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113話,四月紫羅蘭花祭奠殺人事件十三(1 / 1)
面對愈的指控,午樹他選擇沉默。彷彿像一個不動聲色的大樹,站在那兒默默不語的,懷著雙目的無神,一直盯著地上看。
似乎愈的話一言中的,使得他啞口無言。
這時,十盞就一臉好奇的問了愈,“可是很奇怪啊愈,要是他能用梯子把繩子穿過屋頂上的鐵鉤子的話,那麼為什麼,他不用梯子把相簿室裡的照片給掛在牆上呢?”。
愈看了他一眼,然後沉思的看著地上,去思考他的問題。一會後,愈他整理好心裡的案件思路,便對著他作出了以下的解釋。
“因為掛在相簿室牆壁上最上面的照片,至少有兩米五之高,而雜物室的梯子只有一米高。午樹他有一米七,所以他站起來就是兩米七的高度。而要是想把照片完完整整的放好,就必須要站到相同的高度,才能把照片掛回原處。但是他的腳不能用力,因此站在那麼高的情況下,他肯定會因使不上力而害怕。何況他原本的計劃就是把一一殺害,然後再把一一吊在休息室內的屋頂上而已。而這個掛照片的事,完全是出於意料之外”。
說到這,愈看了貝兒一眼,想知道她此刻的心情。
這一看才發現,她一臉難以接受的困惑臉,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僅一瞬間,愈便轉頭看向了他們。因為他害怕,面對著她如今的心情,會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為此,愈選擇無視了貝兒,繼續的對著他們,認真的推理,說:“而休息室的高度,才只不過兩米,鉤子至少有十五釐米長,因此這個離地面的距離,才只不過一米八五。所以他只要站在五到七十釐米的高度,便能把繩子拋上去。畢竟繩子不像照片一樣,一個能拋,一個不能拋。何況,他一開始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會出意外把照片弄倒的事”,愈問向了午樹,“對吧?”。
以這句疑問句結尾,午樹他卻還是一副無聲無息的無神臉。愈明白,他此刻的那種心死人亡的心情。無非就是,如見不到明天一樣,眼裡都是黑暗。
愈唯一知道的就是,午樹他似乎已經被他說到心坎裡去了,而不知該如何反駁。只知道午樹他的狀態,一直低頭懺悔的。就好像我們小時候做錯了事一樣,那種害怕被人罵時而選擇低頭逃避的樣子。
“午樹你!......,為什麼要殺害一一呢?”。
忽然,日森她一臉迷茫的的說了這句話。
她的樣子,似乎一方面相信了愈的推理,但是另一方面卻又接受不了午樹是殺害一一的兇手。她的狀態,就一直這樣搖擺不定的,讓人分析不出喜怒哀樂。
與此同時,扞長就叫了自己的手下去到休息室的視窗外,去尋找午樹犯案時的那條繩子和手套。
大概過了三分鐘,扞衛先生們就帶著一條繩子和一對手套進來。然後扞長就叫了他們,拿那條繩子與一一屍體上的繩印來做對比。最後的結果是,一致吻合。
得出了這麼一個結果,眾人的表情才稍微地發生了一絲的變化。似乎他們的心情,已經全方面的開始傾向於愈。但是,唯獨在面對著午樹的時候,卻又露出了出憐惜的樣子。
愈懂得,他們捨不得這個多年來的好友,就這麼的離開他們。所以才會這樣,一副情緒多變的狀態。
這一刻,世間沉默,人間無聲。眾人如在圖書館一般,把嘴巴閉上,寧靜的看著地上。他們這是在,為友人的事而懺悔。或者說,因為接受不了而選擇逃避。
這畫面,尤其讓人感到寂寞。像是人站在動物群裡一樣,萬有生命,唯獨己不同。這格格不入的感覺,宛如像一個被人嫌棄在一角的小丑一般,讓人萎縮不振的。
愈低下頭來,陪伴他們一起保持安靜。
