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7話,生命之樹下的交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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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長滿臉憂鬱,沉下頭來,看向了地上。風輕舞著她的紫長髮,往左斜動了來。而在她身旁,一直飄逸著幾片生命之樹的葉子。

只見她抬起頭,滿眼心事,憂愁,楚楚可憐,背向著生命之樹,若有所思的說道:“當初爺爺在命運筆記上,給你設了一個結。那就是,只有在你滿十八歲的時候,才是烏蘭一族的人。所以,要是你沒滿十八歲來山谷的話,就只能呆一個星期。因為結界的關係,只有烏蘭一族的人與有契約的凌神,才能無期限的呆在山谷。其餘的人,都不能呆在谷內超過一個星期。否則的話,就會窒息死去”。說到這,她走了幾步,繼續沉思說:“更何況,沒滿十八歲的你,也就是一個普通人。即使你來到了這裡,也沒有什麼用。我不能把族長的位置,交給一個外人。即使我破例交給了你,你作為一個普通人,沒有烏蘭一族的血脈,也使用不了命運筆記”。

眼前的她,以生命之樹為背景,紫發迎風而舞。只知這如詩如畫的一幕,清晰的屹立於眼前。

“原來是這樣啊”。說到這,愈想起了一事,“不過,為什麼你一開始不在命運筆記上修改,讓我逃過這幾天呢?。命運筆記上,可以改變一個人的結局,對吧?。若是你寫,我這幾天都平安無事的話。那麼我,也不會發生那麼多事吧?”。反問到這,愈心裡有件事不太相信,便向她確認,“莫不成,是因為對方有人偶筆記的關係嗎?”。

這時,族長看向了生命之樹,那一頭紫長直,一直都輕輕的跟著風斜動了來。只聽她沉思的說:“是啊,即使我能修改你的命運,讓你平安無事。可是對方,不在我的操控下,所以根本就毫無意義”。

“為什麼,命運筆記設定碰到人偶筆記會失靈呢?”。

愈很好奇。

“我爺爺設計命運筆記的時候,怕命運筆記的力量太強大,而無法制止。所以才會,創造人偶筆記剋制。怕的就是,當命運筆記不小心落入歹人的手中時,我們無法應對”,平淡的說到這,族長轉過頭看向了愈,滿臉憂愁的,“可現在,人偶筆記不見了。導致命運筆記,有點失靈”。

她似乎很擔心,一直會找不回來人偶筆記。

“原來如此”。

這一下子,愈明白了。只是,看到她如此悶悶不樂的。導致他心裡,莫名的響起一首悲傷的BGM。然後接著,也跟著她一起失落。

這時,愈想起了他自己命運筆記上的記載,今天會和未知名的人一起來看生命之樹。而那個未知名的人,便是眼前的族長。

還有一事,愈不解,便問,“為什麼你不直接操控我,讓我當族長呢?”。

話停的一瞬間,族長她抬起右手,撩起了右耳的秀髮,閉目,平靜的回覆道:“其實,我不太想用命運筆記的”。

愈不解,便安靜專注的看著她,想知道一下她的反應。

只見她側身來,看向了生命之樹。那隨風也斜動了她的長髮,向左十五度飄著。側臉憂傷,略有一絲的低沉,說:“人類要是過度濫用一個東西,終究還是會傷害到自己。而若是我濫用命運筆記,我怕有一天會適得其反,遭到反噬”。說到這,她看向了愈,滿眼動人,“你讀過書,應該明白這種事情吧?”。

她眼裡攜滿了哀愁,愁悶,悲愁,如三千煩惱絲,如夜深人靜的悲風,清清楚楚的在那兒吹過。

被她如此盯著,愈一瞬間有一絲鬱悶。於是便低頭,迴避她。接著,再開始思考她的話。

的確,族長的話言之有理。

愈記得在一本科幻小說中,看過人類由於濫用科技,而導致自我毀滅的故事。就好像史前動物恐龍一樣,只要自身過分強大,就會導致生物鏈破壞。如此一來,必然會自取滅亡。

畢竟,若是一個人濫用或過於依賴一種東西,自身的力量就會漸漸地削弱。因此最後,若是不繼續使用那個東西的話,那麼自身就會無法正常生存。所以做人不管何時都好,千萬都不要過於依賴一種東西,而導致本身的力量薄弱。

