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92話,陳婷篇08(1 / 1)
第二日,陳婷按時赴約,在那條沿海的街道上碰到了九里。接著他們二人,就一起坐電車去扞衛局那裡。
在車上的時候,陳婷就好奇的問了他,“能否把事情的經過,祥細的介紹一下呢?”。
九里他就認真的解釋道:“我們的人在調查你二爺的事的時候,詢問了附近的幾十個人,都是無果。但是有一個人,他知道張嬸與你二爺有矛盾。於是,他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的手下。這人啊,當年在事發時不久就離開了田島,所以一直以來案件都沒有什麼進展。幾天前,我的一個手下在附近喝酒的時候,就見到了這人。當時他在發酒瘋,說了一大堆關於田島的家鄉話。當時我的手下在調查田島的事,出於好奇就問了他一下。可經過詢問之後才得知,他是田島的人,而且認識張嬸和你二爺。我手下還從他那裡聽說,當年他見到張嬸跟你二爺吵架呢。還有在案件發生前,他見到張嬸去你二爺的家。於是,我們就順著這一條線索調查。之後我們就當著張嬸的面,說有人看見她殺人了。沒想到,她這人膽子小,被我們這麼一說,一下子就招了”。
聽完他這些話後,陳婷心裡這幾年的憂愁,一下子都全部釋然。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一件困惑她這麼多年的案件,竟然兩三下就被九里給解決了。
當事情進展到這裡時,陳婷對九里的看法,除了佩服之外,就是佩服。
頓時,她很想了解眼前這一個戴著面具名叫蘇九里的男人,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人。因為他一直戴著面具,導致她連他的樣子都不知道。除了能透過語氣和做法,觀察到他是一個氣質有些憂鬱,做法有些治癒的人之外,其餘的便是一個聲音好聽,身材好,眼神深邃的人。
同時,她也明白,她對他的好奇並非是喜歡和愛,只是單純的佩服。就好像青春期的少女,在崇拜著偶像一樣。
因為,她心裡的那個人,這輩子除了是文均之外,便再無他人了。
不久後,電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於是兩人在下車後,往立即往扞衛局方向出發。大約三十分鐘,兩人便到達了目的地。
這時九里,就叫扞長若高安排她們兩人見面。
目前,陳婷就在探監室裡面,與張嬸碰頭。
“那個張嬸,真的是你殺害了二爺的嗎?”。
坐在探監室前的陳婷,對著坐在防護欄裡面的張嬸,說了這句開場白。她想親自傾聽,犯人承認自己的罪行。否則的話,她也不太安心,免得認錯了殺害文均和二爺的兇手。
只見張嬸她點了點頭,一副奄奄一息的死相,回道:“是的”。
陳婷忽然不知該怎麼回覆好,心裡像是一張白紙。因為,她該問該知道的,也從九里那裡聽說了。而現在,就連張嬸也當著她的面認罪了,搞得她也沒什麼好問的了。
只是,若是就這麼離開的話,心裡難免覺得有點遺憾。於是她就說:“那個,為什麼要殺我二爺呢?”。
她之所以這麼問,只是為了讓心裡有個譜,免得到時候總覺得心裡缺了點什麼。
“就是他知道了我經常的偷雞摸狗事,然後吵架,一氣之下,我就動手殺了他咯”。
張嬸在說這些話時,一副毫無所謂的態度。似乎,她對自己至今為止所做的事,一點都不反省。
看到她這樣,陳婷想立即破欄過去,一刀劈死她。奈何,理智終究還是壓制了她。因為她知道,若是她這麼做的話,那麼她自己和張嬸就別無二致了。
陳婷好奇的對她問,“文均呢?”。
“我把他追到湖邊,看到他往湖水裡面跳了。直到他淹沒了,沒有任何動靜了,我才離開現場,就是這樣”。
張嬸亦是淡然處之,像是見到蒼蠅被拍死了一般,完全不放在心上。而這一份淡漠的態度,清清楚楚,沒有一點掩飾。像是看破了紅塵,對於人世間的一切厭倦,生死,都如石頭般拋於九霄雲外。
此刻,陳婷的心裡已經沒有什麼疑問了。對於張嬸,她除了恨之外,便覺得甚是可憐。因為,她家裡還有一個在讀高中的孩子。而她這個孩子的父親,也在早年病逝了。現在連唯一的母親,也涼了。因此以後的生活,他只能獨自一人捱了。
畢竟父母做事,受累的始終是孩子。要怪,就怪命運弄人吧?。
至於陳婷,她現在只想好好的和身邊的朋友一起畢業,一起成家立業。而文均和二爺的事,她想把它放在心裡。
雖然他們的實體不在了,但是他們給予她的記憶,卻不會因時間而磨滅。她想攜帶著這一份關於他們的記憶,元氣滿滿的奮鬥下去。
這就是,她未來的目標。
時光流逝,人不能活在過去。也許這句話想來,可能覺得有點無情。但她,卻並不如此認為。只覺得,他們一直在她心裡是不可缺少的回憶。若是就如此拋棄他們的話,她想,她應該做不到。
比如,一個把孩子弄丟了十幾年的父母,當有一天,他們再次遇到孩子的時候,他們就會如獲珍寶一樣,把孩子牢牢的抓在手中,極度寵膩,來彌補多年來對孩子的感情。
同之,一個從童年時就把某一件珍愛之物弄掉的人,當他多年後找到後,也肯定如瘋子般不願放開。
