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29話,七日黑夜,第三夜04(1 / 1)
聊著聊著,兩人已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剛剛的那個公園那裡。這時惠就提議,到裡面坐一坐。愈覺得挺好的,反正現在還沒到八點。
之後惠就走了上前,坐在了紫羅蘭她剛剛坐的那個鞦韆上。見此,愈就緊跟在她身後,也坐回了他剛剛坐的那個位置。
“你覺得,我們會死嗎?,就是這次詛咒的事”。
一坐下來,就聽到她這句充滿著擔憂的話。
看著她充滿了不安的萌側臉,愈心裡開始隱隱約約的作怪,生怕著她會不開心一樣。也不知道為啥,一看到她傷心,他也開始不由自主的跟著傷心。就好像,他當初對貝兒一樣。可是他明白,他是因為喜歡貝兒才這樣的。而惠她呢?,他只是單純的把她當普通朋友而已。儘管如此說,他還是情不自禁的生怕她難受。
為此,他就擺出溫和的表情,安慰她說:“不會的,相信扞衛,相信我們。只要我們同心協力,肯定能度過這一次危機的”。
其實,他也不太相信這件事,是否能夠安全的度過。至少現在,他不太確定,心裡總是若隱若現的有點不自信。害怕著,小籮會像對待吳落一樣,來對待他們。
只見坐在左手邊的她,突然露出了可人的笑容,說:“謝謝你!”。
這麼近距離的看著她的笑容,愈那浮躁難安的內心,一下子就好像打了鎮定劑一般,平靜得像一個無人無物的空間。同時,她的笑容也充滿了溫暖,彷彿像夏天一般,全身上下都揮灑著熱情。而且這暖中,還帶點了治癒,讓人一看到後,心裡的傷口就不知不覺的被治癒了。
她給人的感覺與族長截然不同,一個讓人看著悲傷,一個讓人看著安心。兩者之間,有著天差地別的差距。彷彿她們之間,就好像黑色與白色兩個相反點。
不,或許是,正與負的代表吧?。
思考到這裡時,愈轉過頭來,把眼睛從她臉上挪開,接著便低頭看著腳下的地上。因為他害怕,一直全神貫注的看著她,心裡的激動與視線都會被她奪去。到最後,再也難以脫離她的溫柔鄉。畢竟他的宗旨是,只想當那個,不問世事,不近紅塵的人。
“不用謝”。
愈低頭低聲的回了這句,像一隻畏畏縮縮的老鼠一樣,害怕被她發現此刻的心情。
就在這時,惠便溫柔的說:“你叫我小惠吧,叫惠挺陌生的。說不定我們,可以當一個好朋友呢?”。
聽她這麼溫柔的聲音一說,愈一下子就忘情的看了一下她的臉頰。但一會,他才想起他不能看她。
為了不讓她感到怪怪的,愈就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向前方,說:“那好吧”。
其實,他也不太會擅長拒絕別人。這個習慣從小時候開始,就如病毒般的侵略了他的腦中。
因為自身性格膽小孤僻的原因,害怕拒絕別人會導致別人受傷。又或者害怕拒絕對方,就會失去了這個朋友。所以從那時開始,不管是喜歡的,還是不喜歡的,他都只能掩飾著內心的不願,裝著若無其事的接受別人。
到頭來,自己就好像一條狗似的,生怕主人會因此生氣,於是只能無奈的去舔著別人。
對於喜歡的事物如履薄冰,對於討厭的物件偽喜接受。不管喜歡於否,也只能掩飾住內心的噁心,像吃了屎般的納入心房。
這種心非我願的感覺,就好像一個生活在最底層的奴隸一樣,只能無條件的接受別人的制裁。而自己,卻又不能反抗。
一直以來,他都是這樣隻身一人度過的。相比之前的顧影自憐,現在這種安身立命的日子,可讓他好多了。至少此刻,他覺得自己不再是孤單一人了。他有了朋友,也有了自己的目標。而不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的度日如年。
“那麼,我叫你九里,還是小九啊?”。
對於惠的親切提問,愈思考了一下,便說:“就叫九里吧,小九我不太喜歡”。
因為他覺得小九聽著,有點彆扭。就好像偏女性一樣,有點嗲。讓人一聽,就感到全身肉麻。
“也好,那麼就叫你九里”。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又切換成初次見面般的三無表情。儘管如此,但是她剛剛那個溫暖的微笑,似乎是她發自內心的。可是,從目前的感覺來看,愈只知道,她剛剛的那個笑容似乎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又變回到那無聲無動的模樣。
