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45話,七日黑夜,第六夜03(1 / 1)
自從昨晚從陳婷處聽到,奧奧的心臟也是木頭製造的之後,愈也基本確定了案件的路線。只可惜,如今他還沒有任何得力的佐證來證實,小籮是罪犯的事實。
倘若她是兇手的話,那麼她的寄體小夜必然是最大的嫌疑人。因此紫羅蘭決定,讓陳婷她先故意裝做什麼事都沒有的樣子去接近小夜,然後再以朋友的身份從小夜她那裡找出犯罪的證據。
當然,關於人偶筆記與以及小籮的事,他們兩個還沒有告訴給她們。主要是因為,她們三人是臨時才加入的。因此他們對於她們仨的身份,還是有點無法安心落意。
他們只是告訴她們,小夜可能是這一次誘導殺人案的嫌疑人之一,其餘的什麼都沒有說。
對於上司的命令,只能服從不能疑問,她們仨作為訓練有素的扞方調查員,當然也是瞭解的。因此,她們也並沒有過多的向他們兩個問什麼。
這就是,昨晚在他們宿舍的大致經過。
在這燈火綻放的美術室內,周圍的氣氛如考試場上一樣,遍佈著沉靜的嚴厲氛圍。前方的視窗外,環繞著黑色的夜景。
左右兩邊,比比皆是寂寞。除此之外,整個空間似乎除了他之外,都是一縷的空氣。因為,那些人,就如死屍一樣目不轉睛的執手於手中的畫筆。
在目睹著眼前的這張白紙的愈的眼裡,周圍的環境就是如此。
崇拜於悲傷色彩故事的他,喜愛的東西,也是具有悲意的。就連喜歡的顏色,也是白,黑,紅,灰。
因為這四種顏色,是最貼近悲傷與死亡的顏色。
一想到與死亡相關的白色,那就是守在墳前的披麻戴孝。而想到黑色,那就是雙目閉上的漆黑世界,永遠的沉睡下去。
紅色就是赤色的鮮血,一般這種鮮豔的顏色,不是悲劇的代表,那就是悲劇的喜劇。因為只有發生死亡,或者受傷的時候,這種顏色才會出現。而這十有八九之中,通常都是悲劇中的悲劇。
灰色,細想一下眼前的這個世界,一下子變成了灰色的。你覺得做人,還有意義嗎?。
在憂鬱症患者的眼裡,世界就是一片灰色的。因為他們,失去了為人的目標,整天都渾渾噩噩,無精打采的,以行屍走肉的方式活著。
他們墮落,想要尋找一個地方藏於角落,永遠的不被人所知。他們生若死灰,失去了做人的動力,所以雙目無光,如枯萎快要腐爛的屍體。
這樣半死不活的人,與一個活著已經死了的人,又有何區別?。因為世界對於他們而言,除了灰色之外,那就是深深的灰色。
因自小就失去了雙親,再加之校園裡的欺壓生活。導致他從兒時開始,就對有悲劇之類標籤的東西,謂之喜歡。
無論他喜歡什麼東西,或者購入什麼東西,都會特意的選擇這四種顏色。就連他的琴音,也是從悲傷故事裡走出的琴絃。
當然,這次執筆畫畫,他也是特意的選擇了灰色。他要畫的是,一片灰色的森林,以及一條被汙水侵濁的河流。
約三十分鐘後,一副具有憂鬱色彩的畫就在愈的手中誕生了。
在一片灰色且枯萎的森林的中間處,有一條從右到左橫流過去的汙水河,它承載著很多的垃圾,一直往下游而去。同時,在這攜帶著憂鬱色彩的森林上方,還有一片烏雲。它們朦朦朧朧的,徘徊在天空之中,覆蓋著這一片如廢墟一般的世界。
這讓人一看到後,就能立即的反映出,作者的真實性格。因為,只有喜愛悲劇與孤獨的人,才會創造出此等具有悲劇意義的畫作。
收筆的一瞬間,雙肩的壓力也隨之慾下,整個人也如釋重負一般,放鬆了下來。而在剛剛創作的期間,生怕自己的一點錯意,而導致全盤模糊的愈,也一下子沒有了所有的壓力。