這時,只見午樹他心灰意冷的,臉上徘徊著無神,絕望,孤獨。宛如夜空中的流星一般,一顆顆的劃下了大地。而如此的他,好像不再逃避了,便保持著一副無精打采的狀態,對著大家說道:“因為她故意找了幾個人,在那一次打球比賽上的時候,故意踢了我的腳。因此,我才會斷了腿。雖然慢慢走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我已經無法用力了。一開始我還以為,這只是一場事故而已。直到有一天,我在廁所裡上廁所的時候,聽到那兩個踢我的人在洗手池那裡聊天”。
“那個叫午樹的臭小子,我早已經看他不爽了。沒想到,竟然還有人看他不爽,出錢讓我們在比賽上整他。那小子腿不能動了,活該!”。
乙就回復了甲,“是啊,沒想到他們班的林一一,竟然這麼討厭他。還出錢,讓我們倆教訓他一頓。現在那個小子,以後也不敢那麼拽了吧?”。
說完,甲和乙兩人就哈哈大笑,以此來嘲笑他。
蹲在廁所坑上的午樹,聽到他們在嘲諷著自己後。瞬間,他腦海一火,然後就咬牙切齒的握緊雙拳!,想著把他們都揍一頓。但最後,他還是停息心裡的怒火,想著找一個機會去和一一理理,好讓她給自己道歉。
若是她道歉的話,那麼午樹就決定不再追究她了。
在這之後,午樹一直曾試過找機會,和一一聊天。但是一一她,卻一直若無其事的照顧著他。搞得他好幾次,都沒有機會跟她開口。
事情就這樣,耽誤了。
每當一看到一一她盡心盡力照顧著他自己,午樹總會感到很茫然。有時候,他認為一一她可能已經知錯了,但是又害怕會被他罵的原因,所以才會選擇這種方式來贖罪。
當然,他也曾想過,他的腳因為她受傷,而她卻一臉無事的樣子。就覺得,她從來都沒有把傷害過他的事,而放在心上。
一想到這裡,午樹瞬間感到怒火攻心的。
因為他覺得,一一就是一個虛偽的人。而她會這麼好心的照顧著他,肯定是心懷鬼胎。
幾次之後,他一直這麼安慰著自己,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是心裡,卻還是一直情不自禁的胡思亂想。總覺得,她就是在暗中搞什麼東東。不然的話,你怎麼解釋她把你的腳弄傷,然後再這麼好心照顧著你的理由呢?。
自從這天后,他和一一的相處,雖表面上把她當朋友,但其內地裡,卻一副恨得她歇斯里底的樣子。甚至想,把她給剁手剁腳。
因為他覺得,是她害得他失去了餘生的夢。而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廢人一樣,一日三餐都需要在別人的照顧中,才能重新振作起來。
呵!......哈哈....,午樹無奈的嘲笑自己,就是一個沒有用的廢物。否則的話,也不會淪落到像現在的這種地步。
一想到這,他對她的恨意就上升一分。接著這一份恨意,在時間的慢慢侵泡下,就漸漸地轉換成濃厚的殺意。於是他就決定,開始執行一個殺害一一她的計劃。為的就是,消除心裡那些充滿著恨的念頭。
奈何在此期間,他一直都沒有機會。直到在這一次的紫羅蘭花祭奠上,他覺得機會來了,就想著準備要殺害一一。但這時,他卻又後悔了。
畢竟一一她再怎麼說,也是他從小學開始就認識的朋友。他覺得,若是就這麼殺害她的話,會有點於心不忍。心裡捨不得,這個認識這麼多年的朋友。
一想到這裡,午樹瞬間迷茫了。
即使如此,那又怎麼辦?。心裡的恨,該怎麼消除?。如若不除的話,他自始至終都覺得憤憤不平。無奈,他只能砍斷心裡的妄想,狠下心來,試圖把一一殺害。
就在這時,一開始的那個念頭就出現了。若是一一她給他道歉的話,他覺得可以原諒她。否則不然,就殺害她。
於是,他就在殺害一一的前一天晚上,遞給了她一張紙條,邀請她明天早上六點時,到小學二樓的相簿室那裡,見上一面,說有重要的事要和她商量。
到了第二天時,他就早早的帶著一條繩子來到了相簿室這裡,等待著一一的到來。而在此期間,他就用雙手握住那條麻繩子,把它放到了背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
站在這兒,等了大約六點多的時候,一一她一臉笑意的從門口進來了。
