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98話,愈的記憶二(1 / 1)
當時,愈就像在平常時一樣,坐在圖書館裡看書打發時間。而他來這裡看書原因,並不是因為喜歡看書,而是因為沒有一個朋友的關係,坐在班級裡挺鬱悶的。所以他為了打發無聊的時間,就只能呆在這裡安安靜靜的看書了。
“你在看什麼書啊?”。
剛一坐下來不久,剛入迷的時候,忽然筱貝她就對愈說了這句話。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愈頓時感到一陣驚訝的,抬頭看著她。他沒想到,這個他一直以來暗戀的女生,竟然會跟他說話。
看到這裡時,他猛然感到有點喜悅,同時又不知所措的。他害怕著,自己慌慌張張的舉動,會讓她覺得怪怪的。於是,他就拼命的壓制自己的內心,告訴自己不要害怕。一會他就冷靜下來,對她說:“我在看永恆的紫羅蘭”。
話一出,貝兒露出了開心的笑容,說:“你也喜歡北乃的書嗎?”。
見她如此,愈更加的手足無措。因為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跟這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相處。為此,他就好像見到了多年來崇拜的偶像一般,忐忑不安,戰戰兢兢,驚慌失措的,就好像一個不會做飯的小孩子似的,面對著做到了一半的菜而心慌意亂的。
一會,愈靜下心來,如安撫暴躁的動物一般,安撫自己的心情。漸漸地,他心裡的憂泉才平和,安靜的對她回道:“嗯,喜歡。我特別喜歡他的書了,又浪漫又感人,同時又充滿了夢”。
喜歡是喜歡,但與其說是喜歡,還不如說是一種靈魂的歸屬。為了的就是,填滿那個一直被人排斥與欺負的內心。誰叫他,是一個人見人嫌的廢物呢?,他是如此認為的。所以書對他來說,只是一種治癒心靈最好的靈藥罷了。
就在這時,貝兒就高興的回道:“我也很喜歡浪漫的愛情小說,我叫林筱貝,你就是那個蘇北愈吧?”。
聽此,愈滿是好奇,就問道:“是啊,你是怎麼知道我的?”。
只見她露出了潔白的牙齒,一臉笑容的說道:“我聽過你彈的鋼琴,所以就一直就很喜歡你的旋律了。因為你的鋼琴,有一種淡淡的悲傷感”。
“是嗎?,謝謝你的喜歡”。
愈外表心情澎湃,內面卻淡然無味。就如一片死海,不再有生物入住。如此面對著她,昔日的喜歡與激動,在漸漸地化去。原來,當一個人悲傷的時候,即使面對著喜歡的人,也都死氣沉沉的。
這時,貝兒她笑著挑逗的說:“你知道我的注意力在哪裡嗎?”。
看她如此,愈驀然就有點小興奮與小激動的,害羞的不敢看著她。所以他就一邊低著頭看書,一邊好奇的問道:“在哪裡啊?”。
話一落,只聽她嫵媚的聲音傳來,這句,“在你那裡啊”。
登時,愈一陣驚訝的,沒想到她會這麼說。而且她的聲音很整齊,沒有一點凌亂與慌忙。簡直,她就好像是故意這麼對他說一樣。
聽到這裡,愈瞬間像結冰了一般,立即定住了。
在這個青春的年紀裡,聽到她這麼說,你不知道他當時的臉有多麼的紅。就紅的,可以比一塊西紅柿都要紅。而他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拿著書,像一根鐵棍子杵在那一樣。
就在這時,愈忽然一個不小心的,就把書掉在了地上。直到書掉在地上,發出“砰”的一響,才把他從失神中驚醒。
愈就立即匆忙的彎起腰,把書撿起來。然後再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對她說:“那個不好意思啊”。
愈還記得這一刻,把他給尷尬的,想一頭給撞到牆角里,不讓任何人看到。
可她卻不以為然的說:“你好搞笑哦,我只是在說,我的注意力在你手中的那本書呢”。
當時聽到她這麼說,愈立即感到一陣輕鬆的。但一會,那隨之而來的失落感,也漸漸地湧上心頭。因為,當得知她在拿他開玩笑時,他感到很輕鬆。可當得知,她的注意力不是在他的身上時,他又好像失戀了一般,整個人都悶悶不樂的。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單相思吧?。
此刻,愈就放下了手中的這本書,對她說:“從你剛剛說的話,你應該看過了這本書了吧?”。
“看過了,但是還沒有看完。而且,圖書館裡唯一的一本書在你的手上,我想看也看不了啊”。
她一臉悶的,似乎在無奈著愈拿了她的書一樣。
原來,她之所以找我說話,是因為我拿了這一本唯一的《永恆的紫羅蘭》嗎?。當時,愈就是這麼想的。
看著她如此不快樂,愈也感到有點不開心的。
