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知天知人不知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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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落瑜胸腔一陣起伏,彷彿有一股氣憋著抒發不出來,極其憋悶。她看著羅靳驊那依舊束手無策的樣子真是哭笑不得,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麼了,就是剛剛金老九喊了一聲夫人之後一路上就變得很奇怪,各種念頭紛雜呈現,雖然壓制了下去,但心中依舊很亂,之後被羅靳驊這麼一氣才無緣由的哭了出來。

“我不要你負責任,又不是什麼大事。”齊落瑜帶著哭腔說道。

“哦,原來不是什麼大事。書上說的煞有介事,我還一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沒事就好,沒事就好。”羅靳驊還真的就這麼帶過去了。

齊落瑜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可是自己又在期待什麼呢?難道這不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了嗎?靳四夕對感情的事情是簡單過了頭,但未必不是件好事。至少對別的女孩子也會是這樣的處理,就少了沾花惹草的機率,自己……不對!齊落瑜突然又是一怔,自己怎麼又開始胡思亂想了?怎麼突然間就把自己給放到了這個位置上了?

“師姐,既然沒事了,那我們可以開始訓練了。今天第一天先來一些基礎的,就聯絡一下元氣的轉化速度吧!”羅靳驊是真的把這一篇揭過去了,剛剛發生的就像只是做夢,醒來了也就忘得差不多了。

可是齊落瑜有怎麼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雖然口中說是不需要他負責,可是自己這身子是真的被碰到了,無論怎麼說,心裡就有道坎,如何都過不去。

“師姐,抓緊時間啊!”羅靳驊見齊落瑜還是不動,便催促了一聲。

齊落瑜眼神中有些迷茫,雙手不斷揉搓,雙唇開合,彷彿準備要說什麼,只是根本沒聲音,羅靳驊也聽不到。這般扭捏了許久,羅靳驊也沒有繼續催促,只是有些奇怪的看著欲言又止的齊落瑜。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很久,齊落瑜眼神中的迷茫漸漸散開了,但雙手手指卻變本加厲的在互掐,虎口的位置都已經紅透了,再這麼下去都要出血了。她看著羅靳驊,眼神越來越堅定,終於開口問道:“師弟,我今年二十五了,你會介意嗎?”

“啊?介意什麼?沒關係啊!就算我們年紀反過來你也還是我師姐啊!”羅靳驊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齊落瑜問的是什麼,就是一臉的天真無邪。

“你……”齊落瑜原本聽到沒關係的時候,心中還緊張了起來,但後面那句話就是一盆涼水,把好不容易升起來的一把火都澆滅了。不過齊落瑜並不相信自己今天就過不了這個坎,都說女孩子要矜持,但是面對羅靳驊這個天真無邪的小鬼頭真要矜持,那黃瓜菜都涼了。

“你有喜歡的女孩子嗎?”齊落瑜繼續問道。

“師姐難道是想要給我討老婆嗎?可是我還小啊!原來師姐是想說這個,那你幹嘛自己哭那麼慘,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羅靳驊似乎猛地一下就開竅了,可是這竅也開錯了地方,完全不是齊落瑜想象的那樣。

齊落瑜一跺腳,惱羞成怒吼道:“靳四夕,你是木魚腦袋嗎?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就不懂呢?我比你大十歲,如果我要嫁給你,你介意嗎?如果你介意的話就趕緊直接了當的拒絕我,不要在那裡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齊落瑜雙手的虎口已經出血了,還有一大片淤青。這麼一段話說出來,齊落瑜心中突然就空了,所有的念頭都消失了,似乎什麼都不再期待了,她不想知道靳四夕的想法,只知道自己完全放鬆下來了。這個時候她才感覺到雙手虎口已經鮮血淋漓,疼痛無比。

羅靳驊已經被齊落瑜這直白的表達震懾住了,只要話說得夠直白,那麼感情上的木魚腦袋也會開花,只是這朵花到底是什麼花可就不好說了。因為這個時候他想到了張辰紫,很多年前的某一天,羅靳驊還是和張辰紫如往常一般在後山練劍,只是幾個交鋒之後羅靳驊就連劍都拿不穩了。對此羅靳驊只能嘆息,也沒有責怪自己無用,只是感覺自己沒辦法和師姐練劍很可惜。

