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115話,信上的記憶(1 / 1)
回到故鄉的幾天內,愈時時刻刻的掛念著貝兒。有幾次,他想給她送信,把自己有多麼想她的事,都清清楚楚的告訴她。可是,每一次坐在書桌前,要準備下筆的時候,他心裡卻總是摸不著頭腦。
又是這樣,每次心心念念著,說要下定決心要給對方送信。但是每一次,要準備下定決心的時候,卻又如縮頭烏龜般的退縮了回來。
為此,他曾有幾次坐在了書桌前,一直坐到了明天早上,卻還是不知如何下筆。
正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思念這回事,可真是一門毒藥,拼命的折磨著你與我,或者他與她。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麼的不講道理。一不小心,可能就變成了他人的奴隸。儘管如此無奈,可心裡還是沒有辦法停止不去想念著她。
這是愈自從認識她以來,從未有過的想念。也是唯一一次,最渴望她的時段。
每當想起這一段往事,愈心裡便徘徊著滿滿的遺憾。除此之外,他還偶爾會思念著她。有時候,他還想到睡不著覺呢。
這一種瀰漫在心裡的思念,一開始牽腸掛肚,但久而久之,卻逐漸變輕。愈慢慢的習慣了,沒有她在的日子。不過,他還是會每天檢查一下家裡的信箱,看看她有沒有來信。
久而久之這種習慣,便變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有時候,若是他不看家裡的信箱的話,他還會覺得有點不適應呢。
可是,最痛苦的事就出在這了。因為,他每一次懷抱著期待的心情,去開啟家裡的信箱。到最後,卻總是會攜帶著一副失望的心情,回到了家中。
理由是,那兒從未存在過一封信。不但如此,就連家裡的信箱都沒有被人開啟過。每一次來,卻只能找到他自己的痕跡。所以每一次走,他總是會心灰意冷的。
不過這種事,雖然一開始是挺讓人傷心的。但是長此以往,他也感到挺不錯的。就覺得,反正也習慣了,看這個也不費力氣。說不定,能有一天看到她的信呢?。
當然,這只是他的自我安慰罷了。他也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會給他送信。可即使如此,他卻還是維持這一張自欺欺人的嘴臉,每一天都擺著一張期待的樣子,開啟家門外的信箱。然後再每一次,帶著失望的心情回家。
時間一久,心裡早已麻木。不知不覺的,他也忘記了當初做這件事的初衷。到最後,只覺得自己這麼做,只是為了完成日常的任務罷了。
要說為什麼,那麼就是,他也不知道。
對的,就是這樣。他已經,忘掉自我了。心裡,就好像是被人麻痺了一樣,迷失在愛恨的迷宮裡。漸漸地,整個人如墜入了深淵一般,對情感一事不再怎麼抱有期待。即使,他心裡還傾慕著貝兒。
之後的某一天,愈還是和平常一樣在凌晨醒來,習慣性的開啟了家門外的信箱,看看裡面有沒有信。
這開啟一看,才發現裡面有一封信。頓時,愈彷彿像在沙漠裡見到了綠洲,心裡感到非常的開心。於是這樣的他,便立即拿出信箱裡的信一看。
果然,真的是貝兒送信過來了。
她在信上說:“愈同學,那個我等你的信好久了,一直都沒有等到你,所以就在想,你是不是忘記我了?。我就一直害怕,你可能不會送信給我。我想跟你說話,但是又不敢給你寫信,害怕你會不喜歡。這一封信,還是我想了好久,才決定決心要寫給你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打擾到你。若是,讓你不開心的話,還請你不要討厭我。那個,就不打擾了。雖然,我很期待你的回信”。
還以為,她在說什麼呢,竟然想這些有的沒的。搞得愈,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她好。不過,能看到她居然還記得他。愈就已經,感到很開心了。
後來,愈也給她回信了。內容大概,就是跟她說了這些天的事,還有不送信的理由,接著就安慰她。反正,在現在的他看來。他當時的做法,就好像一隻舔狗一樣。對著別的女生,噓寒問暖的。
不久,貝兒也回信了。內容是說,她很想念他,想快點在學校裡見到他。然後她,還把她家裡的事都全部的跟他說。反正當時,愈看到這封信,整個人都樂開花了。