“那個給你看吧?。反正,我都看過了”。
說完,愈便把手中的書,雙手遞給她。
他可看不得她委屈的模樣,他可看不得她受傷。弄傷喜歡的人,就宛如弄傷自己腳指一般,每每走動,每每傷痛。而這種喜歡,就好像一條世世代代的鏈子一樣,把他給緊緊的套牢住。即使他再不願意也罷,也難以抵抗。
據說,有種喜歡,日思夜想,忐忑不安,牽腸掛肚,憂心忡忡,戰戰兢兢,輾轉難眠。就好像一杯孤獨的酒,在身體內各處流竄。而它,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沒為什麼,就是單純的想讓你不開心罷了。
誰叫,你喜歡上一個不敢去喜歡的人呢?。
愈如此想著,臉上一抹自嘲。如手下敗將一般,心裡盡是失望。這樣的他,下一秒便進入了沉思,開始怨天尤人起來。
“那個,就這樣給我的話,不太好吧?”。
貝兒她一臉愧疚的,似乎覺得拿他的書來看,而有點不好意思。可愈知道,她這麼做只是禮數罷了。其實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想看這本書。
瞭解了到這一點後,為了讓她接受,愈就擺出一副認真的態度,對她說:“沒事的,你看吧。我都看過了。而且剛剛,我只不過是重溫一下罷了,可是劇情來來回回都是這樣。我都看膩了”。說到這,愈便站了起來,“而且我現在,還有一點事要處理呢。就這樣吧”。
事什麼的,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其實,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樣跟她相處,同時也想著,能讓她安心的看書。
後來,兩人就再也沒有聊過了。自從這一天之後,兩人之間就好像陌生人一般,即使在學校裡碰到,也僅僅是互瞄一眼,或者就擦肩而過。而他們就這樣,一直讀到了初三。
可愈沒想到,這個學期她居然轉到了他們的班級。當然,愈並不想介入她的世界。如若可以的話,他想找一個地方安靜的待著,而不被她發現。
也許,這正是自卑式的喜歡的最大的一個悲哀吧?。搞得他,每次面對喜歡的人的時候,就好像老鼠見到貓一樣,生怕自己的一個舉動和一句話會惹她討厭,生怕自己配不上她,生怕自己喜歡她的事被她發現。如此的他,為了逃避這一份不講道理的喜歡,就戰戰慄慄的以一個間諜的身份,偷偷地活在她身邊。
自卑得,如封建社會的奴隸見到主人一樣,吃飯,洗澡,同行,都只能瑟瑟發抖的低著頭。免得自己的存在,而讓對方嫌棄。
從初二開始,愈就發現她在學校裡沒什麼朋友。他經常的看到,貝兒一直都是獨自一人待著。而這一點,她與他一模一樣。他們都是,被這個世界遺忘在一角里的普通人。
瞭解這一點後,愈突然感到有點欣慰。至少他覺得,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了。但同時,他又感到失落了起來。因為這樣的話,就代表著她一直以來都是孤苦一人。
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如此孤獨時,愈一陣悲痛的。可是,他卻又不能為她做點什麼。因為膽小鬼,就連普通的呼吸也會窒息。
最後他們之間,就這樣一直維持著不冷不熱的模式,一直度到了初三的三月。
記得,這月某一天的凌晨五點。春季的天空,四周一片朦朦朧朧的。
站在校園的正門前來看,這一所歐式建築的學校,在前方不遠處,有一座花壇建造在那裡。而花壇中央,有一個在握著刀的神之父雕像。同時在神之父的口中,還一直嘩啦啦的噴出水來。看樣子,這是一個專門建造用來欣賞的風景。
除此之外,花壇兩邊還有兩條用瓷磚鋪蓋的小道,一直從校大門處,通往教學樓那裡。同時,在路的兩旁,還有一排排屹立著古歐式的路燈,在那兒為過路的行人,照耀著通往學習的校園之路。而這每一盞都有著三米之間距離的路燈的中間,都建造著一張張的公園椅。
眼看時間還早,愈就習慣性的,和平常一樣往右邊的路慢悠悠的走。
走在路上,在凌晨這朦朦朧朧的灰景中,四周只有寥寥幾個早到的同學,在這附近徘徊著。一眼深去,你才隱隱約約的看到,有幾個黑影在旁邊來回穿梭著。
這詭異的一幕,若不是愈之前有過幾次被嚇出尿的經歷。想必這次,他也不能如此泰然自若的一個人,獨自來到學校。
走在這一條如林間的小道,周遭詫異的寧靜,使得這個夜色,如人間地獄一般瘮人。走著走著,愈來到了小道的中間。看到在左手邊的椅子上,有一個黑長直的少女,在低頭看書。
