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136話,無色無味的菜(1 / 1)
之前在森林那種惡劣環境中,沒一個覺睡的安穩,閉上眼睛都覺得恐懼,似乎總是有一個魔鬼伏在你的身邊,讓你每分每秒都心驚膽戰的。
因此這一天愈一睡,便是下午三點左右,才起來。
另一方面,學院長看他們的身體虛弱與勞累,因此便以學院長的身份,放他們一週的長假,讓他們好好的把身體的狀態給養好,才繼續上學。
到了傍晚的時候,大家就一起集合了起來,地點就在他們宿舍的大廳裡。原因是,扞衛們前來調查案件的經過,需要他們配合一下,好了解一下山谷和森林中發生的事情。
來調查的扞衛都穿著便衣,一個是中年的大叔,另一個則是20多歲的年輕美女。
在詢問他們之前,為了更好的瞭解情況,因此這兩名扞衛,也把從深谷中所調查出的結果,都告訴了他們這些當事人。
聽扞衛大叔說,那天他在和蟬蟬戰鬥的時候,小戀和李微就去追趕著小夜她們,但是她們,只把這個貓捉老鼠的遊戲進行到一半,就停下步伐不追了。後來扞衛在搜尋那個森林的時候,找到了小戀和李微。只見她們兩人像瘋掉了一般,在那裡漫無目的的遊蕩。最後,在扞衛的制服下,才勉強把她們兩人給控制住,給帶去附近的醫院。
不久,等她們的狀態穩定了下來後,扞衛想從她們口中瞭解事情經過,可是她們兩人,卻瘋的胡言亂語的,根本就雞和鴨子說話似的,無法用人類的語言交流。扞衛們就給她們就找了個心理醫生,去看看她們的狀態怎麼樣。
在心理醫生的治療結果中得知,她們兩人因為心靈受到了嚴重性的壓力,壓破了內心人性中的最後一道防線,所以才瘋掉。
聽到這些話後,愈大概能想到她們之所以會瘋掉的理由。為此,他替她們感到惋惜。明明還這麼年輕,和還有如此大好的人生,卻因為這一場旅行的原因,而導致一切都改變了。想到這裡,愈感到一片悶悶不樂的。
與此同時,中年扞衛大叔在說完這些故事後,就向他們詢問一下,知否他們瘋掉的原因。
愈看了一下他,神情滿是糾結,他不知道是否把那件事告訴他們。因為這件事,讓他有點毛骨悚然的。
不過,一看到宿舍大廳內除了他們三和扞衛,其餘的人都支走了,再加上扞衛是調查案件的人,有必要了解事情的經過。思考之下,愈就和要芽小夜她們決定,把那件讓人難以接受且聽到會吐的事情,都清清楚楚的告訴了這兩名扞衛。
二十分鐘過後,故事訴說完了,中年大叔與美女扞衛的反應,則是一臉沉默,像是緩不過來一樣。而他們就這樣,保持了十分鐘左右,中年大叔才對他們回應,說:“當我們調查到一具叫千澈的女死者時,發現她的屍體上,有被人用刀子割過的痕跡”。
這句話一落,大廳的氣氛瞬間像被打了毒藥一樣,一個個都一臉沉重的圍繞在桌子前,嚴肅的一句話也不說。就像是,參加一場百人的葬禮那樣,凝重的不敢開半點玩笑。
瞭解到他們瘋掉的原因後,扞衛們再向他們問了一下,深谷內大致發生的故事。愈他們就把從開始到離開所處的環境,都一字不漏的告訴了扞衛他們。
“炎寧和嘉路呢?”。
愈有點好奇,他們兩人現在的情況。
美女扞衛就很慎重的回應了他,說:“當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只是受了輕微的輕傷,被送往了和小戀他們所在的醫院。此外,他們也跟著小戀和李微一樣,瘋掉了”。
“瘋掉了?”。
愈有點困惑。
只見美女扞衛她認真的說:“是的!”。
莫不成?,愈有點懷疑炎寧他.....,只是,他現在也不好去確認。何況他目前的狀態,也不是太好。
此外,他還在這兩位扞衛那裡聽說,他們的父母在這一個月內,都在拼命的尋找著他們,為此,他們已經動用了不少的人力,尋遍了附近周圍的山林。但是,都沒有想到他們由於老師的失誤,而轉移了旅行的地點。
聽父母說,他們失蹤的那幾天下著大雨,把他們路線的足跡都掩蓋掉了。
