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116話,銀杏樹下的邂逅(1 / 1)
在十二月的最後一天,他們畢業了。但是對於愈來說,這一刻卻是一個解放。之所以這麼說,還不是因為貝兒她和陳問兩人,一直都在學校裡卿卿我我的。
雖明面上,他們兩人並沒有宣佈是情侶的身份,但是其暗地裡的舉動,卻早已勝已情侶的這個稱號。
看著他們的每一天,愈便像在滿是釘子的路上,走了每一天。每一秒,都痛徹心扉的。雖說,他有點習慣了這種方式,但是一看到他們,他還是會不受控制的流露真情。眼裡,容不得她與別人在一起。
儘管如此的對他們羨慕妒忌恨,但是他另一方面,卻又真心實意的祈禱她能夠尋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這就是他,一味貫徹到底的做事風格。
還是那句話,他看不得他喜歡的那個人,受到一點傷害。儘管她喜歡與她想要守護的人,不是他。那麼他,也毫無怨言。與他而言,只要她開心,就足夠了。
故事就是這樣,他們在忽冷忽熱的氣氛裡,一直到了畢業。
這種時而冬天,時而夏天的季節,讓人在開心與難過中時而切換。搞得他整個人,都有點開始神志不清的了。
愈時時常想,是不是自己做錯了什麼,所以她才會這麼討厭他。但是仔細一想,她好像從來都沒有討厭過他。她只是單純的喜歡陳問,對他視若無睹而已。
愈也是明白的,對此他不想多作任何的解釋。所以他決定,從他們的世界裡消失。這麼一來,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清,心不念不煩。
時間一下去,便到了上一年的約定。那就是,一一和午樹兩人的事。大家決定,要一起到蔚島那裡祭奠他們。
一開始,愈不想去的。但是一想到貝兒也要去,他也跟著答應了。還是那句話,他放不下她。儘管他之前說得如此振振有詞,但是隻要一面對她的事,他自始至終都是啞口無言。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而他們也一起踏上了前往蔚島的船支。
坐這一條船的人,只有他和貝兒兩人。至於日森,司耳,小雯,十盞等人,都已經早早的在那邊等候了。
與她肩並肩的坐在船座上,愈不知所措的。可讓人沒想到的是,兩個熟人的再次碰面,迎來的不是歡樂和快樂,而是尷尬和陌生。
但是對此,愈卻覺得是意料之中。因為他們之間,本就除了同學身份的這個枷鎖之外,其餘本質根本就與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非要說區別的話,那麼他是男的,而貝兒她是女的。
想到這兒,愈臉上閃過一絲的自嘲與無奈。就覺得,短短的一個學期內,就讓他們之間變得如此陌生了。明明在此之前,他們還算是聊得來的朋友。可現在,卻是讓人一言難盡。
每當想到這,愈便痛一次。就感覺,有點遺憾與捨不得。人啊!,總是捨不得那些美好的時光,愈也一樣。他就是捨不得,與貝兒一起聊天和互相送信的日子。
儘管這個等待的過程,會有一點小悲小傷。但是,愈還是感到無比的興奮。因為有她在,能看她的字,能被她記得,他就心滿意足了。
唯一讓人可惜的是,這種時光它已經回不去了。它就如記憶一般,永遠的沉澱在過去的美好中。所以,今後回想往昔,這必定會是一個痛苦與遺憾攪合在一起的毒藥。
最後,兩人什麼話都沒有說,就這樣沉默不語的,一直坐到了蔚島的碼頭那裡,便一起下船了。
一下來後,就看到了十盞他們幾個人,站在這裡等著他們。
愈與她肩並肩的走了上前,對著他們說:“讓你們久等了”。
日森就笑著回覆愈,“沒有,我們才剛來不久呢!”。
說完,她看著地上笑了一下。似乎她有點,不好意思呢。
這時,旁邊的貝兒就對他們笑道:“那個,讓大家久等了。我們現在,一起去看看一一和午樹吧?”。
話一熄,司耳就回道:“這個嘛!,你們兩個才剛剛下船,先休息一下再去吧。我們傍晚去也行,現在才早上十點呢,早得很呢”。
之後,大家在這裡決定好動向後,就一起往村子的方向去了。
這次,貝兒還是住在了她之前的那個租房裡。唯一不同的是,愈卻被十盞安置了在另一個地方。