因此族長她所顧忌的,應該就是這一點吧?。

想到這,愈感嘆了一句,“族長,你真的是我見過的女生裡,最與眾不同的一個”。

頓時,族長她一臉懵的看著這,有點反應不來,一會便問,“那麼你見過的女生,和我有什麼不一樣啊?”。

被她一問,腦裡又想起了往昔的傷心事。愈閉目,讓心裡靜下一會,隨後便轉身,用背對著她,免得讓她看出來他自己的悲傷。如此的他,冷靜回道:“我以前見過的女生,一個個都是自以為是,自我,自私自利,從來都不照顧別人的感受。所以,跟你相處的時候,忽然有點...”。說到這,愈突然不知該怎麼說了,“忽然有點”,心無奈,不知所措的,“忽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就覺得你,是一個挺不錯的女生”。

說實在的,我很羨慕白他,竟然能被你這種漂亮聰明的女生喜歡。而我,卻孤苦伶仃一人。只是這句話,面對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模樣,愈壓根就開不了口。

這時,愈轉過頭來,一臉平靜,看不出喜怒哀樂,“我希望,我們能當好朋友”。

“好啊!”。

族長開心的說完,便眯眼而笑,那一縷秀髮,以生命之樹為背景,在跟著隨風一起輕輕的楊動。這一幕,流淌著一絲的羅曼蒂克氣氛。只知腦海裡應出的第一反應,便是,她很美。

看到這兒,愈莫名的被她吸引了。只可惜,她和白兩人互相喜歡。若是如此的話,那麼他能做的,只有祝福他們了。

這一刻,愈平靜下來,靜靜的站著,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要是我操控了你當族長的話,你也只不過是一個傀儡,而不是真心的。若是你當族長了後,有一天不情願的話,還是會脫離這裡的。既然如此,我還不如讓你真心的做自己”。

忽然,族長說了這句話,然後便看向了愈,“我是這麼想的”。

聽到這兒,愈心裡有一絲的開心。沒想到的是,竟然有人會擔心他這種廢物。想想一直以來,自己一直都是一個無人問津的傻子。

愈平緩了一下心情,就說:“說回正題吧,現在我們,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小籮本體呢?”。

話一熄,天空頓然響起了一陣晝閃。與此同時,一陣大風颳來,舞動了他們的衣裳。使得他們的脖子乃至手臂處,都感受到一股涼涼的舒適感。

僅半響後,風停了。這時,族長撩了一下左耳邊礙到眼睛的頭髮,回道:“目前,只能監視那個叫小夜的女生了,等到有動靜之後,我們再行動也不遲”。

聽這,愈心裡有一事不解,就問,“要是你用筆記操控鎮上的人去監視小夜的話,那麼他們在被操控的期間,會不會有自己的記憶與感情?。要是有的話,那麼他們莫名其妙被你操控去監視小夜,那麼事後,他們會不會因為自己為什麼做這件事而奇怪?”。

族長看向了他,認真的說:“會的,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不願意使用筆記。等到事後,我會用筆記消除他們的記憶”。

愈懂了。

只聽族長再說:“你的夢想是當一個鋼琴家嗎?”。

愈猜測,她是從命運筆記上知道的。然後,便嘆了一下,說:“我從小時候開始就很喜歡音樂,喜歡那種文藝的東西。所以,我想長大後當一名鋼琴家。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再奢求了”。

“那麼你現在的夢想,是追求不食人間煙火嗎?”。

她滿臉疑問的,看著他。

被突然一問,愈有點反應不來。半刻,愈看著地上,沉思道:“嗯,我想離開這裡”。說到這兒,他看向了她,“我想,你應該很討厭吧?。因為這樣的話,我就當不了這個族長了”。

“的確如此,不過,我相信你會改變注意的”。

族長臉上停滯,除了剛剛的一笑之外,不曾有過喜怒哀樂。

看著這樣的她,愈說不上有什麼感覺。對她,除了感到長得美之外。其它的,都毫無一點疼痛,那怕是羽毛撩一下的輕快感也沒有。

陡然,面對她的回覆,愈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就是,手足無措的。

其實,愈現在心裡最困惑的便是,那天他帶爺爺的屍體離開山谷,途中口渴進到了小夜的咖啡館裡喝咖啡時,為何小夜不殺他的事?。

莫不成,是因為當時人多,她不好下手嗎?。所以,她才會派刺客到他下山的路埋伏?。

除了這個結論之外,愈實在是想不到第二個了。但不管如何,小夜是小籮她的寄宿體,這一點總該沒有錯吧?。

當愈再次從思考中醒來時,就發現頭頂上這片昏暗的天空,有一些烏雲捲成了一個大旋渦。彷彿像一條在大海上航行的大船,在沉沒時,使附近的水域產生亂流而產生出的巨大海旋渦。