後來,兩人在這裡坐到了七點,愈就把小惠給送回家,接著他就孑然一人在外面散步,一直散到了八點,他才準時到達咖啡館那裡。
一腳踏進咖啡館裡時,只見火色圍繞的空間內,響徹起一首古典音樂。而這聲音,則是出自留聲機所演奏出的旋律。
這次愈和昨天一樣,在左上角的那個位置那裡,發現了陳婷與小惠兩人。而她們,還是和昨天一樣,坐在了相同的位置。
見此,愈就走了上前,然後在她們的對面位置那裡,禮貌的給她們打了一個招呼,說:“那個,我還沒有來遲吧?”。
說完,他就拉出那貼進桌子前的凳子,坐下來。
這時,陳婷也對他禮貌的回道:“沒有,你來的剛好,我們也才剛來不久而已”。
聽到這,愈心裡一下子感到有點舒服的。慶幸自己,還好沒有讓她們久等。
就在此刻,昨天的那個女服務員走了過來,對著他們說:“你們三個,要點點什麼嗎?”。
愈想了一下,便說:“我要不怎麼提神的咖啡”。
其實,他並沒有咖啡這方面的知識。所以也不知道,自己該喝什麼好。他又怕喝太多了,導致睡不著覺。免得到時候,沒有精神破案。因此,他才這麼說。
畢竟腦袋,是偵探最主要的武器呢。
話一落一會,旁邊的陳婷就對著這個女服務員說:“我們兩個也是一樣,只要不怎麼提神的咖啡就行了”。
聽此,女服務員就禮貌的回覆了一個,“好的”,接著就轉頭往前臺那邊去,準備他們幾人的咖啡了。
看到女服務員離開後,愈便把注意力轉移到陳婷的身上,說:“對了,你有什麼頭緒了嗎?”。
陳婷聽到愈的話後,就二話不說的把放在她旁邊那凳子上的那一封厚厚的信,拿到了她眼前的桌子上,輕輕的放了下來,說:“這些都是,我從她母親拿來的資料,請你慢慢的看”。
愈就伸手把眼前的信,拿到他跟前拆開。接著,他就開始慢慢的尋找資料。
只見裡面裝著幾張照片,還有一封記錄著琳雅她所喜歡的東西的信。由於被信的外表吸引,愈就把左手中的照片給放在桌子上,拿起右手中的信看。
這封信上寫著,琳雅家是開花店的。她喜歡的音樂盒是紅色的,最喜歡的植物,似乎是海芋。她有一個好朋友,叫堇島橘。
白色是琳雅她所喜歡的一名叫做小語的寵物狗的顏色,但是在這不久之後,小語也逝去了。導致她從那時開始,心情就有點鬱悶不樂的,人也突然變得感傷了起來。
最後的某一天,她又忽然變得開心了起來,似乎像發生了什麼事一樣。也是從這時候開始,她莫名喜歡上了海芋。
看到這裡時,愈覺得很奇怪。因為,不會有一個人會突然喜歡上一個東西的。即使是喜歡一個東西,也是會有一個簡單的理由。
就比如世人,若是喜歡狗狗,那肯定是因為它的可愛,忠誠,與善良。喜歡西瓜,也是因為它的味道。喜歡一個女生,也是因為她的某一個發光點吸引了你。所以,莫名其妙的猛然喜歡上一個東西,肯定會有它的原因。
至於這一點,愈暫時還想不出來。至少,她肯定是遇到了什麼事。若是,到時候順著這一條線去追查的話,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呢?。
就在這時,剛剛那位女服務員端著三杯咖啡過來,說:“三位客人,請慢用”。
說完,她就一杯一杯的把盤子上的咖啡,給輕輕的端在桌子上。
在此期間,由於被她的到來打斷了思考,愈就一直盯著她看。直到她,把盤子的咖啡放完,離開了這裡之後,他才把自身的注意力,給轉回到手中的信上。
這時,前面的陳婷與小惠兩人,在安靜的喝咖啡,唯有愈像一名學霸學習一樣,嚴肅認真的盯著手中的信件。
看完了信後,愈就拿起了先前放在桌子上的照片看。
手中這一張照片裡的內是,黃色康乃馨花,花盆下有一個315的牌號。這花放在了一個花廠裡。看樣子,這應該是琳雅家的。
看著這一張照片,有一串315的數字。愈便聯想到,琳雅送給那三人信裡的數字。只是,若是這麼簡單的話,那麼扞衛肯定早就知道了,怎麼可能讓他現在來發現呢?。
想到這裡,愈便無奈的拿起了第二照片看。
照片上的是一條白色小狗,它在草地上與一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玩。而這女生,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小狗開心的吐出了舌頭。兩人就好像親密無間的朋友一樣,在藍天白雲下玩耍。
