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6話,傳說的生命之樹(1 / 1)
前面這一棵生命之樹,從上往下看,巨如書裡的虛擬人物奧特曼。只知一眼看去,氣勢磅礴,波瀾壯闊,如史前巨象,如遺失了幾千年的古城遺蹟。
四周這遼闊的平原,一望無際。附近都蔓延著一團稀小薄弱的白霧,像仙氣般緩緩的飄逸在這裡。地上的綠草與小碎石,遍佈著整個平原。
這一幕,宛如世界之鏡。一望而去,遠無盡頭。只看見,天空與大地快要併合在一起的地平線。這讓人看著,心裡就會情不自禁的感到震撼。
記得在書上記載,生命之樹一共有一百米之高,二十米之寬。
若是用幾個句子來形容這個場面的話,那應該是驚天動地的巨型宇宙飛船,史前文明般撼動的巨景,石破天驚的大海嘯,驚天地泣鬼神型的壯觀古城。
看著這史詩級的畫面,愈不由自主的為之震驚,然後心裡下意識的為此感嘆一句,“這就是,傳說中的生命之樹嗎?”。
在小時候,愈只從課本上聽說過生命之樹的事蹟。所以現在第一次看到實物,心裡就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震撼感。就覺得,這太壯觀了。而且眼前這一幕,就好像當初在山谷的石洞內,看到的那個巨人石像一樣,非常的雄偉和高大。
“是的”。
族長的聲音淡若如水,臉頰靜止。似乎,她對於眼前的驚世之景,早已習以為常。
這時,愈指著他之前去過的那個山洞的方向,說:“那邊那個山洞內的巨人石像,應該就是神之父守氏吧?”。
族長點了頭,說:“是的”。
原來如此,難怪印象這麼熟悉。而且他的特徵,都和書上記載的一模一樣。感嘆完後,愈轉頭看向了生命之樹。
前方這一棵波瀾壯闊的巨樹,高度越過了崇山峻嶺的高山,氣勢掩蓋了聲勢雄壯的軍隊,範圍湮沒了幾個足球場。
樹上那一片片鬱鬱蔥蔥的綠葉,密密麻麻的纏繞在樹枝上。
仔細一看,那些飄逸在這附近半空的菱形落葉,一片有一個人的巴掌那麼大。而它們,在下墜的途中,都被隨之而來的風給帶走了。於是它們兩方相約好,一起到遠方旅行。
仰望著上方的樹枝,那幽暗朦朧的天空,也清晰的進入了眼前。
四周寧寧靜靜的,腦袋空空如也的。靈魂去了遠方旅行,留下在這裡的,只有一具好奇的屍體,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這畫面。
現在的氣氛,很安靜,愈靜靜的站著,身心都在前面。
與紫羅蘭的淡定相比,愈倒是被這巍然屹立的生命之樹,給奪走了所有的注意力。他彷彿如一個看電視著迷的小朋友一樣,全神貫注的仰望著樹上。
只聽到風漸漸地劃過這裡,捲起了旁邊的落葉,飄散在肩膀高度的聲音之外。其餘的,什麼都傾聽不到。
大樹的腰部粗得如放大了幾十倍的如意金箍棒,它生機勃勃的樣子,看起來像一個精神十足的壯漢。大氣磅礴的高度,更是像一副史前鉅作的畫。
只可惜,沒有一種東西能保持永恆的,即使是太陽,或者是望星,也總有一天會滅亡。所以心裡的震撼,終究還是會隨著時間而消逝,因此,愈漸漸地適應了這一幕。閉上雙眼,熄掉雜念,誠懇的向生命之樹祈禱著,今年的生日願望。
因為這幾天有太多的煩惱事,導致他一直都沒時間來許願。所以他現在一靜下來,就開始許願了。
閉上眼睛後,世界一片黑暗。耳朵只聽到,風吹起葉子的聲音,和風吹起頭髮和衣服的聲音。至於其它的,一片寂靜。
“我希望能捉到幕後黑手小籮,我希望有時間給爺爺建造一個得體的墓碑。我希望,我能夠追求不食人間煙火”。
在心裡許完願後,愈就睜開眼睛,看了看旁邊的族長。
只見她仰頭閉眼,安安靜靜的聞著這裡的空氣。似乎,她很享受著這一刻的風景。
見此,愈不忍打擾她,於是就轉頭再看一下眼前的大樹。
“在神之父留下的仙經那裡,有著一段關於生命之樹的記載。上面寫著,生命之樹有著無窮無盡的力量,它供養著這裡所有的生命,要是有一天它枯萎了的話,那麼世外之境所有的生命都會隨之毀滅,包括你我”。
忽然,從族長口中,傳出的便是這一句充滿了震驚的話。
聽此,愈就立即轉頭看向了她。發現她還是一臉安靜的,閉目仰頭在享受這周圍的清新空氣。
不知為何,看著她,愈心裡就很平靜。平靜的,彷彿站在幽色無人的森林湖邊。
關於生命之樹的傳說,在學校的教科書中,只有寥寥百字。愈曾經幻想過,這一棵樹的形象。可最後在心裡,出現的幾種形狀,都沒有一個與眼前的生命之樹接近。
“既然如此的話,那麼作為紫羅蘭鎮的一份子,我會好好的保護它的”。
聽到了族長的這些話,他又能不理。所以愈能回覆的,只有這個了。
雖然他沒有什麼力量,雖然他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但是,他也希望能儘自己的一份力,來保護這個他所愛的地方。來保護這個,我們一直以來都居住的土地。
