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70話,林稚篇10(1 / 1)
“我......!”。
在九里強硬的逼問之下,林稚頓然罔知所措的。猶如在餐廳玩時,突然被人搭訕一樣,感到莫名其妙的。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否真的想死?”。
九里他很是認真與嚴肅。
面對他冷漠眼神下堅定不移的質問,林稚感覺自己像是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飛翔時,乍然被人一槍射中了心房一樣。在飛鳥飄過的瞬間,心中驟然失去了所有的希望,然後再化成一具只有絕望的屍體,在漸漸地往大地墜落。
而在這墜落的期間,她感到自己像是在充滿著絕望的地獄裡,心驚膽戰的走了幾百回一樣,整個人都惶惶不安與戰戰慄慄的。
對此,她除了恐懼與不安等不良情緒之外,就再也感受不到一點點的希望。因為在她眼裡,這個世間已經被絕望佔領了。至於那幸福的夢,早已像流逝的水一般,再也不會從大地上回歸。
有的,只有一片萬念俱灰如被炮火轟過後的荒廢大地。在這裡,沒有一具活生生的生命痕跡,因為地上全是死氣寂寂的屍體。
一眼瞄去,大地上只有一片灰色色彩的廢草,以及一些飄逸在空中的煙火,還有和屍體上散發上的臭燻燻的味道。
聞一下這種屍體上散發出的味道,猶如墜在了屎坑一般,讓人噁心至極又死氣沉沉。一瞬間,遽然讓人大失所望般,沒有了再存在下去的意義。
這一刻,這個世界除了給她帶來噁心和絕望之外,就再也沒有一點生機勃勃的綠色希望,和心裡空虛,如行屍走肉般萎縮,然後全身上下都感受不到喜怒哀樂,以及五覺失靈。
她似乎,再也感受不到這個精彩繁華的世間了。就宛如一塊無知無覺的石頭一樣,如木頭般呆在地上一動不動的。
在被絕望佔領的身軀中,宛若行屍走肉的她,懷著一副死氣寂寂的悲觀厭世的喪屍臉,感傷的對九里他說道:“死.....我想死!。我不想再孤單一人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了,與其每天都攜帶著痛苦的記憶,活在這個悲慘的世界裡。我還不如去到另一個世界,安安靜靜的待著。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說到這,那壓制在內心的悲觀情緒,一下子如水龍頭般在她內心裡爆發了出來。使得她秀麗的雙邃中,溢位了一絲絲悲傷的淚水。接著,這攜帶著她感情的淚水,就猶如水滴般,漸漸地順著她臉頰的兩邊,緩緩的落下了大地。
與此同時,她這句話一出,九里那冷漠的雙目就開始搖擺不定的。林稚知道,他被她的決定給弄得迷茫與糾結了。
這時,他閉上了雙目,開始緩解了一下心情。接著,他就懷抱著認真嚴肅的眼神,看著她說道:“那好吧!,既然這是你的想法的話,那麼就由我來殺死你”。
他說這句話時,不帶一點點的猶豫,而且十分認真。看來,他不像是開玩笑的。對此,林稚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她還沒準備好,去到那個世界。而且,她也不太清楚九里所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莫不成,他要?....。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九里就立即走了上來,用塗著藥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聞到這帶有一股藥味的林稚,便緩緩的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等到她再次睜開眼時,見到的第一景色,便是眼前這繁星佈滿的星空。此外,她還感到自己背後搖搖晃晃的,而四周還遍佈了海浪的聲音。這意味著,她現在似乎躺在船裡。
