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03話,世界真小(1 / 1)
這個走進來的少女,姓朝比奈,名日森。多年不見,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美。似乎歲月,並沒有想要抹去她的痕跡。只知她的稚氣,還是和當初一樣別無二致。
後來,愈就和她在這裡隨便的聊了一下。可她似乎,卻並不記得愈了。彷彿愈在她的記憶裡,已經被時光給抹殺了。
與此同時,愈那分得七零八落的案件頭緒,也已經給整理得完完整整。於是他便攜帶著這個答案,一步步的往兇殺現場去。
在這之後,愈就用蘇九里的名義把案件給解決掉。同時,兇手米筽若棠阿·維爾司基,也承認了自己的犯罪事實。
他還對愈說:“當時我用一個布袋裝著一套工衣上來五樓,只見這一層樓沒有一個人,於是我就穿著這一套工衣進去,把死者殺掉。之後的事,也如你說的一模一樣。我聽到有人上來了,於是我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現場。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若是當時,我留意一點的話,說不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說著說著,他一臉沮喪的感嘆著,自己失策的這件事。雖然如此,但這一切都悔之晚矣。
解決完案件之後,愈就回到了自己的教室中。
從站在講臺上的方向來看,教室一共有兩扇門,與三扇窗。
一扇門在講臺的左手邊,而另一扇則在左上角。至於視窗,分別在右手邊的牆壁,每一扇都隔著五十釐米的距離。
而愈的位置,則是在右上角最靠角落的那個地方。
這個位置,雖看著孤苦伶仃的,寂寂寞寞的。但是對於愈而言,卻是一個難得的天堂。沒有什麼,比起安靜更讓他開心的事。沒有!。
坐在這個角落裡,無人問津,整個人都是孤獨的。陪伴於他的,只有左手邊的這一扇窗戶,以及視窗外這赤色淋淋的天空。
燈火通明的教室內,每一個人都成群結隊的和身邊的朋友,快快樂樂的聊天與玩耍。唯獨愈一人,身在孤獨的深淵中,沒有同桌,沒有同伴,只有空氣於此。
“你聽說了嗎?,剛剛發生的那一起殺人案被解決了!”。
“聽說了,聽說了。兇手好像是那個,叫米筽若棠阿·維爾司基的人!”。
“我從未聽說過,名字如此逗比的人。竟然,會去殺人了呢!”。
“好像是,扞衛破案的吧?”。
“是啊,是啊。但是,我有小道訊息,是一個小男生破案的!”。
“是嗎?,他是誰啊?”。
“不知道!”。
聊八卦的兩人,是坐在愈右手邊的一對男同學。愈只知道,他們傳來的煩躁聲,時不時的充滯著耳朵,讓他聽到後,就不由自主的心煩意亂。
而坐在他前面的,是一個女生。她的背影,有著一種讓人流連忘返的感覺。看著,就像是一個遺失了多年不見的好友一樣。一眸之下,整個人都似乎回到了往昔。
只知道,她安安靜靜與無所事事的坐在前面,似乎對於新環境,而有點不知所措。細看下,除了她和他自己之外,其餘班級上的人都差不多有朋友。
這種形單影隻的感覺,宛如整個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一樣。頓時,讓愈對她產生一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你們兩個同學,新學期要加入什麼社團呢?”。
忽然這時,一位少女從旁邊走了過來。
聽到這,愈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雙目神靜的看著這裡,似乎在跟他們說話。但是愈,不想自作多情的,便向她問,“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與此同時,坐在愈前面的女生,也對旁邊的這個女生,說:“你也是在跟我說話嗎?”。
話一落,只聽旁邊的這個少女,回道:“對的,我就是在跟你們說話”。
畢竟才第一天上學,對新環境還沒怎麼熟悉,就突然被她這麼熱情的打招呼,說實在的,愈有點適應不過來。
就在這時,旁邊的少女又說:“忘了介紹了,我叫霖甜阿,是E阿的阿。不是A阿的阿”。