在這之後的一個月內,他們兩人都一直在互相通訊。甚至有時候,基本上一天一封信。時間一久,他經濟便出了問題。但是他,又不好意思去跟著爺爺。因此,他便到附近的一家餐廳那裡,當一個打雜的夥計,賺一點錢來用。
雖然在紫羅蘭鎮裡,送一封信出去,不需要多少錢。但是作為一個窮鬼的他,還是無法能夠維持長時間的正常支出。
在這裡打暑期工,一個月就兩千塊,不算多,但也不少。對於愈而言,夠用了。只要他省吃儉用,至少在這個假期內,他基本上能夠一天給貝兒送出一封信。
有一次,愈工作回到家後,便看到了貝兒的來信。於是他就把信從信箱裡拿出來,坐到房間裡的書桌前看。
信裡的內容是。
《告訴你一個秘密哦,其實日森她,喜歡你!。因為她很喜歡音樂,而你卻會彈鋼琴。自從在學校裡開始,聽到了你的琴律後,她就慢慢的愛上你了。還有那次在蔚島裡,聽到了你的推理後,她就更加無法自拔的愛上了你。之所以跟你說這件事,還不是因為你是我的朋友。還有,可不要告訴日森哦,是我和你說的這件事。不然的話,我可饒不了你!。》
信一看完,遺留在心裡的,先是驚訝,隨後便是不知所措。愈也不知道,日森竟然會喜歡他。在此之前他只覺得,日森她可能只是因為性格好,所以才會把他當做朋友。沒想到,她心裡卻是這麼想的。
得知這一點,愈心裡感到一片茫然的。怕日後在學校裡,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個日森同學。接著心裡,像是吃了迷魂藥一般,心慌意亂的。
最後,在愈的思前想後之下,他還是送了一封信回去,告訴了貝兒,說:那個,你們既然住在蔚島,為什麼不在那裡讀書呢?,而是跑到在島附近讀初中”。
愈大惑不解,竟然有人會捨近求遠。而且,這還不是一兩個那麼簡單。簡直,就不符合邏輯啊!。這讓愈一瞬間,暈頭轉向的。
後來她回信了,說:“那個,是因為當初家鄉的初中學校,因為颱風還在維修。所以我們,就只能到旁邊的島嶼讀書了。還有,你還沒有告訴我呢,你喜歡不喜歡日森的事?。別忘了,可不要告訴別人,這事是我告訴你的!”。
沒想到,她還是記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原本想借此轉移話題的。
對於她的提問,愈的答案當然是,“不喜歡啊”,因為我喜歡的人是你。當然,後面這一段話,愈還是寫不出來。每次執筆的時候,心裡卻總是感覺到被膽小鬼附身,怕這個怕那個的。
但是就這樣的話,會讓人覺得怪怪的。愈就決定,回了她這麼一段話。
“不喜歡啊,因為我和她是朋友。從以前開始,就跟她不怎麼熟悉。還有,我在你眼裡就這麼沒有信用值嗎?。還要三番五次的提醒我,要我不要告訴別人!。那個放心吧!,我又不是那種喜歡說話與多管閒事的人。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怕。這你也是知道的,我這人就喜歡安靜。對了那個,你喜歡的人是什麼型別的啊?”。
當然,她一直都不知道,愈知道她喜歡陳問的事。她還以為,他只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逗比而已。要怪,就怪他這個偷窺狂吧?,他如此自嘲著。
不久她回信了,上面說:“我喜歡那種陽光善良,又喜歡運動和開朗的男生。我對這種男生,毫無抵抗力”。
她所說的這個人,就是陳問獨有的標籤。看到這裡,愈心裡的快樂,又一下子被人用刀子給削了一片。儘管如此,但愈在此之前還是做好了心理準備。所以,當看到她的信後,他除了感到有點小失落之外,便再毫無疼痛。
只知道,這種當得知自己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後,雙眼的世界是一片黑暗的。世界末日的那種,天空都是昏昏暗暗的。
愈沒有哭,因為早就習慣了,這種被人折磨的感覺。若是沒有這點堅強,他也活不到現在。他如今走到這裡,憑的就是自己的這一份忍耐力。
現在想想,就覺得自己特別的厲害。
愈無奈的低下頭,握住手中的筆,在信紙上寫下了這一段話。
《那麼我呢,你是怎麼看我的?。》
雖然這短短的十一個字,看著並不怎麼樣。但這句話,卻他花光了所有的力氣,才拼命的寫下來的。因為這裡面,包含著他對她最強烈的情感。
之後,在等待她回信的每一天,愈就好像在地獄中煎熬一般。時時刻刻都感受到,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總覺得,對方可能會嫌棄他。怕對方,回的是一種不友好的內容。
