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44話七日黑夜,第六夜0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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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這種氣氛壓迫的稽覈會里,猶如一個身負重罪的犯人,在被一群執法者審示著一樣。使得愈,感覺到自己瞬間站在高山上的走鋼絲上那般,時時刻刻的在戰戰兢兢著。

然而,眼前的這些人卻若無其事的在和旁邊的人嬉皮笑臉著,唯獨他自己一人在此胡思亂想。沒有人知道,他此刻的感受。就如四周刮來的風,它帶不走人們身體的熱氣,反而還把寒冷交給了他人。就好像,世人並沒有對我做什麼,而我卻反而怨天尤人了起來。

也許,這就是一個自卑懦弱的膽小鬼,他無法逃避的宿命吧?。

比如,身而為人,就必須要死。身而為雨,就必須要停。身為萬物,就必須要遵守生物法則。而身為你我,就必須要天各一方。

我們之間,或者你和TA之間,就好像被一道牆給堵住了一樣,久久的衝不過去。

心有無奈的愈,如木頭般的屹立於此。就好像空氣一樣,感受到卻看不到。

一個患有社交障礙的人,就連與人交流都是戰戰慄慄的。所以,叫他主動的和別人交流,就好像叫他伸手挑逗老虎一樣,這不是讓他去死嗎?。

站在這裡時,心裡這種恐懼化作十倍之餘。總感覺有著一種非常強悍的壓力,讓他身心疲憊的。

“想來,並不是氣氛壓迫,而是我一直在害怕著。原來即使別人什麼都不做,都能把我給嚇到了。沒想到,我是如此的懦弱”。

愈又低著頭的,沉思了起來。

“溫柔和九里,你們兩個可以回去了,我們批准了你們的社團”。

就在愈思考之時,幽的話毅然傳來。然而此刻,在愈的耳裡,卻是一陣小的不能再小的蟲鳴叫。因為,此刻精神在遠方的他,心思並不在這裡。

“九里,你在想什麼啊?”。

突然,旁邊的紫羅蘭叫了他一下。

頓時,愈才反應過來,看了紫羅蘭一下。接著,他就神色恍惚的與輕聲地,回覆了她,“沒有,就是有點不適應而已”。

這種如審示死刑犯的稽覈會,想來肯定能嚇跑很多人。如若沒有後臺在學生會這裡,就想申請社團,那肯定是難如登天的事啊。

至少,這一場稽覈會給愈他的感覺,就是如此。

這時,一個綁著紅色單馬尾的長髮男子,對愈說道:“小子,你為什麼戴著一個黑狼面具呢?,耍酷嗎?”。

聽到這,愈想開口回覆。奈何,他剛想開口,另一個黃色波波頭的少女就說:“話說回來,這一屆的大一里,有很多學生都是戴著面具的呢。聽說他們,臉上都曾經受過了重傷”,她停頓了下來,看向了愈,“莫不成,你也是這樣嗎?”。

愈就順著她的話說:“是的,我臉上有燒傷,很難看”。

就在這時,剛剛那個黑髮男子,就說:“不過這也好,這樣的話,那麼學校裡的美男子就是我了哦”。

與此同時,坐在會議桌前的一個七傑之一的短藍髮的少女,就吐槽了他,“你啊,你啊,又開始自戀了。什麼時候,才能稍微正常一點?”。

看著他們打打鬧鬧的,愈沒想到他們七傑之間的感情,是這麼要好。愈還原以為,他們就好像那種公事公辦兼鐵面無私且沒有一點人情味的人。

這三男四女的七傑組合,外表都是端端正正的,給人一種非常乾淨的氣息。從禮貌來看,他們都好像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小姐與大少爺,沒有什麼一點點可謂關於才能的氣場。總之看著就不像,那種擁有才華的人。