前方的少女,就禮貌的回道:“你好,我叫陳婷,很高興認識你”。
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愈便仔細看著眼前此人,才發現坐在前面的人,就是上次那個,在貿剋夫島嶼的那個陳婷。
沒想到狹路相逢,世界居然會這麼小,小到你我之間就在一個教室中遇到。想到這裡,愈感覺到一絲絲的搞笑。覺得,這是緣分呢?,還是孽緣?。
總之就是這樣,他也想不明白,就覺得世界一下子變得太少了。明明在此之前,他心心念念著,希望能再一次見到那個在銀杏樹林裡的少女。可是,事情卻總是事與願違。
“為什麼,你為什麼會叫我們來參加呢?”。
愈很好奇。
甜阿就回道:“我想組一個社團,可是又怕人數不夠。我看你們兩個坐在這裡挺無聊的,好像還沒有加入社團的樣子,所以我就找你們咯!”。
眼前的陳婷,就一邊側身看著她,一邊問道:“你想組什麼社團啊?”。
“治癒社,幫助別人解決煩惱”。
這種毫無意義的社團,簡直就是浪費生命中的一點一滴。而且,愈他和紫羅蘭來這裡是調查小籮的,而不是來玩的。所以,參加這種毫無價值的社團,不但沒有作用,反而還可能會暴露身份。
“對不起,容我拒絕。我只想,好好的讀書”。
愈覺得,甚是無聊。
“啊!”。
被愈拒絕了的甜阿,一臉失落的。
“那我加入吧!,我想肯定會發生有趣的故事”。
陳婷她一臉期待的,彷彿很喜歡這種社團生活一樣。
慶幸的是,有面具在,陳婷並沒有認出他來。
第三節課下課後,由於一個人坐在教室裡,怪無聊的。於是愈就一人,走到天台上透透氣。
不久,愈在天台這裡停下來。
站在這裡,沒有了房頂的掩護,天台上的血色要比樓下要濃的多。只見這空曠的天台,變成了一個灰赤色的世界。一眼望去,一片瘮紅,如剛剛打了仗一般,天空被染上了鮮紅的色彩。
這第一人稱的視角,被一片朦朦朧朧的紅光給佔領,導致愈難以看清楚,這裡的環境。但是,這裡的氣氛,宛如夜深人靜一般,散發出毛骨悚然的感覺。
除此之外,前方不遠處還有一個少女,站在防護牆前那裡歇息。
她的背影,攜帶著孤獨與憂傷。似乎,她有什麼心事一樣。只知道,她一直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姚望著前方,被周圍的隨風,給輕輕的舞動著她那白長直的頭髮。
彷彿,她在懷念著什麼,彷彿她在思考著什麼。總之讓人一看到後,心裡就會不受控制的被她牽住。
看到她如此,愈害怕會打擾了她。因為,她還給人一種拒之門外的感覺。
愈想著,站在這裡吹一下風,呼吸一口氣後,便離開這裡。於是他,便閉上眼睛,關掉心裡的煩惱,開始享受這一刻。
“你知道愛是一種什麼感覺嗎?”。
就在這時,前方的少女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聽到這,愈立即睜開眼睛,深視了過去,發現她還是姚望著前方,背對著他。
在這個別無他人的空間,溘然傳來這句話,讓人一時間無所適從。愈知道,她是在跟他說話。但是,還是礙於自身那卑微的性格,導致他不太確信他人。所以,在做一件事之前,他還是想問別人一下。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話一熄滅,只聽她若有所思的回道:“這裡除了你之外,還有誰呢?”。
聽此,愈便低下頭來,開始去思考她的問題。
說實在的,愛是什麼?,愈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愛這個字,不知何時,已經不知不覺的離開了他的身邊。等到再次回首的時候,愛就已經像一塊玻璃一樣,碎得七零八落。讓他,永遠都尋找不到它的痕跡。
回首過往,愛這個字只會讓他傷心欲絕。不管是貝兒的愛,還是爺爺和友哥的愛,都像一根發出去的箭,再也收不回來。
“對我來說,世界上是不存在愛的。即使存在愛,那麼它也不喜歡出現我的身邊。或至,試圖出現在我身邊。與我來說,這個世界只有無窮無盡的悲劇。所以,不要給我這種膽小鬼說這些,也不要給我道這些。因為我,沒有那個資格”。
心有感嘆的愈,從未想過有一次會被人問這種問題。對於貝兒的離去,早已把他的靈魂給帶走了。所以現在,他的世界只有一片灰色的廢墟。