聽到這,愈感嘆了一下,也難免他們發現不了我們。再加上,雨天村民不用出去擔柴,還有那個深谷本來就很少生物和食物,根本就很少有人會去那裡,所以我們就完全的被世界給拋棄掉了。而且那個分岔路口離山谷的距離,有十公里那麼遠,想必他們都想象不到吧?,我們竟然會出現在那個彼端。
這一段回憶,整個場面都佈滿了血腥與殺戮,同時,也是他們幾人都不願意提起的記憶。愈決定,把這個故事一直鬱留在心底,和它一起進入棺材裡。
在這之後,那兩位扞衛從他們這裡瞭解到大致的故事劇情後,就讓他們錄完了口供,接著就離開了。
這時,愈和小夜以及要芽,感到肚子餓了。他們就決定,一起到外面的飯堂吃飯。同時,他們也把愛歌叫過來了。
現在,他們一行人就四人八手的,圍繞在桌子前。
有點冷淡的少女小夜,看著手中菜譜,糾結了一會之後,點了一道魚香肉絲。接著,知性活潑的要芽,就從她手中接手過菜譜,眼睛發光的盯著選單上,似幾天不吃飯的餓鬼一般,糾結中下了決定,點了一道鯽魚湯。
點完菜她就說:“我們之前就是靠鯽魚的肉,才活下來的,所以有一點懷念它的味道了”。
的確如此,若是當初沒有魚肉來補償營養,說不定我們早已跑不動了。現在一想到當時的事,愈就感覺挺慶幸的,能從那種危險的情況下活著回來。儘管現在,看到魚肉不會再吐了,但他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一些牴觸。
“是嗎?,倘若不夠的話再點幾道也行啊!,反正是聽說同學請客”,愛歌開心的對大家說道。
之後,菜譜在所有人的手中都轉了一圈。經過這些吃貨的手中一繞,桌子上都擺滿了食物。來自各地區五彩繽紛的佳餚,讓人眼前一亮,深深的吸引了他的目光。
想起在那個迷宮監獄中的飯食,口感都如齧檗吞針一般,因此那些食物對於愈來說,就只是用來填充肚子的雜物。而且它們的味道,也如潲水一般,難以下嚥,食之無味。
如今面對眼前這一桌子五彩佳餚,在愈眼裡,就猶如金碧輝煌的金子一般,讓人難以忍耐,口水流流。
看著它們,所有的煩惱事都隨眼前而去,也忘卻了情。
大家都忍耐不住自己的食慾,動起了手中的筷子,開啟了自己的吃貨之旅,一口一口吃著有雞有魚有湯的菜,肚子被幸福填充滿的同時,煩氣也被幸福溢位的思念怯走。
鯽魚有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滋味,讓人如吸食了毒品一樣,難以自拔。喝一口湯,就猶如吞食了上帝的聖水那樣,吃它一口肉,感覺吃了長生不老藥,心靈也得到了安心的棲息地。
鯽魚它曾經拯救過他們,對於它的感情,那猶如救命恩人一般,有著一種致命性的因緣,牽絆著他們之間。
大家吃東西發出的幸福聲音,嚼,吞,啃,咬,品,咽,飲,喝,吸,等待由幸福合奏出的音樂,都在很接近很真實的情況下,一一的傳達到愈的心裡。
倏忽間,小夜卻困惑的說:“要芽你怎麼不吃了?,菜不好吃嗎?,不合胃口嗎?”。
愈正入神的吃著飯,給這個空腹的肚子填充幸福,卻又因小夜的一句話,把注意力投在了要芽的身上。
眼前的要芽,一動不動的拿著筷子,對著桌子上,欲動又止的,想吃又不想吃的動作,讓人搞不明白。如此的她,就回應了小夜,說:“之前發生了那種事情,只要看到肉就覺得是那種肉,我吃不下。鯽魚還好一點,其它的都吃不下了”。
所以她才會這樣怪怪的,對著一桌子上的食物嘴下留情嗎?。這樣,實在是對不起她這個吃貨的身份,要是傳到吃貨界裡,她還有何面目面對他人?。
看到桌子上的鯽魚都吃完了,青菜也點的少。何況之前桌子上一盤子的青菜,在他們這些人的嘴巴里,也撐不過幾分鐘,實在是一個活不過幾集的小配角。
看著要芽欲動口又止嘴的動作,沒有吃飽,卻又不知在何處下手,被眼前這一桌食物誘惑,自己卻拿它們沒辦法時。愈覺得,她這一刻被呆萌雕刻上的動作,實在有夠可愛的。
愈就叫了一聲,“服務員!”。