當然,人不能以貌取人。

牢記於心的愈,可是時時刻刻的記著這個成語。做人必不能以臉看人,否則害的終是自己。

這個空間加上他和紫羅蘭,一共是九人。而七傑,就圍繞在會議臺前坐著。至於他和紫羅蘭,則站在一邊像犯人一般。

這時,旁邊的紫羅蘭就對著他們七傑問道:“那麼,我們可以回去了嗎?”。

只聽幽認真道來,“嗯,你們可以先回去了。等一下,我就會派人把申請書同意遞過來給你們,到時候你們就可以擁有正式的社團了”。

接到了幽的這句話後,愈就和紫羅蘭兩人一起離開了這裡。

其實剛剛那個七傑之一的黃色波波頭的少女,她所說的那群戴面具的人。是愈為了隱藏身份,而叫紫羅蘭透過命運筆記,操控他們跟著他一同戴面具的。

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讓他在學校裡戴面具時,而變得不那麼顯眼。

不過,這也是唯一最讓他值得擔心的事,因為那群人的臉都是安然無恙的,並沒有像他一樣被燙傷。若是無意中被人發現的話,那麼就糟糕了。

雖是如此,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畢竟沒有經過他們的同意,就透過命運筆記操控他們戴面具,就已經讓他們失去了人身自由了。同時,這也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而且,又不能真的把他們的臉,都全部給弄傷。

現在,兩人正在肩並肩的往樓下去。

此時,旁邊的紫羅蘭突然對他問道:“你剛剛在幹什麼啊?,一副低迷的狀態”。

愈就說:“沒什麼,就是狀態有點不好”。

現在的他,有點鬱悶的,還沒從剛剛的氣氛裡緩過來。他不適應那種,人多的場子,特別是被很多人看著,或特別顯眼的時候。

“下一次,可不能再這樣了。若是被人覺得你奇奇怪怪的話,而過多的在意你怎麼辦?。你可別忘了,我們不能那麼顯眼”。

紫羅蘭以一副姐姐的模樣,溫和斥責了一下他。

為了不讓她不放心,愈只好無奈的說:“好!”。

儘管如此,他還是很難真正的做到,不去觀察別人的目光。即使他真的,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但還是不太喜歡那種耀眼的世界。

走著走著,兩人已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二樓的走廊。一會,當他們在路過走廊轉角的這一刻。驀然一個擁有一頭深藍色直長髮的少女,從他眼前的右轉角處出現。

見此,愈便看了她一眼。發現她雙眸也是藍色的。那深邃且憂鬱的臉,給人一種特別乾淨的氣息。這氣質與給人的感覺,就好像回到了億萬年前那個沒有一點點汙垢的大海洋裡一樣,清晰透明,乾乾淨淨。

就在他看呆時,這一名少女就漸漸地從他肩旁劃過。隨後跟著的是,一陣風與一股香噴噴的味道向他刮來。少女,便緩緩的從他身後遠去。

愈下意識的嗅了一下,這是藍色妖姬的味道。接著,愈便立即轉身看向了身後的她。只見她,正慢慢的往前方的走廊走去。

看著她這讓人流連忘返的背影,愈久久的不能忘懷。於是,他便全神貫注的盯著她,那在前方遠去的背影。

她就好像一個他所喜歡的物品一樣,把他的靈魂與精神都吸引住了。

想到她那清澈無垢的樣子,愈情不自禁的在心裡感嘆了一句,“真的是一個,好漂亮的人啊!”。

不久,當眼前不遠處那深藍髮的少女,走到了一間房門口前時,剛剛那個給他們領路的女生,就恭敬的對著她說道:“會長,你來了啊!”。

聽到這句話後,愈一下子回過魂來,在心裡嘆道:“會長?,難不成她是學生會會長?”。

仔細一想,學生會會長在學生會大樓裡,也很是正常。但是,突然一下子就見到了會長,愈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沒想到的是,學生會會長是一個大美人。