眼前這空空蕩蕩又遼闊無比平原,除了在不遠處的巨形生命之樹,地上到處都是一些小花小草與小碎石,還有其它亂七八糟的植物。

風,卻一直吹。似乎,它很想離開這裡。似乎,它想到遠方看看。總之,它讓人感到特別的冷。

這一刻,導致他想起了往昔的事。

記得在兒時開始,他就見識了太多用武力解決問題的故事了。到最後,除了只會徒增仇恨之外,就一丁點的作用都沒有。

其實,當時聽到友哥去學習劍術,愈除了害怕被拋棄之外。還害怕,他會變成一個只透過武力來解決問題的人。但是既然作為他的弟弟,愈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支援他。

可是沒想到,最後他卻死在了別人的劍下。

這就是,所謂的道路的選擇吧?。就比如,一個人選擇走了那條路,那麼就要付出走那條路相應的後果。人生就是這樣,除了那些富二代之外,沒有那個人能夠不承受風險,安全的走完一條路。

因為世界,本就不像小說裡那麼美好。

“若是到最後,我還是不改變注意,執意的追求不食人間煙火。你會怎麼樣?”。

愈很擔心她不會同意,又害怕傷害到她。

這時,族長親切的看著他,抿嘴一笑,便說:“人生嘛,總是會有不同的選擇。既然,這是你的選擇。那麼,你就要努力的走下去。作為你的朋友,我會一直支援你的”。說到這兒,她語氣漸變得低沉,“不過,我當然還是希望你能當族長。但是既然作為朋友,我還是很樂意支援你的”。

說完,她便在這句話里加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朋友嗎?”。

聽到她的話,愈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只是,他已經不再對朋友這種東西奢求了。而且再說,朋友這種毫無意義的無聊東西,只會是一種阻止他去追求隱居的障礙。既然如此,那麼還不如不要。

最主要的是,在未來尋找吳落的過程中,朋友會給他增加羈絆。若是到時候,敵人拿這個來威脅他的話,那麼他應該會死得很慘。

不過能聽到她這麼說,愈真的很開心。

最後,愈壓制住內心的情緒,停止充滿了淚的思考,說:“謝謝你族長”。

一直以來孤家寡人一個,以天為友,以地為伴,以空氣為鄰,以自我而聊。除了吳落與友哥之外,他根本就沒有一個玩得來的朋友。

現在聽到族長她這麼說,愈心裡就有一陣揮之不去的溫暖感,暖暖的壓制在內心底裡。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小籮的本體所在”。

就在愈感傷之時,驀然,一句讓人感到震驚的話,從族長的口中傳出。

聽此,愈就立即好奇的看著她,問道:“什麼辦法?”。

族長則撩動了一下那被風吹亂的劉海,不慌不忙的,動起了她那紅潤的小嘴巴,把自己腦袋裡所想的方法,花了十分鐘的時間,原原本本的告訴了愈。

聽完她精心設計的計劃後,留下在愈心裡的,就只有滿滿的佩服。

“果然,族長與我所見過的女生都與眾不同。她的聰慧,與很多女生都有著大相徑庭的差距”。在內心自我感嘆完後,愈就說:“要完成這個方法,大概需要半個月吧?”。

族長點了頭,“嗯,是的”。

現在愈心裡,有著一種說不清與道不明的感覺。只覺得,族長這個女生與其餘的女生都不一樣。但是,他並不是心動。當然,也不會心動。

世人現在對他來說,都是紅塵的過客。他不願再沾上與世間有關聯的事,免得難以從這兒脫身。

這時,愈轉頭看向了生命之樹。然後心裡思考著,目前為止的點點滴滴。

族長與白的性格相差無幾,兩人的智慧也不相上下。而且說話的風格,基本上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正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想到這兒,他想起了一些事,便一邊看著生命之樹,一邊愧疚的說:“對不起,我替奈爾一族的人,在這裡給你們烏蘭一族道歉了”。