見到她進來,午樹就心軟了。但他還是決定了,必須要知道她的想法。於是,他就堅定不移的狠下心來,把那天他在廁所聽到的話,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一一。
可沒想到,在此之前他一臉期待著她的道歉。等來的卻是,一一她這句讓人聽到就充滿了怒火的話。
因為一一她當時,一臉不以為然的說:“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事啊。誰叫你,一直都不理我啊。我看不過,就生氣了,就讓那兩個人去整整你。可沒想到他們出手那麼重,讓你受傷了。我很害怕你會知道,所以我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照顧你,希望你能不怪我。要怪就怪你,一直都不理我,我才這麼做的!”。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副毫不知錯的樣子,甚至還覺得是我錯了似的。然後,我頓時失去了理智,用繩子勒住了她的脖子。直到,她沒有氣為止!”。
午樹一臉平靜的,用這句話結束了他的故事。接著,他看向了愈,說:“最後的結果,都是如你推理的樣子。你真的很厲害,愈同學!”。
愈毫無疼痛,只覺得如被針紮了一般,連感覺都沒有就結束了。
說到此,他看向了地上,“只是沒想到的是,我在殺害一一的過程,由於我們的掙扎,不小心把牆壁上的照片給弄下來了。我害怕,會讓人知道這是第一殺人現場。於是就試圖把照片,給放回原處”。這時,午樹想到了自己的腳部的傷,便嘆了一句,“奈何卻.......”。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便看向了小雯,一副平平淡淡的死屍臉,接著道:“還有當時,偷盜你懷錶的那個人,是我!,不關愈同學的事”。然後,他看向了愈和小雯兩人,“在這裡,我想跟你們兩個說,對不起了,都是我害得你們如此!”。
午樹萬念俱灰的看向了地上,繼續低沉的道:“若是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我家裡,把我房間書桌子上的那個紅色盒子開啟。那裡有小雯的懷錶。我真的很抱歉!,做人如此,給你們添麻煩了”。
他話一說完,小雯就迫不及待的問了他,“為什麼,你要偷我的懷錶?”。
面對著臉上情緒激動的小雯,午樹仰頭看向了屋頂,大笑了幾聲,臉上一抹自嘲的氣息。他此刻的心情,似乎早已對人世間不再抱任何希望。就宛如空殼一般,在世界裡渾渾噩噩的遊蕩。
而這樣的他,就盯著小雯說:“因為我,討厭你。沒有為什麼,就是討厭你”。
說完,午樹“哈哈哈”大笑,以此來嘲笑自己。其臉上,一臉無奈的。只見那裡,早已沒有了一點光明。湧流出的,只有一片沒有盡頭的黑暗。
時隔這麼久,當聽到他這麼說,愈感不到一點悲歡離合。就連被風吹過的感覺,都沒有。他還以為,當得知那個陷害他的人是誰後,他會去找那個人復仇。可沒想到,如今的心裡卻是一片淡淡的水味。
也罷,愈不想再提了。該過去的事,就讓它這麼過去吧!。做人要想的是未來,而不是過去。
他只知道,若是他是午樹的話,他肯定不會殺害一一的。他自認為,自己就是一個唯唯諾諾的膽小鬼,根本就沒有那個膽子去殺人。即使她沒有向他道歉,他也只不過認為她是一個未懂事的小女生罷了,而不是一個陰謀詭計的人。
但這也是愈他自個的想法而已,畢竟人與人之間不同。你的想法,代表不了他人的想法。誰叫人啊,終究不一。
愈能想象他為何會如此憤怒,但是卻不能理解他。
因為被熟悉的人所背叛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但是殺害他人的做法,卻不是愈他一貫的做法。畢竟愈的夢,曾是想當一個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