不需要再壓制自己而已。

也正是因為自己心中有這樣的想法,羅靳驊才會預防夢家兩個孩子,或許有自己這個“前車之鑑”,孩子們在成長的路上有一個借鑑,情緒可以得到發洩的同時還不會做為禍世間的事情。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