看樣子,這照片上的白色小狗和漂亮的女生,應該就是琳雅和她的寵物狗小語了。
若是琳雅寫給茨·布什的315,是這照片裡的有著315牌號的黃色康乃馨花的話。那麼這花的花語,應該就代表著她送給他的答案。
而黃色康乃馨花通常當是送給母親的花,要是送給朋友,那麼它所表達的意思就截然不同。
它的花語是:你讓我感到失望、拋棄、藐視、長久的友誼。而對於母親,則是感謝之恩、拒絕、侮諱、侮蔑、永遠感謝、友誼深厚。
琳雅她把這花的花語作為給對方表白的回應,再加之信上的曖昧語氣。她應該是想與茨·布什當朋友,一直到白頭到老。
若是能知道其餘兩盆花的花語,大概就知道琳雅所想表達的意思了。可是手中的照片,只有這兩張,沒有第三張了。
只是,他還是不太確定,就這麼簡單。若是如此的話,扞衛們也不會到現在也解決不了這案件。儘管如此,愈還是想問一下,488和9,27的這兩個花盆牌號的花,是什麼。為此,他就認真的看著陳婷她,問了一下這個問題。
只聽陳婷她,擺著一副認真的臉,思考的說:“沒有,因為4代表死亡,88代表著分開。因此她母親覺得這個號碼有點不吉利,所以琳雅家的花廠,並沒有488這個牌號。而478,479倒是有的。至於9,27,她們家的花盆牌號,都是兩位數與三位數的,沒有加逗號的”。
如此一來,那麼琳雅所表達的315,應該就不是黃色康乃馨花了。果然,這件事就不是這麼簡單。還是那句話,若是這麼簡單的話,現在就不會是謎案了。
至於另一方面是,一個人想要表達一個意思時,通常都會以一個方式,用不同的方法來描述自己的感受。可她,卻用了兩個方式,兩個不同的方法來表達。
“她難道就不怕?,自己的意思別人弄不明白嗎?。即使是我想要表達一個意思,我也只用一個方式。比如我用拼圖的花紋與圖案,來轉化成數字來表達我自己的感受。我就不會,再用畫畫的圖紋來轉化數字,來表達我自己的感受。畢竟,我想要給別人知道,我所想傳遞的資訊,而不是玩猜謎遊戲。可是,琳雅她可能是一個喜歡玩猜謎遊戲的人,也說不定。何況,我又不瞭解她”。
想到以上這些,愈整個人像困難在了迷霧的森林中,為找不到一點出口而迷茫。
“315這個牌號,其實扞衛們也想過了,是黃色康乃馨花的花語。但是由於找不到488,和9,27的花盆牌號。這個推測,就作廢了。畢竟根據心理推測,要是一個人真的想要向某一個人傳遞資訊,那麼他就會用同一個方式來表達”。
就在愈困惑的同時,陳婷說出了這些話。似乎,她從剛剛他所說的那些話裡,猜測到了他現在所想的事。
“那你從琳雅母親那裡知道,9,27,315,488這些號碼的意思嗎?”。
陳婷還是低沉的回覆愈,“沒有,要是她知道的話,這件案也不會成為懸案了呢”。
她說的也對,要是知道的話,以扞衛們破案如神的能力,現在就輪不到他出場了。只可惜,案情又進入了死衚衕,若是不能理解這幾串號碼背後的含義,那麼事到如今的努力,都一切白費。
盯著手中的照片,然後再看著信上的字。苦思冥想,卻還是百思不得其解。這種想不通,看不明的感覺,彷彿整個人被白霧迷住了雙眼。
“我終於理解,這起案件成為了懸案的原因,說實在的,我現在就一頭霧水的”。
這句話一出,她們兩人並沒有說話,而是選擇繼續靜靜的待著。似乎他的這句話,對於她們兩人來說,並無任何回覆點。
愈就繼續說道:“為什麼,你們兩人會出現在這裡呢?”。
陳婷就說:“我一個人大晚上的來這裡,怕走夜路會有危險,所以就叫小惠陪我過來了”。
眼前的小惠呆呆的,彷彿一根木頭坐在陳婷她旁邊似的。
“你們這麼做也正確,只是現在我一頭大的。這些資料,讓我拿回家去看吧。到時候,我有頭緒的話,再告訴你們”。
現在,除了這樣做,他也沒有任何辦法了。
“好的,明天還需要在這裡見面嗎?”。
陳婷她有點呆呆的,表情有點迷茫。
愈就回道:“暫時不用了,到時候我有頭緒的話,再邀請你來這裡吧?。現在時間也晚了,喝完咖啡後就回去吧?”。
古典音樂也從剛剛的溫和,變成了現在的壓抑。這種如恐怖電視裡的驚悚BGM,真的很符合此時此刻的氣氛。至少,它與這七日黑夜的時段,有著像畫畫與畫筆之間的完美搭配。
後來,三人把杯子裡的咖啡都喝完後,就在咖啡館外面的大門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