不過,由於夜色掩蓋與方向不同,還有她那頭長髮及腰的黑長髮,擋住了側臉。導致愈,根本就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只知道,她穿著羊毛材質的JK校服,默不作聲的低頭看書。
看到這裡,愈的第一想法就是。這人是誰啊?,居然這麼黑在這裡看書。可仔細一想,又與他無關。於是,他就裝著若無其事的從她身旁走過去。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書忽然掉在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
頓時,愈就好像莫名其妙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似的,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驚嚇。因此愈,就立即下意識的看向她,才發現她樣子搖搖欲墜的,似乎就快要掉下來。
見此,愈就立即本能的伸出雙手來,走過去扶住她,以免得她摔在了地上。
這時,她才從欲昏睡中醒來,揉了揉眼,笑著對他說道:“謝謝你啊”。
傾聽著這熟悉的聲音,看到她散開頭髮的那一刻,此刻愈才知道,這個身穿白色JK上衣與黑色JK裙子所組成的校服少女,居然是林筱貝。
《男生的校園校服,也是黑色的西裝與褲子。但褲子,是沒有任何花紋一身黑的》
為此,他感到一陣驚慌失措的,就說:“不用,你剛剛睡著了嗎?”。
她死氣沉沉的說:“剛剛看書的時候,看著看著,整個人都有點累。幸虧有你,不然我要睡地上了”。
愈儘量壓制內心的激動,客氣的跟她說:“舉手之勞而已,換做別人,也是會像我這麼做的”。
何況,這也的確不是什麼值得提的事。
“謝謝你啊,北愈”。
“沒事”。
這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再次交流。
愈很喜歡鋼琴,不知道為什麼,從小到大里,鋼琴就有一種魔力時時刻刻的牽引著他。使他,整個人如中了毒似的,為此而欲罷不能。
在學校的音樂室中,有一臺十九世紀的老式鋼琴,它旋律幽美,琴鍵舒手,乾乾淨淨。每當他閉上眼睛彈它的時候,整個人就好像在談一段羅曼蒂克的戀愛一樣。心裡無拘無束的,就宛如與喜歡的人,一起騎馬飛翔於草原一般,身心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壓力。
因此,每次只要一遇到心煩事的時候,愈都會來音樂室這裡彈琴。只不過,他每次彈出來的琴律,都是一陣憂傷的。
之所以他會彈得如此悲傷,這一切都得從小時候說起。
由於孤兒的身份,導致他從孩提開始,就造成了孤僻的性格。再加上,他一直在學校裡都是默默無聞的存在。所以他每次上學的時候,總是會沒有理由與莫名其妙的遭受到別人的鄙視。
雖然一開始,他的確是有點在意這個。但是久而久之的,他也漸漸地習慣了這個。可即使如此,他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在意,別人瞧不起他的這件事。
為了逃避煩惱,他就去琴房裡彈鋼琴。但是,不好聽怎麼辦?。沒辦法,只能將就唄。但就在這個時候,他的音樂老師要芽出現了。並且,還教會了他鋼琴。
這一段時間裡,是除了友哥之外,愈最高興的日子了。但讓他沒想到的是,不久之後要芽老師辭職了。理由沒說,愈也不敢去仔細問。只知道這一天之後,要芽老師便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但是這一年來,要芽老師教導與陪伴的日子,卻永遠深深的雕刻在愈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以上這一段小故事,發生在他小學六年級的時候。
在這之後,愈每次在彈鋼琴的時候,雙手與腦海都會喜歡下意識的,去彈那些悲傷旋律的曲子。也因為這樣,偶爾時不時的會有一些由於受不了他鋼琴的同學,就會紛紛地想辦法去阻止他。理由是,他的鋼琴太悲傷了,只會影響到他們學習的心情。
無奈,愈只能像一個有煙癮的人,強忍著關起了想彈鋼琴的心,找一個安靜的角落待著。
畢竟,鋼琴是學校的公物,人人都可以自由使用。因此愈,也無權決定這個。但是,他每次沒鋼琴彈的時候,都會到校園裡的圖書館那裡,去看書來打發時間。
其實,愈除了這一點愛好之外,就沒有什麼本事了。就好像,那些喜歡看小說玩遊戲的人一樣,把這些當娛樂。反正,他是如此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