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36話,七日黑夜,第四夜06(1 / 1)
“後來,高林自從大學畢業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到過那個宿舍了。而那晚那個在他被子旁呼吸的人,正是他的另一個死黨林遠,同時他也是503宿舍的人。他已經死了,被那個在農田小道的女鬼殺死的。
有一次高林和林遠玩到很深夜,在走那條路回宿舍的時候,這個女鬼就出現了。當時的林遠色迷心竅,被她迷住了。他答應了女鬼要陪她一晚,隨後那個女鬼,就當眾把他的頭撕了下來。
見到這一幕的高林,就立即嚇得屁滾尿流的,離開了那裡。自從那天之後,林遠的鬼魂一直在503宿舍徘徊。每到夜晚十二點的時候,他都會出現在宿舍裡。只要那個人出聲,他就會帶走那個人。
每次消失了一個人後,高林就會和宿舍的夥伴問其他的人,是否有這個人的存在。然而,每次從別人的口中得來的答案是,沒有這個人,一直到,直到高林一人為止”。
在燈火昏暗的圖書館內,唯有頭頂上這盞白熾燈清晰的照耀下,傑淺懷揣著恐懼如見到鬼的表情,述說完這一段充滿了骨寒毛豎的恐怖鬼故事。
聽完後,愈心裡滿滿的好奇,於是他就向傑淺問,“既然鬧鬼這麼恐怖,為什麼高林不搬離宿舍呢?,還一直住在那裡?”。
只見傑淺他懷著一張憂鬱的臉,思考的說:“有幾次他們一行人要求搬離503宿舍的,他們說同學不見了,鬧鬼了。可是這件事,只有他們知道。在別人眼裡,他們宿舍並沒有少任何一個人。於是別人就覺得,他們幾個人為了搬宿舍,而弄得一場戲。久而久之的,也沒有人把他們的話當一回事了”。
原來如此,但是愈還有一事不解,於是就繼續的問了傑淺,說:“既然高林知道,他的朋友死在了那條農田夜路,為何他還一個人走那條路回去啊?。何況,他知道那裡有鬼,為何還大晚上的出來呢?。這不是,不符合邏輯嗎?。換做我,可能就不會再去靠近那個地方了”。
“這個嘛!,其實我也不知道。這個故事,是我從大三的學長那裡聽說的。他說高林,就是上一屆的學生”。
在頂上這盞唯一亮著的圖書館的白熾燈下,傑淺那大驚失色的表情,如被死亡洗禮過後的廢墟,穿透出一絲絲末日的危機感。讓人一看著,即使心裡如無人的山谷般平靜,也會覺得大事不妙。
在這之後,就輪到了西西她開始講鬼故事。而愈他們一行人,則負責扮演一個聽客,傾聽著她的演奏。直到上課鈴響起,這個還沒進行到一半的恐怖鬼故事會,才強制結束。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下課鈴響起了。愈突然不知道該去那裡玩,而且書也看膩了。於是,他就在學校裡漫無目的的隨便走走,以此來打發一下這無聊的時間。
途中,他偶然經過一間教室時,聽到裡面發出了鋼琴聲。他就好奇的從門縫那瞄了一眼,才發現,坐在鋼琴前演奏鋼琴的人,是一名白長髮的少女。
只見她一心一意的著了迷,像中毒了一般,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入了旋律世界中。殊不知,她的琴聲很一般,而且還沒有一點點喜怒哀樂。
聽到這,愈感到滿滿的無聊。因為彈鋼琴,是需要情感。越是強烈的情感,就能越讓聽者感到共鳴。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而不是讓人,心裡毫無波瀾。然而她的琴,卻一副枯燥乏味的,就好像水煮蛋一樣,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無法挑動別人心絃的故事,就好像看空氣一般,異常的無聊。而沒有悲歡離合的歌曲,就好像傾聽著你感覺不到存在的氣流一樣,久之則枯燥。
不知為何,站在這裡聆聽著她的旋律時,愈的心裡總是想時時刻刻的進去一看,為她演奏一下何為天作之曲。只是一想到,自己作為一個藏於暗中的調查者,是來這裡調查的,而不是來這裡光明正大的當教書先生的。無奈,雖心有不捨,但愈還是轉頭離開了。
“你的鋼琴,有點枯燥呢!”。
結果,他還是情不自禁的走了進去。他還是捨不得,傾聽一首無聊的音樂。更捨不得,會有人能談出如此無聊的旋律。不過,他不會指點她的。他只是想進去,跟她說一下她的音樂有點無聊,便離開了。可是,當他一進去剛把門給關好後,才發現,這白髮少女是林稚。