他總覺得,她這種人離他自己很遙遠一樣。畢竟,他覺得像他自己這種平平淡淡的凡人,是不可能與她那種高高在上的美女,有什麼故事的。

這時,愈轉過身來,接著繼續跟著紫羅蘭一起往樓下走。

在下樓梯的期間,旁邊的紫羅蘭突然就說:“很好看嗎?,剛剛那一幕?”。

她的語氣稍微有點醋意,似乎她不希望他看別的女生。得知這一點後,愈心裡感到有點不自然。他不知道,紫羅蘭吃醋的原因是什麼。明明,她喜歡的人是白,而不是他。

“你怎麼了?”。

愈小心翼翼的向她問這句話,生怕著惹到她了。

“沒什麼,我是你的妹妹,你當著我的面光明正大的看別的女生。我當然,不高興了。就好像是我自己的東西,突然跟著別人跑了一樣”。

她在說這些話時,臉上也是一臉不爽的狀態。愈明白的,她只是佔有慾作怪,而非是對他有感覺。就如她這句話所說,你的東西忽然跟別人跑了,即使你不喜歡那個東西,你那裡多多少少還是感到有點不舒服。

“不好意思,就是突然被吸引過去了,所以情不自禁就......”。

說著說著,愈一臉抱愧的,生怕著惹到她生氣。儘管她,看不到他面具裡的樣子。

仔細一想,剛剛那深藍直長髮的少女的氣質,就與紫羅蘭還是紫長直時一模一樣。雖說現在,紫羅蘭已經不再是紫直長了,但是她們之間的氣質,也因為這樣而有著大相徑庭之分。

在此之前的紫羅蘭,是一個如枯萎的紫羅蘭花,給人一種非常憂傷的感覺。同時,她們之間的外觀也相差不大,都是大美女和直髮,只是髮色不一樣罷了。而現在的紫羅蘭,右耳邊綁著一條小辮子,一頭灰長髮,戴上黑框眼鏡。只可惜她憂傷的氣質,對比往昔,如在陰天中的陽光,消逝了許多。

至於那個會長,則是一個如清晰的深海,一個給人非常乾淨的感覺。那乾淨,透明見底,潔白無瑕,一看到她後,心裡的所有憂愁,煩惱,不安等負面情緒,都會一一的消去。就好像小說故事裡那種淨化水一樣,心靈被淨化了。而這就是,她給人的感覺。

“不過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別那麼的憂傷?”。

愈有點反應不過來,她竟然會在意這種小事。他就懵逼的看了她一會,隨後才緩過來,回道:“你討厭嗎?”。

說完,他就盯著她的雙目,希望能從她的眼裡,得到真實的答案。

“不討厭”。

她說這句話時,雙眼沒有停滯,沒有慌慌張張,就很真實的。似乎這句不討厭,真的是她的心裡話。

就在這時,紫羅蘭接著說:“但是,你這樣的話,就會給人一種疏遠感。不過以目前的情況,與他人保持距離是很好的。可是我們,總感覺很陌生”。

她這句話給愈的感覺,就是她很害怕會失去他這個朋友一樣。

瞭解這一點後,愈就說:“我對所有人都是如此,但是我們是好朋友,唯獨這一點,我是不會變的”。

“是嗎?”。

她困惑了。

愈很堅定的對她說:“嗯”。

聽到這句話後,紫羅蘭的臉上一鬆,似乎她感到了很安心一樣。

現在,兩人已經下到了一樓了。剛從三樓的會議廳來到一樓這裡,頓時眼前的世界,又回到了之前的黑暗。

這個七日黑夜,加上今晚就是第六夜了。等明天再過一天,世界又會恢復到以往的光明。可是,關於這兩起自殺案的頭緒,就如春風一樣,無法抓取到。

只知此時此刻,腦中似乎陷在十字路口一樣,找不到一個真正的出口。

後來,兩人回到了一年級的教學大樓裡後,便在走廊處分道揚鑣了。

下午的美術課,愈和班級裡的人就在美術室裡畫畫。

這次,愈還是坐在之前坐的那個位置,可惜的是,這次坐在他旁邊的人不是傑淺,而是珍兒。對於珍兒,愈能想起的只有和她在貿剋夫島嶼的那件事。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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