“愛分很多感覺。愛而不得,讓人鬱鬱寡歡,牽腸掛肚。兩情相悅,患得患失,又開開心心。我覺得愛,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可以完全表達的感情。因為這種感情,就是要自己體驗才能達到的”。
一個連愛是什麼都不懂的傢伙,說起愛時卻津津有味。說實在的,要是被人知道的話,豈不是會笑話?。想到這裡,愈臉上泛起一絲的自嘲。
對此,愈感覺很慶幸。慶幸的是,這一張面具擋住了他此刻面部所有的喜怒哀樂。這麼一來,他再不用怕和別人說話的時候,會被別人窺竊到他自己的表情了。
這時,只見少女轉過身來,對著愈疑問道:“是這樣嗎?”。
仔細一看才發現,眼前的這個女生,正是上次那個在貿剋夫島嶼遇到的林稚。不過她的樣子有點憔悴,似乎遇到了什麼傷心的事一樣。
站在眼前的她,身在隨風中,長髮正向右邊飄逸著。如此的她,便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不過你的聲音可真好聽,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啊?”。
一會,她便對愈說出了這句話。
愈果斷的回道:“不!,我們是第一次見面”。
還好這個面具,與上次在島嶼裡的那個面具,不一樣。而他自己的聲音,也因為族長給的那瓶藥水的關係,而發生了一點變化。不然的話,愈覺得可能她早就發現了他的身份。
“是嗎?,可你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呢”。
世界真的小,從剛剛的陳婷到現在的林稚。彷彿上天,它在給愈開玩笑一樣。
“是你的幻想吧?。我,可從來沒有見過像你這麼漂亮的女生”。
“嘿嘿”。
她笑了一下,似乎被愈逗笑了。一會,便說:“你怎麼這麼可愛。不過你的聲音,我很喜歡”。
其實,愈原本的聲音就挺好聽的,而藥水只不過是稍微改變了一下他的聲道而已。所以前後之間的好聽率,《是好聽率,不是識別率》,並沒有多大的差距。
“謝謝你的誇獎,我很開心。那個很快就要上課了,我就先走了。你要是沒事的話,也快點離開吧,你一個人在這裡,可能會有危險”。
在這之後,愈從天台上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裡。一直,度到了放學的時候。才發現,族長因為租房有一些事就先離開了。
無奈,愈他只能選擇一個人回家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冬天傍晚的街道,並沒有幾個行人。四周只有寂寂寥寥的夜景,和模糊不清的畫面。而路上兩邊的紫羅蘭花,也是一副萎縮不振的狀態。
看到這一幕,愈就好像失去了心臟一樣,空落落的。
這個地方,曾經充滿過回憶與心酸。如今回想起,除了感到疼痛之外,就一點值得讓人留念的價值都沒有。
只知道,那春季的蔚島,永遠的遺失在那年的四月。如今這裡,早已變得物是人非。無論是路上的花壇,還是旁邊的花草樹木,都已經不再是往昔的樣子。
對於那段往事,也只有貝兒她,才值得愈幻想。至於司耳他們,對於愈來說,只不過是他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罷了。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的時候,愈來到了銀杏樹的街道上。記得這個地方,是他之前和貝兒他們一起來過的地方。
如今回顧起,一眨眼便是三年過去了。
驟然此時,一陣強烈的風吹過,撩起地上的風沙。同時,也導致愈全身上下都被擾亂,而無法睜開雙目。於是愈就這樣,拼命的用手擋住臉頰。
一會後,只聽周圍的風漸漸地停息,愈才緩緩的張開眼睛。
睜開眼的一瞬間,只見前方三米遠的街道中心,站著一個身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少女,被周圍的微風,輕輕的吹舞著她那灰色的直短髮。
這一幕,尤為熟悉,就像是愈當年在這裡見到的那個女孩子一樣。
只可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旁邊這光禿禿的銀杏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