雖是如此,但他也只能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去等待這一封讓他又期待與又害怕的信。
與此同時,愈還一直在餐廳內當服務員打工。期間,他還幫助了老闆解決了不小的小麻煩。就是那種,小案件與小謎題等等。因此,女老闆就非常的喜歡他。有時候,她還會叫他到她家玩呢。
當然她的丈夫也在。也因為他是一個推理迷的關係。才使得愈和他之間,有聊得來的話題。
這一天,他們夫婦都很熱情的招待了愈,還說什麼,要是以後他找不到工作的話,那麼就可以來他們這裡打工。愈沒有回覆,因為他覺得這麼麻煩了別人,會有點不好意思。
他便拒絕了他們,說:“以後再說吧,不過真的謝謝你們這麼招待我”。
被他們如此招待,愈受寵若驚的。
其實他之所以拒絕他們,另一面主要是,他在村子裡的名聲不是很好,自從那一次他餓肚子偷東西,不小心導致一個人受傷後。街坊鄰里們,就一直對他持有偏見。
總之他們都說愈他,是一個不懷好心的賊。也因為這樣,所以當老闆夫婦對他這麼好的時候,愈登時感到有點意外的。因為他從沒有想過,他們會和別人不一樣。
當然他們這一點,也是愈最欣賞的。因為他也一樣,從不在乎他人的想法。
後來一個星期過去了,她終於回信了。愈還以為,她早已把他給忘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每天都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信箱,期待著有一天,能夠看到她的來信。
那天收到了她的來信後,愈便和往常一樣,坐在房間裡的書桌前,開啟一看。
信上說:“那個啊,愈其實你是一個長得很帥的人。不過,由於我的性格有點內向。所以當看到你的性格和我的性格,一模一樣時,我就覺得你是一個玩得不錯的朋友。只是我,不太喜歡那種頹廢憂鬱的男生。因為我,也挺喪的。所以,我怕.........”。
愈笑了一下,臉上一抹自嘲。因為他早就意料到,會是這種結果了。所以當看到她的回信時,他心中如一片無人問津的幽靜湖泊,靜止得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事的,那我們還是好朋友嗎?”。
最後愈,在信上寫下了這麼幾個大字,回信給她。不過這一次,他信裡的情緒,不再是像之前那樣強烈了,而是平平淡淡的,像一片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
即使他知道,他們再這樣下去都不會有結果。但他還是,想多多的看她幾眼。那怕只有一秒,若是能夠看到她的話,他就已經很開心了。即使日後,陪伴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
過了兩天,,她還是和平常一樣的寫字方式,回了他這句話,“嗯,那當然了”。
沒有感嘆號,沒有像以前那樣長篇大論的問候,就一句簡簡單單的回覆。愈卻從裡面感覺到,一種有著冰川裡零下八度的寒冷。他明白的,從這一刻開始,她就在試圖拉開他們之間的距離。
他還以為,他們之間會一直這樣走下去呢。可是他想錯了,因為在這之後,她就沒有送過信來了,只有他單方面的一直送信給她。
漸漸地,時間一久。她似乎忘了這事,而愈卻還是每天習慣性的開啟信箱一看。看看裡面,有沒有她的回信。
每次開啟,每次空蕩。然後心裡,每次空洞。
以前的她,若是在第一天收到信後,通常都會在二天回信給愈的。甚至有時候,她要是忘了回信了,通常都會在信上面寫上一個理由。但是一次,她卻連理由都沒有了。因為那兒,已經一個星期都沒有存在過一封信了。她這個舉動,就好像在向他宣告著,他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這是最糟的結果,也是意料之中的結果。其實愈,早就已經準備好接受這一切了。但是他,每天還是不由自主的,習慣性的開啟那個空空如也的信箱。
要說為什麼,那麼我只能告訴你,這就是青春!。
初三一假結束,到了初三第二學期的時候,愈和貝兒兩人在學校裡見面了。但是他們彼此,卻仿如見到了陌生人一般,互相感到彆扭與尷尬。
這種感覺,好陌生哦!。陌生到,你我明明只有十釐米的距離,卻彷彿隔著一座遙遠的銀河系。