這一刻,整個人如春風吹面一般,感受到涼涼的氣息。就如站在春天的金色稻田裡,閉上雙目,寧寧靜靜的享受著這一切。
“讓我看看,你到底畫了什麼啊”。突然,旁邊的珍兒湊了過來。隨後,她就看了一下畫,臉上泛起了疑問,便對他問道:“沒想到,你竟然會畫這種畫啊?”。
什麼時候,和她變得如此親密了?,愈也沒有想到。不過,她冷不防的攻過來,倒是讓他感到有點意外。對此,他感到手足無措。
一會,他冷靜下來後,就說:“還好啦,話說回來,能不能別靠這麼近?,我有點不太適應!”。
愈不喜歡與生人近距離接觸,尤其是女孩子。
只聽她不好意思的回道:“不好意思啊!”。說到這,她便向旁邊挪了一下,接著就問,“你這個人,不會怕生吧?”。
她一言中的。說真的,他的確是因為怕生,才覺得與她如聞氣不知的生人。但這不是主要的原因,主要是他不想產生過多的羈絆。
“有點”。
說著,愈便看著眼前的畫,希望能從她的世界裡離開。
就在這時,旁邊的她繼續說道:“那個,上次謝謝你幫助了我。我一直,都沒有機會感謝你,就想著跟你說聲謝謝來著,真的很謝謝你”。
看著她懷著抱愧的樣子,對他自己訴說了這番話,愈感到有一絲絲的開心。自從爺爺和友哥離開了後,這是為數不多對他說謝謝的人了。對此,他打心底裡的為此興奮,就覺得珍兒她與其他的女性不一樣。
“不用,大家都是同學”。
愈不想說過多的話,和她這個外人拉近關係,免得日後把她扯進這件案件裡。所以,他便冷淡的對她說了這句話。
另一方面是,比起和她搞親密帶來的煩惱,而回報的威力更是有著常人不及的痛苦。這種紮根在心裡繁生的痛苦,只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欠了別人什麼,然後一直為之憂心忡忡的。
他不想從別人那裡得到什麼,也不想給予他人什麼。如此一來,他就不用覺得別人或者自己,虧欠了別人什麼。之後,他就能與世人擺脫關係,過著與世無爭,不問世間,不為紅塵的生活。
所以,他不想珍兒回報什麼。更不想,她感謝他什麼。如若可以,他希望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見過她。雖是如此說,但是那天也多虧了幫助她的關係,他才能找到那照片。從而從那張照片裡,找到照片的主人。接著,再找到真相的一部分。
珍兒有點鬱悶的,對著他說:“好吧!”。
對的,就是這樣,這是他想要的效果。不要為我這種廢人付出,也不要為我這種廢物有過多的牽掛,因為我不值得,也不知道該如何回報。
因此一來,你我之間互相忘記,那該多好?。當畢業了之後,再也不用被那些所謂牽腸掛肚的雞皮小事,而一直念念不忘。這是愈,那隱藏在心裡想說又說不出口的心裡話。
“那麼下次,我要多多的幫助你,這樣一來,我們就算是扯平了啊”。
說完,她突然微笑了一下。
這個笑容讓愈一瞬間墜入地獄,然後為之戰戰兢兢的。他從沒見過,如此讓他寒戰的笑容。從沒見過。
他原以為,她不會再與他這種人扯上關係了,可是下一秒,她卻說出了這種讓人感到恐懼的話,真是讓人毛骨悚然的。
愈強忍著內心的害怕,裝著不以為然的態度,困難的說道:“就不用了吧?,我們還是像平常就好”。
他可不想,再與他人發生不必要的關係。對於他人的好意,在他眼裡,那是深深的惡意。而這種惡意如毒藥一般,會慢慢的侵略他的內臟,直至把他變成一具乾屍為止。
他只想寧寧靜靜的過著自己的生活,那怕是一分一秒也好。只是,別人不經過他的同意就貿然闖進他的生活的事,讓他時時刻刻的如呆在滿是妖魔鬼怪的地獄中,一直惶惶不安的。
