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萬古不朽碑(1 / 1)
雲先塵離開就只是因為無可奈何,在這晶石出世之前他和陳少功還在和師傅談論世間如死水這樣的問題。在晶石出世的那一剎那,張凌峰還說命運捉摸不透,現在看來還真的是怎樣都無法看透,原本以為那種能讓太極修士都心生嚮往的東西會引來大戰,結果呢?誰都沒動手,真的是和和氣氣的商量,到最後居然就便宜了羅靳驊。
雲先塵現在根本不想管那群還在守著石碑的人,他只想要去宣城齊府等著羅靳驊回去,他就是想知道羅靳驊這一行到底是已經謀劃好的還是真就這麼巧。只是一想到是一場謀劃,雲先塵就不斷的否認,這根本就不像是謀劃好的事情,在場雖然也有傻子,但並不是所有都是,總會有人能看得清。可是就目前為止真的沒人能看清,至少沒人說出來,這讓雲先塵非常疑惑。
“師兄,你到底怎麼就走了?他們都還在等著呢!萬一我們一走石碑就開了呢?”陳少功跟著雲先塵好一陣之後才提出了疑問。
“就算石碑開了,裡面改空的也都空了。所有人都不知道被扔進去的那個人是誰,也只有我知道。”
“啊?那傢伙你認識?你什麼時候認識這麼一個小傢伙的?”
“什麼小傢伙,那是你三師兄。”雲先塵現在一提到羅靳驊都有種迫不及待要問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三師兄?哦!你是說重修之後的三師兄。原來是這樣,我說你怎麼看起來就不太對。”
“也幸好你沒有和那幾個傻子一樣的程度,不然某些不吭聲的精明鬼可不像現在這樣了。”
“那是!我也是會看場合的,這麼多年我也不是白混的。不過師兄,既然你知道三師兄已經進去了,那你為什麼還要走?如果三師兄出來被人抓走了怎麼辦?”陳少功知道了羅靳驊的身份證之後自然就開始擔心自己三師兄一旦出來恐怕是走不了的。
“你放心,你以為他只對穆平生說了話嗎?你怕是忘了他也是從我面前飛過去的。”
陳少功經雲先塵的提醒,立刻就想到了當時的站位,穆平生在高鳳的身後,而高鳳和雲先塵還隔著一個高龍,那麼在羅靳驊跟穆平生說完話之後就要經過雲先塵。那時候因為突如其來的一個人影,雲先塵下意識的躲了一下。
“師兄,三師兄跟你說的難道就是讓你去碰壁?”
“嘿!難得你聰明瞭一回,不過也不全是,他跟我說不要等他。”
“啊?難道三師兄在進去之前就知道自己出來之後會安全嗎?”
“我哪知道他出來安不安全,但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就這麼做唄!”
陳少功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竅,可是又不太好意思繼續問下去,畢竟他在這種事情上在怎麼遲鈍也該知道雲先塵現在其實也很苦惱,就以從小一起長大這一點來說,雲先塵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他都多少能有點默契。有些時候即便會被雲先塵罵自己傻也還是會問,但有些時候會知道適可而止。
沉默了一段時間,陳少功發現他們偏離了回雲山門的方向,於是又開口問道:“師兄,我們現在要去哪裡?難道你知道三師兄會在哪裡出現?”
“不知道,我現在是去宣城,他新辦的院子等他回去。而且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不祥的預感?難道三師兄出什麼事了嗎?也不對啊!要出事也不應該在他家出事。”
“等會你就知道了。”
“哦!”陳少功雖然心急,但也只得繼續跟著雲先塵去。
城池不允許飛行,一般來說即便是大修士也都會規規矩矩的走城門近,但云先塵是真的擔心了,根本不管這些,隔絕了整個宣城的感應,直接朝著齊府而去。
等二人落在齊府院子的時候,兩雙眼眸瞪的老大,彷彿見到了什麼恐怖的物事。可是現如今的齊府依舊井井有條,修葺隊伍還在各處敲敲打打,白子塗跟著白小嫻逛來逛去。齊落瑜正巧在廚房端了一盤瓜果走了出來看見了雲先塵和身後他不認識的陳少功。
這些當然都不能讓兩位太極修士投去不可置信的目光,能讓他們如此反應的也只有正坐在院中太師椅上的羅靳驊。
“三……”陳少功剛想要喊羅靳驊,立刻就被雲先塵封住了嘴。這麼一個做法讓陳少功立刻明白了,掙脫了雲先塵的元氣繼續說道:“三師兄的弟子?聽說你很厲害,來!跟我也練練?”
雲先塵也慫了一口氣,幸好陳少功一點就透,不是傻瓜,不然就只能給聽到的那些人清楚記憶了,簡直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羅靳驊立刻從太師椅上下來,連忙走近雲先塵和陳少功,躬身一禮道:“原來是二師伯和四師叔,弟子有禮了。”
“不用不用,我這次來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陳少功趕緊把羅靳驊扶起來,他作為師弟可受不了這樣的禮。
“要不先敘敘舊吧!您看天色也不早了,正好可以開始準備晚飯了。”羅靳驊立刻推辭,對此陳少功並沒有繼續催促。
“也是,現在還有工人在幹活,找別的地方也麻煩,那就晚飯之後再說。”雲先塵搭著羅靳驊的肩膀走向了飯廳,在陳少功也跟著去了之後,飯廳外就產生了一層隔膜,很顯然並不讓第四人進去。齊落瑜看到了也只能去廚房看看,因為已經傾倒了廚師,所以也只能看。
在保證了飯廳只有三個人之後,雲先塵立刻就忍不住發問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趕緊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我收到的訊息和你們不一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得到的資訊並沒有很精確的地點。”
“是!即便是師傅也只收到了青龍山這一個資訊。”
“哦!那也很精確了,難怪我去到之後你們都到了,我還想著我有這麼精準的訊息,我到了你們都沒到呢!”