想到這裡,她就下意識的想彎腰起來,奈何的是,渾身乏力,猶如被人抽光了力氣一樣,動彈不得。儘管如此,她還是想企圖掙扎了一下。於是,就接著用力的發動了幾次腰部。可是,她感到自己宛如植物人一樣,全身上下失去了知覺,無法執行。
“你醒過來了嗎?”。
就在這時,九里的這句話倏然傳來。
聽到他的聲音,林稚就潛意識把眼神投了過去。然後她就發現,九里就站在她腳部不遠處的那個位置。
見此,林稚就好奇的對他問道:“為什麼,我不能動彈了?”。
只聽他擺著一副認真的語氣,回道:“我給你身體注射了一點肌肉鬆弛劑,所以你的身體才動不了。不過你可以安心,再等一兩個小時藥效就會過了的。我會如你所願,把你葬在你所喜歡的地方”。
聽到他這句話後,剎那間,林稚心中的恐懼如病毒般蔓延至全身。
這一刻,她不知為何,當聽到他這麼說時,竟然變得不想死了。她反而還想像一隻貪生怕死的老鼠那樣,苟且偷生的活下去。
她試圖掙扎,想從這裡離開。奈何,手腳失去了靈魂,如失去了電力的機械般,沒有了一絲絲的知感。
與此同時,九里嚴肅的說:“可是,我不準備把你葬在岸邊這裡。我準備讓你跟著船一起,扔到大海里。你不是說,你喜歡大海嗎?。既然如此,比起葬在海岸邊這種荒涼的地上,我還不如把你送進你所喜歡的那個碧藍色的大海里。如此一來,你也毫無怨言了吧?。因為,這不就是你理想中的世界嗎?”。
他丟擲的這句讓人感到絕望的話,瞬間,讓她內心像是被小說故事裡的核武器轟炸了一樣,使得她整個心境只有一片廢墟。
“我......!”。
沒死之前,信誓旦旦的。等快要死時,卻變成一副惶惶不安的喪鴨子。原來,臨死前的體驗,竟然會讓人如此茫然。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想要制止,卻又說不出口,到後來便吞吞吐吐的。她現在只知道,自己躺在船上不能動彈,而船正在漸漸地往大海的中心移動。
這種感覺,與她而言,就猶如在面對著強大的敵人時,而她就像是一個懦弱無能的人,只能無能為力的看著自己的家人,接二連三的死在自己的眼前和別人的手裡。奈何,她卻又因弱小的關係,無法阻止這種悲劇發生。
無助,絕望,無力,無可奈何,孤立無援。這一一攜帶著如孤苦伶仃絕望般的詞語,源源不斷的像大海那樣,扔到了她的頭上。使她,像是在油鍋中的死屍一樣,在等待著命運的裁判。
簡直就是像,一人在荒山野嶺的深谷中,沒人問津,沒人關心。整天以天地為友,以飛禽走獸為伍。吃著那些如爛泥巴般的食物,被蚊蟲叮咬。然後再每天,以寒冷入睡,以炎熱起來。
幾乎就是,在地獄中度過生命最後的盡頭。因為那豐富多彩的世間,似乎再與她這個廢人,沒有一丁點的關係了。在她眼裡,這一刻的她就是這種感覺。
這時,她安心的閉起了雙目,想著終於可以去到那個地方了。同時,她也感受到船支正在緩緩的移動著。她知道的,是他剛剛解開了綁在岸邊的繩子。
“現在,我在海洋上飄逸著嗎?。突然感覺,這樣也挺好的。傾聽著周圍的海浪海風,整個世界都安靜了。那煩躁不安的氣息,也似乎不回再回到我的世界了。就這樣,讓我漸漸地一個人去,遠方旅行吧!”。
心空空的她,懷揣著這個一去不復返的念頭,靜靜的躺在了船上,等待著死神的判刑。
在林稚八歲那年,自從她父親林名失蹤了之後,她就和母親兩人一起相依為命了。那一段時間裡,由於父親剛消失不見,母親就整天以淚洗面的。
同時,母親她的內心似乎也從父親失蹤的那一天後,就完全的崩潰掉了。於是她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全心全意的投在了林稚她的身上。
比如整天的叫林稚學習才藝。彈鋼琴這一門技術,她就是這樣沾上的。
為了讓林稚長大後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母親就讓她不要和別人玩,要把時間用來好好的學習。於是林稚她就這樣,被封閉在一個只有她自己的偏僻小世界裡。而她也因為如此,整天被母親逼著學習彈鋼琴,變成為了一個沒有朋友的可憐蟲。