只見她一臉懵懵的,似乎對於他的突如其來,而有點緩不過來。
“是你啊九里同學,你把我嚇死了,戴著陰森森的面具”。
等到她反應過來後,脫出口的便是這句,鬆了一口氣的話。
愈便低下頭來,思考了一下,便說:“很抱歉,我看你的鋼琴有點無聊,所以忍不住就來提醒你一下而已”。
他生怕著說真話,會讓她不開心,於是就委婉的說了這句話。當這句話說完後,他便立即轉過身來,準備離開這裡。
就在這時,林稚站了起來,用一副捨不得的他走的樣子,對著他說:“唉!”。
聽到這,愈就停下腳步,向身後的她疑問,“怎麼了?”。
只聽林稚她吞吞吐吐的說:“我剛剛,就是在練習鋼琴而已”。說到這,她就突然不好意思起來,“那個,你能不能幫我聽一下,我的鋼琴那裡有問題了?。我想,好好的練習一下”。
愈有點猶豫,不知是否該留下。只是,一想到現在出去外面也是無聊。再加上,林稚也只是讓他當一個聽客而已,又不是讓他彈琴什麼的。於是愈,便裝著有點不情願的樣子,對著她說:“那好吧!”。
他可不想讓她知道,他很期待留下來一樣。免得,讓她胡思亂想什麼的。
這時,林稚便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把雙手放在鋼琴鍵上,準備開始演奏。
本校的校服,是屬於英倫西裝風格的。男生比比皆是黑色西裝上衣和西裝褲子,而女生則是西裝上衣與裙子。
林稚穿著這一身校服,再配合白色的吊帶絲襪,外之一米七的身高。可以說是,這套看著斯文向風格的校服,大大的把她的身材與氣質給完美化。
說實在的,她穿校服的樣子,是他認為在這一棟學校裡,見過最好看的女生。不知別人是如何,至少在他的心裡,她是不可比擬的。甚至,比紫羅蘭還要好看。
這僅限於校服,但是論整體的氣質,紫羅蘭比這一棟學校的所有女生,都是遙遙領先的存在。
看著她穿校服的樣子,愈有點著迷了。儘管他不喜歡她,但心裡還是情不自禁的被她吸引了。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異性相吸吧?。
一個有魅力的女人,或一個有魅力的男人,往往是最能吸引異性的。除非,對方的性取向不正常。所以愈,被她吸引了也很正常。只是這種吸引,對他來說,往往都只是一瞬間的事。明天過後,他還是拋之腦後。因為與他來說,不問紅塵是最好的生活方式。
站在這裡,聆聽著她這毫無情感的旋律,愈心裡就好像在罰站一樣,異常的無聊。隨後,他便斥制了她,說:“停!”。
林稚立即停下了演奏,一臉懵的看著他。
見她不明不白,愈便向她解釋道:“你的鋼琴,不是不好聽,而是沒有情感。要是,你能把自己的情緒多多帶進去鋼琴裡的話,說不定效果會好一點”。
聽到這句話後,林稚臉上充滿了不解,便問道:“那要怎樣,帶入情緒呢?”。
愈就毫不猶豫的說:“你要想一些事情,比如,你彈喜悅的音樂時,就想一些開心的事。而彈一些悲傷的旋律時,你就想一些不開心的事。而不是像機器人一樣,只負責彈出來,一點感情都沒有。就好像,你在演戲對臺詞時一樣,要把自己的喜怒哀樂帶入進去,而不是隻負責念出來。不然,別人聽著就好像一個毫無感情的機器人在朗讀”。說到這,愈怕她聽不明白,便放慢了語氣,向她確認的問,“這個,你明白了嗎?”。
林稚一臉懵逼的看著他,一會才反應過來,回道:“我想,我大概能明白了。就是,什麼樣的旋律,就用什麼樣的感情,對吧?”。
愈點了一下頭,心裡很是開心。覺得,她孺子可教也。接著,便回道:“是的!”。
這時,林稚便二話不說的轉頭,對著自己面前的鋼琴,輕輕地抬起雙手,按下了琴鍵。漸漸地,隨著她手指與動作的輕撫,鋼琴發出了節奏輕慢的純音樂。
這是一首,來自夜深人靜時的悲傷音樂。讓人一聽,心裡就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它輕輕的,慢慢的,不浮不躁,節奏平穩,沒有激動與慘烈。只是一首平平淡淡,但是旋律裡卻又時不時的傳出一絲絲憂傷感的歌曲。
它給人一種,宛如在春天的晚間,享受著月光與晚風度過額頭時,所帶來的那種溫馨的悲涼感。
閉上眼睛細聽,這一首安人心魂的悲傷安神曲。心裡緩緩的變得安心,也變得安靜。漸漸地,三分鐘過後,這一首來自晚間的旋律,則消逝在晚風過後的世界裡。