但是張辰紫卻安慰羅靳驊說即便每天都只是這麼過兩招也挺好的,如果可以的話,未來的日子她都可以不離不棄的陪著他,即便永遠都無法練武,但和他在一起就夠了。這些話那個年紀的羅靳驊更加不懂,他能反應的只是師姐不嫌棄他,是天底下最好的師姐。

後來張凌峰給他們兩個賜婚,對於張辰紫來說這是她期盼的,但對於羅靳驊來說卻是不明所以的,若不是張凌峰跟他坦言結婚之後就要生子,然後夫妻二人就要長相廝守,把孩子撫養成人,羅靳驊還以為賜婚只不過是師傅也不嫌棄他無法練武,允許師姐陪他玩耍,甚至可能出了練武意外自己還有什麼出路,這樣就不會被其他同門看不起了,就不會讓師姐也因為自己被人說三道四的。

羅靳驊明白結婚生子的道理,只要跟他說明白了,道德人倫他都清清楚楚。可是一旦含蓄的說一些擦邊的話,羅靳驊就根本反應不過來,這就是天生缺少了一根筋,無論怎麼點撥就是不動彈。

如今齊落瑜名言說要嫁給自己,這羅靳驊可就明白了。他才知道齊落瑜原來剛才說那麼多原來是要表達這個,要嫁給自己,那就是要做夫妻了,做了夫妻就要生兒育女了。對於這些事情羅靳驊並不反對,但是就和當初楊月凰一樣,如果齊落瑜真的要嫁,也做不了正妻,因為他不能把張辰紫的位置讓出去。可是齊落瑜不是楊月凰,後者是想要逃婚,不要家族的束縛,對於身為妾侍並不介意。可是齊落瑜不同,出身高門大戶的女子本就自認高人一等,怎麼可能接受自己只是一個妾侍,即便願意,齊家知道了恐怕也不會善罷甘休。

“師姐,我不懂感情,但是師傅跟我說過,女子嫁人,男子娶妻是天道,生兒育女是人道,這些我都明白。可是我已經有婚約在身了,剛剛要不是你說的那些話,我都會直接告訴你我已經不能在討老婆了,我不能對不起我那未婚妻子。雖然我還知道師傅娶了妾侍,但我知道師傅那是因為要照顧師弟師妹,又想有個值得信任的人,小師孃願意當妾侍也的確很偉大的。可是師姐你不行啊!你是齊家的人,要是你家人知道了,我這小命可就沒有了。”羅靳驊說的就是他自己,但是靳四夕這個身份還必須存在,所以表明態度的還是靳四夕。

“你娶我嗎?”齊落瑜似乎沒有把羅靳驊的話聽進去,突然發出了這麼一個疑問,讓羅靳驊也是很難理解。

“你娶我嗎?”齊落瑜難得的堅毅眼神又散了,臉上原本已經快要風乾的淚痕又重新溼潤了。

“師傅,你能娶我嗎?”齊落瑜第三問出口後不僅是羅靳驊,就連她自己都震驚了,自己說了什麼?怎麼突然喊出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稱呼?這個稱呼是絕對不可能在這裡出現的,甚至是不允許在這裡出現的,然而偏偏就這麼說出來了。

羅靳驊眉頭緊皺,他知道怎麼回事了,在齊落瑜的元神中他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規則改動了她的意識,雖然不強烈,但和當初春雲的扭曲識憶有異曲同工之妙,或許也因為齊落瑜只是天崩境界,所以使用的規則不需要太強。不過這並不能放任不管,就齊落瑜區區天崩境界自己根本不可能清醒,甚至還有可能影響到以後的前途,所以羅靳驊直接出手,一道破壞規則直接衝入了齊落瑜的元甚至中,在元神小世界中找到一個灰濛濛的影子,二話不說直接擊碎了。