作為不一個擅於表達喜怒哀樂的人,愈他只想和他們一直戰鬥下去,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也好,還是作為夥伴的身份也罷,只要能和他們在一起,他就無怨無悔了。哪還敢,去奢求那些榮華富貴呢?。
“誰叫我,就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呢”。
想到這,愈一瞬間鬱悶。只知道他自己的故事裡,沒有逗比的存在,出來活躍氣氛。所以這樣的故事,肯定會無聊吧?。
“那好,讓我們一起來保護這裡吧”。
說完,族長咧嘴而笑,仰起頭,那潔白的牙齒都露出來。看樣子,她似乎很開心。
看著她這麼開心,愈也跟著開心,但是他不會笑,因為自從友哥死了之後,他就不會再笑了。笑對他而言,僅僅只是一種表達方式而且。只要心裡開心,即使不笑,那也無所謂。
不過,在與族長相處的這幾天,愈感覺自己似乎越來越對她好奇了。
“你的夢想,是什麼呢?”。
愈想了解她。
族長一臉懵的,似乎他的話有點太突然了。
一會,她就仰頭看著眼前的生命之樹,沉思道:“我想,讀一次大學。我想,再看看學校。我想,再體驗一下校園的生活”。
她若有所思的樣子,板著心事的臉,全是感傷。似乎,她曾經經歷過什麼。
“為什麼?”。
愈很好奇,超級超級的好奇。
只見她突然轉過頭來,看向了愈這裡,臉頰停頓了一會,微笑了來,說:“秘密”。
她的笑,是強擠出的假笑,愈看得出來。因為,他曾經也是一個演員。再加上她這話,給人一種似乎在隱藏著什麼的感覺。
看到她這樣子,猛然心裡又悲傷了。於是愈低頭,看向了地上的小草。
“話說回來,對不起,讓你捲進這些事裡”。
族長一臉黯然的,像是做錯了事一樣,給他道歉。
“這個,不怪你吧?”。
畢竟族長她已經,很努力的保護他了。所以愈覺得,很滿足了。
這時,族長就把這些天發生的事,都一五一十都告訴了他。
“事情就是這樣,那些人把我堵住了谷內,我出不去。而且筆記和山谷,還要看守呢”。
她懷抱著自責感的樣子,在說這些話時,也把一陣悲傷傳來。
為了不讓她胡思亂想,愈就用溫言安慰的說:“沒有怪你呢,你是族長,看山谷和筆記是你的義務。而且,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夥伴。不管是你,還是我,都是屬於這一片土地上的人”。
說著說著,愈看向了生命之樹。
其實,比起那些生死而言,愈更害怕的是,別人向自己低頭認錯。因為這樣一來,就讓他感覺自己,好像欠了別人什麼似的。又或者,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大惡人,在折磨著別人一樣。
試想一下,若是一個妖魔鬼怪的話,愈可以三兩腳把它打死。如若不行,那就豁出去與它拼命。可是別人在低頭認錯時,又不能對他斷手斷腳,又不能罵他。你只能乖乖的當一個出氣筒,安安靜靜的接受別人倒來的垃圾。到最後,就好像老鼠碰到了貓一樣,只能乖乖的認命。
說真的,真的是,讓人受不了。
族長還是糾結與自我責怪的樣子,見此,愈就繼續說:“你是族長,你要保護著這裡。而且,你也叫白來保護我了。說真的,在那幾天那種時時刻刻害怕被人刺殺的情況,要不是白在的話。我真的,可能會崩潰!。謝謝你,族長”。
這話起頭平靜,中間開始漸漸地激動。說這句話時,愈就好像給人告白一樣,充滿了個人的感情。
“愈,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她的語氣很溫和,如暖風飄過。
頓時,愈一臉懵的。他沒想到,族長會這麼誇獎他。
一會,愈緩過來,給她說了聲,“謝謝”。
可是,他自認為自己就是一個惡人。溫柔什麼的,根本就不存在。因為世界對他來說,根本就不存在溫柔。即使有溫柔在,那麼也不會在他身邊出現。
其實溫柔是一種罪,而當對別人太溫柔時,可能會適得其反。因為通常有時候,別人也許會接受不了你的溫柔,甚至還對你投來惡意。
對他人溫柔是一種罪過,而對我這種一無可取的廢物溫柔,那更是罪大惡極。
我不是一個溫柔的人,我只是一個唯唯諾諾的膽小鬼。
“你怎麼了?”。
乍然,族長的話傳來。
頓時,愈從幻想中醒來,臉上一陣停滯的,因為被她卒然打斷了思考。
這時,愈收拾了一下心情,倏然靈光一閃,想起了一件事,便問:“為什麼,要我到十八歲那天,才能到山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