說到這,愈就懷著內疚的臉,彎下腰來給族長鞠了一個躬。

看著她一臉認真的樣子,這麼拼命的幫他想辦法找出幕後人,還有之前叫白去救他的事情,愈覺得受之有愧。

這種感覺,彷彿自己欠了別人的錢一樣,非常的難受。於是,他為了讓自己的心裡好過一點,就找了這麼一個理由給她道歉。

當然,他也是誠心的想跟她道歉。

這時,族長立即扶起了他,愧不敢當的說:“不用,而且是我們的祖先有錯在先,要不是他先綠了你的祖先,你的祖先也不至於殺害我們”。

雖然是如此說,但是心裡還是覺得很對不起她,於是愈就說:“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

只聽族長攜著無奈,快速的說:“好了好了!,我原諒你”。

似乎,她因為他的忽然道歉,而感到有點不適應。

聽此,愈開心的直起腰,回道:“謝謝你族長”。

族長客氣的說:“不用”。

她的眼神,與昨天在她房間裡說那些故事時,都含有一些微微的傾動。似乎,她心裡充滿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故事。

愈知道,但是也不想強求。

不過,愈還是覺得有點不妥,就說:“不管怎麼樣,還是要謝謝你”。

“不用,倒是你,你接受了你是奈爾一族的人了嗎?”。

其實對於這件出其不意的事,在愈心裡,從一開始就沒有接受過。只是他作為一個孤兒,也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當聽到族長她這麼說時,只曉得自己從一個一無所知與被人拋棄的孤兒,忽然有一天得知自己的身世和父母是誰,然後心裡,有一種如陷入了迷宮中的迷茫與糾結。

愈根本就沒有緩過來接受這一切,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事實。他並不是討厭奈爾一族,只是接受不了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罷了!。就好像在家睡覺醒來時,卒然發現自己從天上掉下來一樣。讓人一下子,茫然失措的。

再說,族長都如此拼命的保護他了。而且作為一個普通人,族長也沒有任何理由去欺騙他。瞭解到這一點後,愈便低沉的說道:“事到如今,發生了這麼多事。除了我是奈爾一族的人之外,還有什麼理由可以解釋,我被小籮刺殺與被你保護的事呢?”。

迄今為止,除了這個理由之外,還能有什麼理由可以解釋,他自己被對方恨到要偷盜人偶筆記也要刺殺他的事呢?。

“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

她一臉認真的,一副視死如歸的態度。

愈很好奇族長保護他的理由,是把他當朋友,還是想要他當下一任族長?。於是,他就把這個疑問拋給了族長。

只聽族長低沉認真的回道:“兩者都有,不管是作為朋友,還是想讓你當族長”。說到這兒,族長一臉憂傷,那紫長髮跟著隨風一起輕舞著,只知她那一雙靜止平淡的眸子,異常真切,卻又像是在哭泣,“所以,我們一起加油吧,找到那個幕後黑手小籮”。

話停,她用右手撩著那礙到眼睛的長髮,抿嘴一笑。

這一幕,美呆了。

沒有哭泣,卻看著像是哭泣的眼睛。沒有悲傷,卻看著像是悲傷的淚痣。愈只知,此刻有一個淚人兒在向他訴求著她自己的溫柔。

心裡暖暖的,愈有一點感動,便說:“謝謝你族長”。

越是看著她,心裡就越是不由自主的被溫暖與憂傷交織。這種感覺,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溫馨感。

這時,族長她看了一下附近的環境,就說道:“我們回去吧,現在周圍太黑了,還有點冷,也該吃飯了”。

愈也看了一下附近,發現周圍都一片昏暗的,接著就回道:“嗯”。

老天爺的悲傷對比前幾天,要來的憂鬱得多。看來它這漸漸變得憂傷的態度,就意味著,七日黑夜就快要來臨了。

後來,兩人就一起回到了木屋內。

一回到不久,白就慌慌忙忙的把一封信遞給了族長。

族長接過後,就問他,“怎麼了?”。

白就說:“剛剛有人放了一封信在階梯門處。看樣子,應該是給我們的。我怕那些白麵具就在外面,於是就我站在結界內,把手伸出去,把那封信拿了進來”。

“我明白了”。

說完,族長就立即開啟了手中的這一封信。

《親愛的紫羅蘭·烏蘭,我們原本不必如此刀劍相見,可是你卻執意要保護那個奈爾一族的小鬼。那這樣的話,我也發誓一定要殺掉他。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能保護得了他,還是我能殺得了他。

也就是說,是你的命運筆記厲害,還是我的人偶筆記厲害。有本事的話,就來捉我吧!。

————————————————————————————署名: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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