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98話,蘇九里7(1 / 1)
“我試一下吧”畢竟,剛剛被煙給坑到了,即使面對喝酒時,連說這句話也是心有餘悸。
他開啟了酒瓶蓋,然後給我的碗裡倒滿了酒,接著就說:“一杯下去消除憂愁,兩杯下去忘記煩惱,而三杯下去則欲仙欲死”。
“是嗎?”我。
雖然,在我度過簡小的人生中裡,曾經發生過很多致命性的事件,並讓我的身心裡在其中,沾滿了傷痕累累的煩惱,無窮無盡的憂愁,隻影孤形的寂寞。
然而一直以來,我所解決憂心與愁忡的方法,就是一個人呆在夜深人靜裡,保持著不動不說的樹木狀態,等那些煩心事一點點消除。
而像喝酒與抽菸這種借用外物的方法,來排解煩懣,我連想也沒有想過。即使我快要成年了,也依然喜歡在孤單一人的黑夜裡,安靜的聽上一首歌,以用來達到解除煩優。而不是,用外物來麻醉自己的大腦與靈魂。
因此,當第一次嘗試禁果時,我心裡還是有一點牴觸的成分,但我想著要長大,於是只能違心的試一下,這所謂的人間味道。
我拿起了裝滿了啤酒的碗,放到了嘴邊,聞了一下時,有一股淡濃刺鼻的味道撲鼻而來。最後,我終於下定了決心,喝上了一口酒。瞬間,那苦澀刺激味覺的味道,一下子就佔領了嘴中。
我很想吐,可是都已經喝進去了,只能忍耐住這種折磨。
而且這酒猶如苦水一樣,不但難喝,還沒有什麼爽不爽的感覺。於是在這一刻我決定,除非是以後的同學聚會之類的飯局,我才偶爾喝上那麼幾口。不然,我打死都不會再碰這玩意了。
最後,這一碗滿滿的酒,我只喝了一口,只能心有牴觸的放下了這手中的碗,說:“酒雖好喝,但是在喜歡它的人裡,沒有我的名字”。
“你就這麼沒用嗎?,作為一個男人,抽菸不行,喝酒不行?,你算什麼啊?”他一邊抽菸,一邊吐槽了我。
“有些人擔心別人說自己無能,才會跟風學別人抽菸和喝酒。而有一些人之所以碰這玩意兒,則因為自己弱小的原因,只能用這種東西來掩飾自己。之後的那些,就是你所謂解除煩惱。但是我不同,我不怕別人說我,也不想跟別人走同一條路。即使我很弱小,也不是用這種外物來裝十三。那還不如,好好的讀書賺錢就行。至於煩惱與憂愁,我有我的做法”思前想後之下,我就用了這些話反駁了他。
“你說的很對,不過,你說實話的話,會有很多人討厭的”他。
“討厭就討厭吧,因為,我不想讓別人喜歡”我。
其實,僅僅只是我這個人,不習慣這煙火與酒水的味道。再加上我這個人的性格,有點低調與內向,只喜歡那種平靜與簡單的日子,不喜歡那種被矚目的感覺。因此那種跟風的習慣,還有裝逼與矚目的方式,我不太喜歡。
“你說的很對,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人,讓那麼多人喜歡幹嘛?,還不如簡簡單單的生活呢”說完,他拿起了酒瓶,喝上了一口酒。
“那你?”我。
他說:“煙這東西我不會再碰了,至於酒嘛?,偶爾寂寞喝上兩口足矣”說罷,他就喝上了一口酒,抽上一口煙,接著就把那一盒子的煙,扔到了火堆裡。而那一瓶啤酒,則灑在了一邊。
於是他就說:“我們來吃肉吧”。
“好的”我。
於是,我們兩人動起了碗筷,把那些煮熟的豬肉,給一口一口的吃乾淨。一下子幾大口下去,這二十斤的豬肉,在我們兩人的嘴裡撐不過半個小時。於是這香噴噴的肥豬肉,一下子的,就被我們兩人都裝進肚子裡去了。
我吃飽了後,嘴巴里就打了一個隔,這時夏喝上了一口水,便說:“聽說,這個山谷它叫九夏谷唉”。
“然後呢?,還有,別叫我聽說”我。
他臉頰有點紅了,似乎是剛剛的酒精催促的作用,才如此紅的如西瓜肉實一樣,“你想想啊,你叫九里,我叫笙夏。而這裡叫九夏谷。九夏,九夏”他連說話,也散發出酒氣味來。