服務員就走了過來,問他,“請問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愈就回應了她,說:“再來一盤鯽魚湯,還有一點油菜”。
要芽在一旁盯了他一會,輕輕的在他耳邊,說了聲,“謝謝”,接著,就轉頭繼續吃菜。
差點忘記說了,要芽坐在他左手邊,小夜在他右手邊,愛歌就在要芽的左手邊。
“以我們之間的關係,不用謝”。
看到她開心就好了,如此的話,我才會感到開心。愈如此想著,便繼續專致的吃著手中的飯。
平常她對他的話,充滿了溫柔和思念,讓愈聽後感到很快樂,很安心。如今她投入他耳中的的話,不是幸福和快樂,而是一種陌路系的語言,讓他聽後感到有千萬光年般遙遠。這遙不可及的距離,就是他們之間模稜兩可的關係。而這距離的牆壁,深深的把他們之間給隔開了,就如分隔牛郎和織女的天河那樣。
不知為何,要芽現在就給他是一種這樣的感覺。
光是把這一條線往下去想,各色各樣的壞結果,就陸續浮現在腦海中,並扎據下來。
現在愈的感覺,就是自己脫光了衣服在舞臺上,而觀眾席上的那些觀眾,對他露出了那種花色的嫌棄,還有冷心冷面的冷眼冷言。
再次,世人對於討厭的事物,只會變本加厲的變化了玩法,就好像對他投來各種垃圾,狠狠的往他的身上砸一樣。這讓愈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還有抹不掉恥辱,這一刻,永遠的成為了雕刻在他心中的那一道記憶。
上天讓我帶著恥辱活下去,脫光衣服和人類相處,這是非要把我折磨至死不可,我上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這輩子非要這麼折磨於我,啊.........!。
愈內心大喊大叫,可無人聽到,沒有人知道他是一名憂鬱症患者,所有人都嬉皮笑臉的活著。彷彿,只要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即使天砸下來了,只要不傷害到自己的利益,就是一團空氣。
是這個世界被冷漠感染了?,還是這個社會感染了人類?,或者正如林稚所說,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是悲傷的。
原本幸福開心的吃著飯,如今,連吃個飯都無色無味,飯碗裡有一團黑糟糟的濁氣纏繞,讓他難以下嚥。
他想把碗中的鯽魚湯水給喝掉,可每次當嘴巴接近碗中時,那一團黑色的氣體散發出的臭味,撲鼻而來。
味道茁實的刺鼻,聞到如屎坑下的臭水一樣,引人嘔吐。
終於,他無奈的向它低頭,放下了手中上的碗,拿起了旁邊的杯子,斟滿了一杯子的苦茶,接著深深的喝了一口。頓時,那種撲鼻而來又臭又刺的濁氣,才被連根拔起。但口中卻還帶有茶中遺留下的苦澀,卻感覺猶如喝了清水一般,毫無滋味。
原來當心情糟糕透時,連吃個飯也會被噁心到,喝口茶如喝水一般,毫無感覺。
大家都不以為然的繼續吃飯,縮在了自己的小世界。而愈呢,剛剛就已經在生死的戰場中走了一趟,現在還遺留著上一場戰場時的恐懼。
沒有人知道,一個看似平靜平凡的人,安安逸逸的當著你的面時,其實他內心早已可能汗出如漿的,或者戰戰惶惶的。只是一想到你們是他的朋友,為了不給你們添麻煩,他只能勉為其難的壓制住這一份痛苦。可你,卻不知他是懷著什麼心情,以怎麼樣的方式和你相處的,因此只能以平常的方式來對待他。
他就認為你是敷衍他,傷害他,結果兩個人的友誼,就在這樣無意義的一句話中,斷掉了。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實在是太薄弱了。
小夜這時,就忽然提議,“吃完飯大家一起去看蟬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