陳婷就這樣,捨不得放棄這一段失去的記憶。可惜的是,她的記憶永遠都不會再有實體。
一下子多年來的憂愁都揮去了,從監獄回到家後的陳婷,就像風一樣空蕩蕩的,為餘生的目標而迷茫。只知自己此刻,漫無目的在世界四周飄逸。靜靜的,輕輕的,如無心無肺的風箏,體驗不到任何喜怒哀樂。
她這一發愣,便是半天過去了,連午飯已忘了吃了。而現在,時間的腳步,也從凌晨到達了下午。陳婷便關上家門,出去外面找了一家飯館吃飯。
因為她知道,她自己還是一名扞衛,而她身後還有一個國家和人民。她不能再一直這樣下去,免得餓壞了自己。
在飯館這裡吃飯,呆在一角,總覺得自己的世界很是寧靜。傾聽著遍佈在四周的留聲機,目邃著飯館內的人,這一刻卻莫名的感到很溫馨。
“也許,比起那些天天勾心鬥角的事,我心裡更想的是,找一個安安靜靜的地方,和家人一起快快樂樂的活著!”。
她心裡如此唸叨,臉上卻是異常的憔悴,像是一個機關大師巧奪天工製造的機關盒子,遺憾,寂寞,孤獨,空虛,無助等負面情緒,都關在了裡面。而且還嚴嚴實實。沒有人知道她此刻的感情,更不會有會想到,一個長相與身材如此漂亮的女生,心裡竟然會如此落寞。
“我能坐在這裡嗎?”。
就在她低頭沉醉在悲傷的溫泉時,九里的這句話突然傳來。
她抬頭一看,燈火映照在她臉上,而他也呈現在她的視線中。
“可以”。
面對這忽然前來的情況,她有點發呆的,說了這句話。
九里就坐在了她對面。還沒等屁股捂熱,他就說:“你吃魚啊?”。
她點了頭,“嗯”。
一時,也不知該和他聊什麼好。面對著他,像是一個滔滔已絕的故友。心裡把能說的,想說的,在此之前都一一全盤傾完。
這時,他向旁邊揮了個手,說:“服務員”。
一會,服務員走了過來,熱情禮貌的向他問道:“先生,請問你需要點什麼嗎?”。
“給我一碗牛肉麵,就這樣吧!”。
“好的!,請你稍等一下”。
說完,服務員離開了。
看到他點了如此簡陋的菜,陳婷就好奇的問了他,“你就吃得這麼簡單嗎?”。
“一碗飯,一盤菜,我就這麼簡單。當然,我也很挑食的。那菜,得是我喜歡的”。
他的語氣很清澈,此刻旁邊走過了一位客人,眼前的他從未迷茫,就像光一樣引領導著她。讓她心裡,都不需要害怕為找不著回家的路而擔心。
“那你,還沒吃中午飯嗎?”。
“剛剛吃了一碗,不過還是有點不太飽的樣子”。
他話一落,留聲機剛好切換到下一首歌曲,與此同時,女服務員端著一碗牛肉麵過來,放到了他前面的桌子上。
他禮貌的對她說道:“麻煩你了”。
“不用客氣”。
服務員也禮貌的回應後,便離開了。
這時,九里他抬頭看向了陳婷,說:“你呢?,你是沒吃午飯嗎?”。
陳婷攪了一下碗中的飯,那遍佈在飯館內的旋律也進行到高聲時刻,她回了他,“是的”。
“那麼,先吃飯吧,我很餓”。
聲一停,他低下頭來,拿起衛生筷,享受著碗中的牛肉飯。這滋味的樣子,像是品嚐著皇宮名廚的菜一樣,吃得津津有味。
“你為什麼會坐我這裡啊?”。
她很奇怪,因為這裡偏僻一角,乃是餐廳的盡頭。如若用世界地圖來說,那麼這個地方,應是那無人問津的南北極。
“因為我喜歡安靜,比起熱鬧,我更喜歡那種沒有人的角落”。
他一邊專心的吃飯,一邊回答。如鑽研著古代文字的考古家,連頭和語氣都一直傾向於碗中飯食。
“原來是這樣啊”。
瞭解了答案後,心裡就變得空虛,就連說想下一句話的理由,也沒有。如果可以,真的想把自己變成一個聾子。
陳婷便低下頭,陪同他一起靜謐的享受著,這一頓兩人第一次坐在一起吃的飯食。而旁邊宣宣不停的音樂,從未單曲迴圈過一次,就好像逝去的記憶一樣,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吃著飯,胃裡感到暖暖的。只是,它能填飽的只有肚子。但是心裡那一份失去了記憶的空虛,卻永遠都無法填滿。而這種空洞的感覺,餘生,也只有從朋友那裡彌補了。
人死後,有人在幸福死去,有人在悲傷裡死去。她曾殊不知,她會如何消亡,為此還一直異常的糾結。但是現在,她有目標了,那就是與朋友之間產生羈絆。
為了未來,為了在幸福中度過,她只想和朋友一起戰鬥。為此,她在所不辭。
飯後,兩人此刻正在沿海的街道上散步。
與他在這裡散步時,她就會想起與他初次見面的那一天。當時他們,還在那個貿剋夫島上。可是現在,一眨眼就三個月過去了。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很快就一個學期過去了。
現在,吹著海岸邊的風,傾聽著周圍的旋律,看著天空與大地,整個人都感到一陣戀戀不捨的。
她捨不得,這麼快就一個學期結束了。她捨不得,與他們分開一個假期。她還捨不得,他們的喜怒哀樂。總之,就像是海風吹過臉頰一樣,沒把憂愁吃掉,反而還把憂愁給帶來了。
旁邊的九里,在專心致志的踱步著。看著他,心裡老是莫名的感到很安心的。
九里他是一個很有魅力的男生,不但身材好看,聲音好聽,眼神清澈憂鬱,性格外冷內熱,而且還富有神秘的氣質。
“我想,若不是我先遇上文均的話,我應該會喜歡上他吧?”。
想到這,陳婷含情脈脈的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