我揮了揮手,把那些撲鼻來的酒味給揮掉,便說:“你的酒氣都發出來了呢”。
“唉,先不說這個啦,我說這裡叫九夏谷。而你叫九里,我叫笙夏”他。
“所以呢?,你想表達,我是九,而你是夏嗎?”我。
“就是這個意思,你不覺得,我們挺有緣分的嗎?”他。
確實如此,無論兩人的性格或者愛好,就算是連這個地名也罷。沒想到,世間既有如此巧合之事。
四周劃過的風,舞動了他的劉海與頭髮,而那篝火堆的火光,則照耀著他的臉頰上,把他紅潤潤的臉頰,毫無掩飾的展現了出來。
“是啊,這種巧合的機率,就好像故事中才有的情節呢”我吐槽了。
山谷的四周,從遠方至近方,也在黑色天空的掩飾下,而變得一片黑黑漆漆的。僅有這裡,才躲避了黑夜的侵襲,而那散發出了希望的火濁,也成為了營地這裡光明的中心。
而坐在篝火堆旁的他,從上大下,從頭到尾,無論是眼神還是神情,都在紅黃色的大火的照明下,給一絲不苟的顯示了出來。
這一刻舞臺的標籤,有篝火的照明,宛如黑大布的天空,涼爽劃過的身旁的隨風,還有那漆黑且陰森森的山谷,與蟲鳴鳥叫的歌聲。
而這些組合加起來,就比如一個人在黑夜下的山谷裡,呆在了篝火堆旁,聽著山中生靈的旋律,享受著涼風的舒適,還有與身旁的人對白。
“也許,你是上天派來拯救我的知音吧?”他感傷了起來,但從臉頰上來看,似乎又在期待著什麼。
他這話中有話的話,裡面似乎充滿了他的感情,與憂愁一般的悲傷感,於是我就問了他“你有什麼東西,需要我拯救的嗎?”。
忽然,一陣大風吹了過來,刮亂了他的劉海與他的衣服,還有這火堆裡的柴火,也被颳起了火光。而呆在旁邊的我,也成為了被風掠奪的物件。
“這個嘛?,秘密”他笑了,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展現的笑容,但他這笑給人的感覺,似乎在故意掩蓋著什麼。
“是嗎?,既然如此,我也不會過問”我心裡皆是煩心事,也不願再對他人問東問西,或傾聽他人的煩惱。我可不想當心情垃圾桶,讓別人的煩憂倒來,給自己新增無意義的憂愁。
“心煩的事不說了,而且東西也吃完了,好好休息一晚吧。畢竟,明天就要走了”他打嗝了,而且臉紅的像發燒一樣,都在火光中顯示了出來。
他站了起來,正往帳篷裡走去時,我給他說了一句“晚安”。他也回應了我一句“晚安”,接著他就開啟了帳篷,回到裡面休息了。
隨著晚色漸漸地落幕,清晨緩緩的登場,又一天過去了。
早上時,老闆與同他請的工人一起前來清點羊群,而我與夏則站在一邊等候老闆發工資。
雖不知夏心裡何想,但這一刻,我處在了心驚膽戰之中,生怕老闆發現,我們之前賣出去的那八隻羊。
因此,在他們清算的這每分每秒中,我都處在了戰戰兢兢中,宛如做賊似的,生怕被人發現。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彷彿站在了大海中的一塊薄薄的木塊上,而周圍都是一條條的大白鯊,在等待著我這個盤中餐。
可是,此情此景中,我必須壓制內心那不安的情緒,免得露出做賊心虛的樣子,讓老闆發覺。
最後,在地獄那沸騰騰的油鍋中,我足足煎熬了一個小時左右,老闆的人才清算完羊兒們的數量。
羊群前前後後加起來,計算的結果是,總共有一千兩百隻羊。而這一下倒提醒了我,在此期間,羊群裡面生了幾胎的小羊。如此一來,數量不但彌補了,還多出了幾隻。
而且從老闆他若無其事的樣子來看,似乎也沒有發覺什麼可疑之處。頓時我心裡的那塊大石頭,一下子就掉了下來。
這時老闆拿著工資過來,遞給了我們,說:“這裡一共兩千塊。你們兩個數一下”,我們兩人接了過來後,於是就開始數錢。