因此,她每次看到別人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玩時,心裡總是忍不住羨慕他人。每次,她都露出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們玩耍。
看到他們開開心心的玩時,她很想一足踏上去跟他們說:“也讓我加入吧?”。
可是這句話,從她童年開始就被禁固在地獄的牢籠中了。一直被母親給堵在家裡學習的她,根本就沒有物件來說這句話,也沒有機會跟他人說這句話。
她就好像被人隔絕在世界的角落一樣,沒有希望,沒有未來,只有悶悶不樂的痛苦與無奈,單曲迴圈的在這片地獄裡活下去。
漸漸地,她再也不企圖擺脫這種毫無意義的枷鎖了。
因為,她內心已經被絕望侵濁了。就算是反抗,根本也沒有一點作用。每次,還是得乖乖的回頭,給母親道歉。
瞭解了這一點後的她,每天都以一副無精打采的死屍臉,渾渾噩噩的活在這個讓她感到痛苦的世界。可是,縱使再痛苦,她也只能嬉皮笑臉的說著,“我沒有事”,的這種違心話。
久而久之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她十三歲那年,母親似乎變得溫柔了起來。她不再是那個,只會讓林稚感到痛苦的刀刃了,而是一張讓人感到溫暖的被子。
因為她對林稚說:“你都好好的努力了呢,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可以去和別人玩了”。
當時的母親,懷著一張開開心心的微笑臉,對著林稚說這句話。讓林稚她感覺到,一絲絲的不適應。
她總覺得她母親,說這句話肯定不懷好意。背地裡,肯定在做什麼不為人知的事。
瞭解了這一點的她,從那天開始,就一直戰戰兢兢的活在這個連呼吸也會感到痛苦的家裡。
每當和母親接近時,她總是壓制著內心的恐懼,擺出畢恭畢敬的,以一副禮貌謙和的樣子,對著母親她。
她心裡時刻的叮囑著自己,不要被眼前的美好迷惑,也不要被母親的偽裝臉溫柔。不然的話,自己之後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因為一直以來的母親,從父親失蹤的那天后,就一直如魔鬼般的模式,刻在了她的腦海裡。
一開始,她是這樣認為的。但是時間一久,母親也毫無一點變化。她就自我懷疑著,是否自己想多了?。
於是在那年的某一天開始,她試圖出去外面這個她一直以來憧憬的世界,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因此,就在那天的凌晨,她趁母親還在睡覺時,鬼鬼祟祟的開啟自家的房門,走到了這個她所期待的世界。
由於一直以來,除了上學之外,其餘的時間都被關在房間裡。所以她這一出去玩,就玩到中午才肯回來。
其實,她根本就不願意回來。若不是被飢餓感操控的話,她也不想回到這個只會讓她感到窒息的家裡。
在踏進家裡的門時,她都是像見到惡魔般戰戰兢兢的,生怕一進去後,被母親逮了個正著。因此在進自家門時,她就在外面想了無數個理由,來為自己出去玩的事辯解。
後來,等到她想到後,她就惶惶不安的把家門推開。這一刻,她見到的竟然是,母親一動不動的扒在了桌子前。
母親她死了,是服毒自殺。
原本身體就虛弱的她,自從母親自殺了之後,她就像一具失神喪魂的廢人一樣,每天都以一張死屍臉,活在這個對她來說只有悲劇的世界。
失去了唯一的親人,導致她從那天開始,變成了一個孤孤單單的孤兒。這樣的她,就被領養到親戚的家中居住。
縱使之前母親待她再不好,但自始至終,她也是林稚的母親。這件事深深的打擊了她,使她一落千丈的,失去了以往對這個世界的光彩。
從那一刻開始,這個她一直以來憧憬的世界,變成了一個她想逃離的人間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