“不對,你又怎麼知道我們的不精確。再說了,就算我們不精確,憑太極元神的元氣,要找到還不是小事,你怎麼可能快得過我們?”
“我的爆發速度你體驗過吧?可以這麼說,我幾乎可以無限爆發最高速度,即便是宇宙巔峰修士跟我比趕路也要自慚形穢。如果你們的訊息只是大概的某個方位,那我就有機會在你們到達之前到達。”
“不對不對,你的速度我不關心,我關心的是你怎麼知道我們之前知道的訊息的差異。”
“我越靠近那晶石我就越知道越多資訊,當我到達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那個晶石名叫萬古神碑,在晶石狀態下會折射太陽光形成一道稜錐形光柱,當光柱形成之後就無法關閉,無論什麼物事接觸到都會化作虛無,只有人可以進入。當時我去到的時候你們都在外面要商量怎麼獲得晶石,那時候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只是知道了這個地方有這麼一個東西,至於是什麼東西都不知道,即便到了之後也還是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而且我到的時候你們才剛剛開始商量,說明你們在尋找上花費了一點時間。可惜的就是我也猜錯了你們只是沒那麼精準,並不是只有一個大概範圍。”
“那你怎麼能保證這萬古石碑就一定沒人能夠破壞,要是石碑被我們聯手破壞了,那你肯定也會受影響啊!”
“所以說我還知道更多啊!不過這個資訊量有點大,你們做好了接受的準備了嗎?”
羅靳驊這話說的有些慎重了,作為太極修士,大原上還有什麼事是需要自己做好準備才能接受的嗎?陳少功沒想明白,也沒問,但云先塵確實皺著眉頭沉吟了一會才讓羅靳驊繼續說下去。
“萬古不朽碑,非仙師出手,千劫不滅,萬載不朽。”
“仙師?什麼人?”雲先塵一下就抓到了重點。
“這個仙師不是特指某個人,而是一個境界,而這個境界很可能比太極高了不止一個境界。”
羅靳驊還沒來得及擺出要賣關子的表情就讓雲先塵催促道:“趕緊繼續說。”
羅靳驊被噎了一下,乾笑著繼續說道:“真沒樂趣。我不能說太多,這個世界很詭異,我為什麼可以比你們知道更多的資訊我覺得你應該能猜出來。這些事現在也只能心裡清楚,我不能保證說出來以後會有什麼影響。”
雲先塵眼睛轉了一圈立刻就回想起師傅說過羅靳驊跟他提及的這個世界不對勁的事情,再聯合到羅靳驊獲得規則的不正常,得知他能知道更多的原因。
“那麼如果我大膽猜測一下也可以這麼說,這萬古不朽碑的出現完全就跟你的規則有關,而且就是因果關係。”
“果然很大膽,不過我認同的你猜測,這麼多年不出現,偏偏現在出現,而且名字中正好有個萬古,我都不相信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我現在就是不知道這個萬古不朽碑的出現到底會不會對大原產生影響。”
“至少目前看起來並沒有,即便有也很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不然的話這塊石碑當場就該被雷劈什麼的了。”
“又或者說其實已經招過劫,只是都被擋下來了。”
“擋下來?什麼東西能……”雲先塵沒有說完,但眼睛又瞪大了,滿是不可思議。
一邊一直聽著兩人在打啞謎一般聊天的陳少功終於忍不住了,著急問道:“你們到底說什麼啊!我怎麼沒聽懂多少?”
“你怕是完全沒懂吧?如果不懂那就先不要懂,也不要心裡惦記這什麼而不舒服,因為真的有可能很危險。”羅靳驊也是瞭解陳少功的,在修煉上這傢伙很厲害,但是要說到人情世故的理解能力就太弱了。
“哦!”陳少功也沒反駁什麼,心中很自然就摒棄了這那些自己不懂的東西,既然不知道那就沒必要去想那麼多了,現在聽到的也就當作是故事罷了。
“突然就有一個疑問產生,我讓你弄得都不知道該不該問了。”雲先塵似乎是有了一個想法,但卻不好說出來。
“你想問的應該是我們修士逆天而行修煉,低階的也就罷了,到達宇宙,太極這種境界怎麼會只有內在的阻礙而沒有外在的劫難對吧!”
“對!”雲先塵點頭如搗蒜,這就是他剛剛突發奇想的問題。
“這就是我說這個世界很詭異的地方,我覺得規則就是這個世界詭異的一個重點,在人們吸收規則的那一刻就被影響了,然後就很自然的拋棄了很多東西。我們很自然的認為太極已經到頭了,空白時代之後已經無法昇仙,這是定數,不可改變。然則升不了仙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我們根本沒有經歷過天劫。”
天劫,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詞語,彷彿修士骨子裡就應該知道的東西,可是偏偏又覺得與自己的記憶格格不入。而且雲先塵發現天劫這個詞在腦海之後有一種逐漸要消失的感覺,突然發現羅靳驊所說的這個世界很詭異是在這裡,修士有很多東西真的被抹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