但在擊碎那灰濛濛的影子的一瞬間,羅靳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而這張面孔他曾經想到各種各樣重見的場景,但沒想到是今天這般模樣。不!不是師姐,肯定是世界規則的意圖。羅靳驊所看到的那個從灰濛濛影子破碎之後出現的面孔正是張辰紫,可是即便是親眼所見,羅靳驊也從心底抗拒,他不相信這一切會和張辰紫有任何關聯。

為了這個抗拒,羅靳驊利用破壞規則自己破壞了自己關於見到張辰紫的這一小段記憶,從而徹底的消除自己有可能出現心魔的可能。

可是羅靳驊自己的記憶消除了,卻沒辦法消除齊落瑜的記憶,畢竟他現在還不能很好的掌握破壞規則,對自己使用還能有不小的把握,但是對別人使用可就幾乎不可能了。那麼只能讓雲先塵過來一趟,用封印術將關於規則帶來的影響暫時封印住了。

可是在這期間羅靳驊要怎麼面對齊落瑜呢?尤其是現在,後者那迷茫的眼神簡直是最難解決的了。不過無論如何,給雲先塵發去一個訊息才是目前的重點,現在也只有讓雲先塵過來以太極修為驅動封印術來封印齊落瑜有關的一些記憶了,只有這樣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才是對誰都好的。

“你真的是師傅嗎?我真的……”

“不要想那麼多,你這段記憶我會讓雲先塵過來給你封印住,如果可能的話,我想把你要嫁給我的記憶也封印了。”

“不!師傅,如果您真的是師傅的話,求求您!我可以忘記關於您的身份,但不要讓我忘記對靳四夕的感情。”齊落瑜已經認定了自己感覺的沒有錯,所謂的師弟靳四夕就是師傅羅靳驊。師傅說要她忘記關於羅靳驊這個身份他可以接受,但是如果連對靳四夕的感情都忘記了,她接受不了。

“你要明白,不管是我還是靳四夕,都是不可能娶你的。你如果執意不肯,那隻能將你逐出師門了。”羅靳驊並沒有鬆口,在娶妻這件事上有一個楊月凰已經夠了,再來一個齊落瑜的話會有更多的麻煩,而第一個麻煩就是這師徒關係。

“師傅,能不能讓我只是偷偷的喜歡靳四夕。”齊落瑜直接跪了下去,完全不在乎膝蓋重重撞在地面上的劇痛。

“其實為師沒資格逼你做任何的事情,但你是我收的第一個徒弟,我不想因為我的問題影響到你,不然的話我這個師傅太不稱職了。如果你真的確定不想忘記這些,那你還是走吧!”羅靳驊轉過身去,也不想看到齊落瑜這個樣子。

“師傅,我不介意當妾侍,我當妾侍,師傅!求您了,不要讓我忘記靳四夕的感情。”

“或許我納月凰為妾其實就是最大的錯誤,我的妻子永遠只有我的師姐張辰紫一個,我已經對不起月凰了,又怎麼會再多你一個?”羅靳驊閉上雙眼,每每回想起張辰紫失蹤都會無比遺憾。

“師傅,您就這麼愛大師伯嗎?”

“愛?我從來不懂男女之情,我只知道天道人倫,師姐是師傅指定給我的妻子,告訴我要與她相伴一生,她失蹤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我想找到她,履行對師傅的承諾,好好照顧師姐一輩子。我們會生兒育女,相守一生。可是這麼多年來我並不是沒有想過所謂的男女之情,但只一點彷彿就跟我天生就無法習武的身體一樣,天生就是個缺陷。即便重修之後的我,對於感情依舊無法觸及。你知道嗎?我在很多關於男女之情的書籍上看過很多故事,可是我對此沒有任何感覺,我沒有任何嚮往,我無法理解。所以不管是我還是靳四夕,你都應該放棄,或許以後你能遇到一個懂感情的,你們可以相守一生。”羅靳驊暫時放下了師傅這個身份,與齊落瑜坦白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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