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月不見,等到再次見面時,卻是如此的陌生。愈還以為,是他一時間沒適應過來呢。原來,是他自作多情了。因為對方,在漸漸地疏遠著他。
對此,除了感到有一點意外之外,愈就還感到有一點失落。一開始是這樣的,但是時光一久,就習慣了。這只不過是,回到了當初他們不認識的那一段日子罷了,沒什麼大不了,他早已看透了。所以心裡,也沒那麼在意了。反而覺得,這樣也挺好的。至少這樣的話,他再也不用每天都這麼提心吊膽的,害怕著她會離開他。
因為,若是一開始就不存在的話。那麼心裡,就不會為不存在的東西,而感到疼痛。
縱然如此安慰,他還是覺得並不痛快。反而心裡越想,越是難受。
在這之後的日子裡,愈雖然表面上還和貝兒做著同班同學的夢。但其背地裡,他們兩人卻是一副離心離德的狀態。宛如身在一個世界裡的貓狗,效命於同一個主人,但是卻為了各自的利益而戰鬥。
人啊!,有時候就因為看得太透徹了,才會導致自個活得太累。所以做人要是沒什麼本事,能有多傻就裝得多傻,可不要為了出風頭,就把自己送上風口浪尖的。
在學校的日子裡,每天都看著貝兒暗戀著陳問。每天看著她,為了接近陳問而故意搞小動作。殊不知,愈的心裡早已千瘡百孔的。只是,他不願意提罷了。
和他人不同,他不是一個把自己心事透露的人。他可不想讓人覺得,他是一個拿自己的悲傷來博取同情的人。
他不是。所以他決定用堅強的一面,帶給別人歡樂。即使這個過程,可能不被人理解,那也無所謂。只要對方,能給他一個機會就行。
他只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給別人。也就是說,他只想給別人傳遞正能量。而那些負能量,他願意獨自一人承受。
愈這麼做,不是因為他是什麼大聖人。他只是不想,讓人在背後議論他自己罷了。另一方面就是,他想等到完成人世間的事後,能夠安安靜靜的找一個世外桃源隱居。所以在此期間,若是能不出事的話,最好不要出事。要是出事的話,能避開就避開。實在是不能避開,那麼就只能勉為其難的幫助了。
每當在學校裡,看到她和陳問兩人在一起,愈臉上彷彿被人打了幾拳一般,頓時一陣怒火沖天的。心裡想著,就這麼上去把他們兩個人給拆開。
但冷靜下來一想,貝兒她又和我沒有什麼關係。若是就這麼上去的話,她會怎麼看我呢?。再說了,我又不是她的誰誰誰,哪裡有什麼權力去阻止她去和別人交往呢?。畢竟我們之間,僅僅只是一個掛著同學名義的陌生人,除此之外,又有何解釋呢?。
最後愈決定,不再管他們這對狗男女的事。雖是如此說,但若是貝兒她和陳問在一起,真的感到那麼開心的話。那麼他祝福她幸福,也不是不行。
他明白,住在貝兒心裡的人,一直以來都是陳問。而他的存在,僅僅是一個多餘且不需要的物品罷了。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的。所以,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不去打擾她的生活。能看到她開心,就行了。即使這個人,不是他自己。
雖是這麼說,但是愈心裡,卻感到一陣悲痛。
“可是我,卻好想她啊。為什麼,那個人不是我呢?。為什麼,愛而不得是人生常態?。故事,為何一定要這麼真實?”!。
孤獨四問,問天,問地,問空氣,問神明。只知道,不但沒有一個人回答,就連心裡也被自己問傻了。這時,愈留下了一滴眼淚。站在牆角這裡,偷偷地看著前方盪鞦韆的貝兒和陳問,心裡一片都不是滋味的。
這種感覺,真不好受。就像,看到了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上床了一般。
哎!,愈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後便瀟灑的轉身,離開了這個讓人感到悲傷的地方。
儘管如此使人難以忘懷,儘管如此悲劇。但畢竟初戀,是一段每個人都無法忘卻的記憶。愈真的很羨慕,那些能和初戀白頭到老的人。只是這種故事,通常都只會出現在小說故事裡。而現實世界,一般都是人走茶涼。
這個故事還沒結束,而他們的青春,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