曲停了,世界變得安靜了,鋼琴室內,又恢復成一片寧靜的鬱悶空間。
愈睜開眼一看,只見眼前坐在鋼琴前的凳子上的她,如一個彬彬有禮的才藝女生一樣。這與平常除了漂亮就毫無特點的她,有著天淵之別的感覺。
頓時心裡有種難以說出口的感覺,就突然覺得她,特別的有魅力。也許是,會彈鋼琴的女生,都特別的有魅力吧?。
儘管,她的音樂不如他自己。但愈還是,毫不客氣的跟她說道:“你彈的真好聽”。
承認別人優秀的另一面,其實也是間接承認自己的優秀。一個不願意承認別人的人,別人也不願意承認你。妒忌,無疑是人類中最賤的情感。而那種認不得別人比自己優秀的人,無疑是人類中最不願意接觸的人。當然,一個願意承認別人,或接受別人比自己優秀,並且願意向別人謙虛學習的人,無疑也是另一種優秀。
“是嗎?,這都是你的指點,不然我也不會那麼有情感呢!”。
林稚有點不好意思的,回了他這句話。
“不,要是你沒有功底的話,我的話都是費話。所以說,你還是挺厲害的嘛!”。
雖然有點奉承,但這是他的心裡話。他願意承認,林稚真的很優秀。而且,她也真的很優秀。
“是嗎?”。
此刻的林稚,心裡樂開花了,就連臉上也透露出一副樂得開花的樣子。看來,她不是一個可以誇獎的女生,一不留意就得意忘形。
只是對於愈這個不喜美女,只喜音樂的人來說。他只入神於眼中的鋼琴,並沒有過多的留意到林稚的變化。
彈完了鋼琴之後,消逝在耳邊的是旋律,但是留下在心裡的卻是不捨。一撿起鋼琴,腦中就會回憶起那段,關於貝兒之間點點滴滴的初中往事。
只可惜她的身影,永遠都不會在這個世界出現了。她只能,活在他的記憶中。愈戀戀不捨的轉過身來,臉上也是一陣憂傷的,對著林稚說:“那個,我先走了。以後,你就以這種方式彈鋼琴,我想,肯定會有很多人喜歡你的旋律的”。
林稚見他一臉憂傷的,似乎有什麼心事一樣,於是就沒有說話,默默地看著他離開了這裡。
一出來後,走廊兩邊都空無一人,但前方走廊的防護牆的遠方,卻仍是一片烏漆嘛黑的黑暗環境。這七日黑夜,它仍舊在這個時間段中單曲迴圈。彷彿,它不願意離開這個讓它留戀的地方。
左邊是他教室的方向,於是愈往右邊走。他也不知道去那裡,但是為了打發無聊透頂的時光,他就這樣漫無目的隨處走走。
這時,他來到了一家廢棄的教室門外,見到了徐珍兒一人在裡面整理東西。她手忙腳亂的,似乎需要幫忙。但是一想到,若是他現在上前的話,必然會被她叫住幫忙。到時候拒絕又不是,同意也不是。考慮到這裡後,愈就繞頭離開了。
“喂!,九里同學,能否幫我一個忙啊?”。
但是,剛走不到幾步的時候,後面就傳來了珍兒的這句話。愈便在心裡無奈感嘆,還是被她發現了。
最後的結果,愈便和她一起成為了清理這教室的一份子。
目前,他正與珍兒兩人在廢棄的教室裡,整理東西。
“為什麼,你會做這些東西呢?,無聊嗎?”。
愈有點好奇。
一旁在整理東西的珍兒就回道:“是呈和老師叫我整理這些東西的,她叫了幾個同學過來,但是他們還沒有來,所以我就先來了,一個人在這種時段中,在這裡挺害怕的。剛剛見到你,我突然感到了安心許多”。
“我知道了,所以你是想我陪你嗎?”
“差不多,這樣吧?”。
“那麼就先不說了,安心的整理一下吧。等到他們來了之後,我就走了”。
“嗯,麻煩你了九里”。
與她聊完後,愈便全心的整理這些小東西。之後,他在整理一張廢棄的課桌時,發現一張破舊的照片從裡面飄在了地上。於是,他就好奇的撿起來,拿在手中一看。
照片裡的內容是,一個少女準備把一雙鞋子,放在一個三號的鞋櫃上。臉上很平靜,沒有喜怒哀樂。
從內容的角度來看,這張照片是站在她左手邊拍的。
看著看著,總覺得這照片裡的人,有點眼熟,好像在那裡見過一樣。仔細一想,她與站在琳雅旁邊的那個女生,有幾分相似。可是,他又不太敢確定。
愈就悄悄地把照片收了起來,放在了褲袋裡。他總覺得,這張照片與琳雅的案件有關。畢竟,她與琳雅站的那麼近,多多少少肯定會與琳雅她相識。
在這之後,愈就在這裡陪著珍兒,幹到那幾個同學來到這裡時,他才欣然離開。
離開了那裡後,愈就立即往圖書館的方向去。不久後,他進到了圖書館,來到了櫃檯前,拿出了那張剛剛撿到的照片,放到了木原老師的桌前,用禮貌的語氣對木原老師,問道:“那個木原老師,請問一下,這張黑白照裡的女生,她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