“因為我們是同學,互相幫助是很應該的”。
她的表情還是很和藹,只是在此刻的愈的眼裡,這種溫和的表情,只是一個巫婆偽裝的面具罷了。
若是早知她是一個如此執迷不悟的人,愈一開始就不會跟她說話。現在,卻招來了一個瘟神過來。說實在的,導致他內心有點精疲力盡的。
“到時候再說吧,而且我現在又沒有什麼事需要你幫助的。所以,等日後我需要時,再說”。
這個日後是永恆,他不會再與她發生任何接觸了。即使是傾國傾城的美女也好,還是滿樓金光的金錢也罷,也不要想阻止他追求寧靜的生活。
他只想在無人理睬的仙境中,孤孤單單的過著只屬於他一人的生活。這就是他,此生的願望。為此,他願意放棄一切,那怕是自己的生命。
“那好吧,等你需要的時候再找我”。
不會再需要了,永遠都不會。即使天倒塌下來,也別指望他會找她。因為任何事,他都可以憑藉著他自己的能力,完美的解決好。
隨著她的元氣收起後,整個教室又回到了始初的寧靜。周圍的眾人,還是在一旁全神貫注的執手於手中的畫作。
有些人遲遲不動手,似乎不知如何下筆。而有些人,正在改畫與上色。還有一些,正在洋洋得意的看著他們手中的傑作。
這就是,此時此刻這美術室裡的氣氛。
“鈴鈴鈴”,這時,下課鈴響了,美術老師張小筱就對著大家說:“各位,畫好的就放下筆,或者課後活動也可以畫。等到下一次美術課時,我會過來檢查的”。
眾位學生就大聲的回道:“好的!,老師”。
似乎這裡只有他,在暗中神傷的關上嘴巴。
老師離開了,除了一些還在畫畫的同學,其餘的都紛紛的站了起來。有的走出去外面,繼續他們課後的活動。有的,繼續的呆在這裡,聊天或繼續執手於眼前的畫作。
突然這時,無錯走了過來,對著他們說:“你們倆,畫的是什麼啊?”。
珍兒就回道:“我畫的是一副彈鋼琴的少女,而九里他畫的是一副充滿了綠色生機的森林”。
“是嗎讓我看看”,無錯開心的說到這,就好奇的看了一下愈的畫,讚歎的說:“哇!,還真的是一副充滿了綠色生機的畫呢”,說到這,他臉上一轉之前的愉悅,化作一片惋惜的態度,“只可惜河流裡有垃圾”。
愈一時間,被他們倆的話給震驚了。也不知道是否,該向他們說出實話。還是他們,在故意的玩他?。只知道他們倆,露出了滿是好奇的眼神,對著他的畫看。
“啊,在你們的眼裡,原來它是如此的生機勃勃啊?”。
無奈,愈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的。但是看到他們倆唱戲唱的如此盡興,他也不忍打擾他們。
“森林不是生機勃勃的?,難道還是死氣沉沉的?”。
無錯一臉毫不為然的模樣,似乎感不到任何違和感。
“不是啊,你覺得怎麼樣都行”。
愈也被他們搞蒙了,但是看到他們玩得如此盡興,他也不想掃他們的雅興,就裝著不以為然的態度,配合他們的演出。
“那麼我就先離開了,你們聊吧”。
說完,珍兒就站了起來。
見到她準備離開了,愈也不想呆在這裡,跟他這麼一個陌生人聊天。於是愈也跟著她的話說:“那麼我也離開了,這畫我要帶回去修改一下”。
目前,兩人正在走廊上踱步。
愈手中拿著剛剛畫的那副畫,而在右手邊的珍兒,她兩手空空的。
見到這,愈便好奇的對她問道:“你畫好了嗎?,就不帶回去改改?”。
只聽她說道:“我畫好了,而且也沒什麼需要修改的地方”。
“為什麼,你剛剛會跟他說那些話呢?”。
愈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