聽十盞說,貝兒她有點不方便,覺得他們之間男女授受不親,所以就讓他來安置愈。
愈明白的,無非就是她不願意跟他住在一起唄!,哪裡有這麼多借口啊?。要說藉口的話,那麼就是不想讓陳問誤會。
考慮到這,愈百般無奈,心裡一片苦澀。自己喜歡的人,竟然會為了別人而疏遠他。對此,愈盡是滿滿的自嘲,覺得世間的人情冷暖,真的是讓人心醉。
哎!,也罷,也罷!,想這麼多幹嘛?,有意義嗎?。
愈停止思考,安靜的躺在了床上,試圖關掉腦中的煩惱。奈何,這煩惱一直在心裡如蒼蠅般揮之不去的。於是他就這樣,一直單曲迴圈的折磨自己。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
等到醒來的時候,時間已是下午三點了。
這時,他從床上起來,去找他們一起去吃飯。
十盞就請了他們,一起到附近的餐廳那裡吃飯。據他說,這裡的東西便宜,菜好,值啊!。
聽到他這麼說,愈頓時口水流流。因為從中午開始,他就一直沒吃過飯了。因此醒來後,肚子就一直咕嚕咕嚕的叫。
在吃飯的時候,貝兒一直沉默不言的,在有意無意的避開他。見她如此,愈明白他似乎被嫌棄了。或者說,她跟他相處在一起的時候,會感到彆扭什麼的。
得知這一點時,愈只是低著頭,像平常一樣安安靜靜的吃飯。與他而言,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再傷心也無濟於事,既然如此,還不如好好的活著。以免得,讓那些擔心你的人擔心。
大概花了半個小時,大家吃完飯後,便結賬離開了這裡,去到山上祭奠一一和午樹他們。
站在山上這兒,仰著四周撲面而來的風,愈除了感到涼快之外,便毫無感覺。至於其餘的人,則安安靜靜的站在旁邊,擺著一張正經認真的臉,寧靜的盯著他們兩人的墓碑看。
只知此刻的氣氛,徘徊著一絲絲的嚴肅。宛如在監獄裡,那種儼乎其然的相處模式。
與他們站在這裡,看著眼前的墓碑,愈卻想時時刻刻的逃離這裡。因為他跟一一和午樹不熟,一丁點感情都沒有的那種。所以站在這裡,他只感到很不耐煩。彷彿,叫一個不喜歡寫小說的人,去寫小說一樣。
也罷,忍忍吧!。畢竟,這是貝兒她兩個好友啊!。愈在心裡感嘆,便低下頭來,安靜的傾聽著周圍的聲音,以此來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在此期間,十盞,小雯,司耳,日森等人,都全部跟一一和午樹道別完了。現在,只剩下貝兒她和愈了。
目前,貝兒正站在一一的墓碑前,懷抱著思念的表情,對著她說:“那個一一,從以前開始,我們的關係就不怎麼好。那時候,我們偶爾會吵架。雖然如此,但是我們之後很快就忘了。到了第二天之後,又成為好朋友。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有十盞午樹他們陪伴,而我卻孤單一人。每次想到這裡,我總是會感到有點嫉妒的。不過現在想想,我身邊也有十盞,小雯,日森他們幾人。謝謝你,曾經那一段日子中,有你在我身邊”。
說到這,貝兒一臉沉思的,把心事都徘徊在臉上。如此的她,便一直戀戀不捨的看著一一的墓碑。那一張臉頰,如見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一樣,久久的陷在回憶中沒有走出來。
看著她那孤獨的側臉,愈知道她此時此刻的心情。無非就是,觸景傷情罷了。貝兒她,就是一個如此多愁善感的女生。當然,他也一樣。所以,當這樣的兩個人結合在一起。無非就是把兩個悲劇的喪鴨子,給放在一起煮一樣。除了給湯水徒增悲傷之外,就什麼好的味道都沒有了。
最後,貝兒就去到跟午樹道別了。大約十五分鐘左右,她跟午樹聊完天后,便輪到愈了。
愈就按著流程,先跟一一說了一番肺腑之言,然後再跟午樹說了一番自己想說的話。至於說的是什麼,如今都不重要了。
你只要記得,是幾句簡單的問候,就行了。
後來,眾人就一起下山了。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眾人在此分道揚鑣,各回各的家去。
在回去的時候,愈走著走著,無意間看到了旁邊民房種植的樹,高度越過了圍牆。這是一棵楓樹,紅紅的,可美了。
見到這一幕,愈剛好想到現在是十一月的秋天。於是,他便聯想到上一年在這裡見到的銀杏樹。
記得那一幕,可詩情畫意的。雖然當時的銀杏樹,才剛剛的開花,葉子都是綠色的。但是它的那一份意境,卻一直瀰漫在愈的心裡。直到如今想起,心裡還是被那一畫面,踴躍出幾分難以忘懷的滋味。
頓時愈心裡,美滋滋的。因此,他就想趁著太陽下山之前,再一次看看那個畫面,在秋天裡會是什麼顏色的。
愈便依靠著那時的記憶,一步步的往銀杏樹的樹林走去。還好,那一份記憶沒有錯亂。不久,他終於來到了那久違的銀杏樹路口前。
站在這裡,一掃周下,只見眼前這一條長長的泥巴人行道,飄逸著一片片如刀片薄的銀杏葉,在這裡四處徘徊。
那扇形金黃色的葉子,有新有舊,有枯有盛。它就在前方的世界,漫天花雨般,在跟著隨風一起旅行。
這一幕,可謂是世間少有的景色。讓人看著,心裡就情不自禁的被它的美景,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看著看著,愈整個人呆住了。靈魂,已被這個畫畫給牽走。
大概了過了十分鐘後,愈才從這一幕緩過來。於是,他就看了周圍。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一個人在這裡。
看來大家,都在忙著自己的家事。
天空,泛起了赤色的夕陽,把這裡變成了一片紅色的街道。奈何,在那金黃色的銀杏葉的那強大的光環下,這赤霞就顯得異常的渺小。
不過也因為如此,這畫面才如喜上加喜般,而變得異常的美膩。就宛如一副,出自名家大師手筆而描繪出的高畫質畫。
這一刻,愈心裡的好奇更盛。他就往裡面走了進去,想看看裡面的風景。為此,他便頭也不回的,一步步的往裡面走去。
在此期間,周圍那些金黃色的銀杏葉,則一片片的從他身旁劃過。有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有的落在了他的腳下,有的落在了他的旁邊。
其中結局最不好的,就是那些落在了他腳邊的葉子。因為它們,都被他無情的鞋底,給踩爛了。
在這裡漸漸地踱著步,看著兩邊金黃色的銀杏樹,愈心裡一片舒服的。那些飄在半空上的葉子,也是鬆鬆散散的從附近緩緩的飄逸,並把他整個人給包圍起來。
愈被這一幕,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於是這樣的他,便一邊看著周圍的風景,一邊往前走。
忽然這時,不知從何處飛來了一架紙飛機,撞到了他的額頭上,搞得他頭部癢癢的。於是愈,便用手撓了撓額頭。才發現,這架撞到他的紙飛機,掉在了地上。
看到這,愈一時陷入了一臉茫然的狀態。覺得,這來得有點太突然了。一會,他緩過來,便彎起腰,撿起了地上的紙飛機。
就在這時,猛然從他後方傳來了這句話,“不好意思啊朋友!,你手上的那架紙飛機是我的”。
這聲音,尤為甜美。聽著,像是女聲。愈只知,剛剛那一瞬間就被這聲音,給蘇得不行。於是他聽到這句話的第一反應,便立即轉過身來,想看看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回首的那一瞬間,愈只看到,站在眼前的是一個擁有一頭灰色的直短髮,以及身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的少女。
這一名女生,看著與他同齡。而她就用左手捂住那被微風吹起的頭髮,屹立在他三米遠的街道上。期間,路兩邊那金黃色的銀杏樹,則一片一片的把葉子,從她身旁劃過。
這一幕,尤為悽美,漂亮。如人間仙境,如世外桃源,如深藍大海。只知這場面,世間罕有。宛如小說故事那樣,把開心,悲傷,憂鬱,煩惱,後悔,遺憾等各式各樣的心情,都一一的投入了他的心裡。
愈看呆了,目瞪口呆的那種。像花痴一般,目不轉睛的盯著帥哥美女。此刻,他唯一知道的是,這女生像一個仙子一般,擁有一雙大大的眼睛,可人的面孔。在這一條鋪滿了銀杏葉的街道上,與他面對面的站著。
這就是,初次見面時,她給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