我數了手上這一張張紅色的毛爺爺,從一到十心算而去。清點了兩次,總共是二十張,一共是兩千塊。
數目正確後,我想說話時,然而這時旁邊的夏就說:“錢對了,謝謝你啊老闆”,打斷了我的話。
等他完事後,我就說:“對了,錢沒問題”。
“既然沒事,你們可以走了”老闆冷漠的回覆了我們。
然後,我們就回到了各自的帳篷內,把自己的東西都一滴不餘的收拾好,接著就一同往九夏谷的出口走去。
到了出口時,兩人就要在此分道揚鑣了,可我心裡忽然有點不捨。畢竟在這幹了一個月了,就這麼倉促的離開這裡,還有與他分開。不知為何,我心裡遽然有一股憂傷感湧上心頭,然後心裡總覺得缺少了點什麼似的,一直難以自拔。
也許是因為,我是一個非常念舊的人吧?。
這一刻,心裡有一種捨不得的感覺壓制著,導致了我有點悶悶不樂。因此為了緩解心中的情緒,還有免得一去難以相見,於是我就開口說了這句“我的口琴弄丟了”,開啟了我們的話題。雖然這句話是我給自己找的藉口,但我的口琴,真的不知在何處弄丟了。
“是嗎?,那我可沒看見啊”他冷淡的說了一句。
“大概在山谷中時,不小心弄丟在什麼了吧?”我。
他一臉毫無所然的樣子,說:“明年夏天暑假,你還會幹這個嗎?”。
“家裡貧窮,若是找不到其它工作,我想,我會的。你呢?”我。
他感傷了起來,道:“應該不會了”。
於是我問他:“為何”。
他就說:“這不關你的事”。
見他如此,我也若無其事的回覆了他:“你還是老樣子,喜歡把事都憋在心裡”。
他抬起了頭,仰望著天空,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接著吐了出來,道:“人生有太多的苦惱,說出來也解決不了什麼,還不如憋死在心裡。如此一來,也不用把煩惱帶給他人。免得別人的好心情,給我糟蹋了”,這時他放下了頭,似乎從悲傷事中走了出來。
而從他這些話裡,從這一段日子與他的相處中,我才知道,他其實是一個外樂內喪的人。
“是嗎?,也許將來的某一天,肯定會有一個人來拯救你的”我。
他笑了一下,似乎對我的話感到不妥,於是便說:“你把我想哪裡去了?,我可不需要別人拯救,也不是什麼很可憐的人。而且,我過的可好呢”。
他的反駁,猶如一把劍一樣,卡在了我心裡,讓我不知該如何回應他。因此,我只能選擇呆在原處沉默。
這時他又說:“學校見”,然後,他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似乎向我表示著他的友好。
之後,他拿開了那讓人感到憂傷的手,接著就轉過身來,往別處去了。
“喂”,我叫住了他,因為心裡有一個問題想問他。
他轉過了頭,問道:“怎麼了?”。
聽此,我就把心中的疑問丟擲來,道:“你明年暑假準備要在哪裡幹啊?”。
他就說:“我大概會找一家田園工作”。
他那張清秀潔白的臉頰,還依然那麼充滿了憂傷。這一看他時,就會瞬間被他的憂傷傳染。
“原來如此啊”我。
“那麼下一個學期,在學校見”話後,他便轉過了頭,往前方的路走去了。僅留下我一人,呆在九夏谷的路口中獨自發呆。
從小到大,我個人追求不多,也因此,沒有什麼特別喜歡與討厭的東西。但這世上,唯獨一樣情感是讓我最討厭的,那就是和玩得好的人離別與分開。
這一感覺,就好像抽走了心臟一樣,讓我心如死灰一般空虛。接著,就化成了一具仿如行屍走肉的空殼,心如空洞般的活在這世上。
因此,當我目睹著夏那往前方而去的身影時,彷彿自己就喝上了一杯憂愁酒那樣,陷入了愁心中無法自拔。而心中那戀戀不捨的感覺,這時就操控著我,一直盯著眼前這一條他離去的公路。
他那孤獨的身影,正漸漸地往遠方踱去,不曾回頭過。似乎在他後面或者這個地方,甚至這個世間,都沒有值得他留念的東西。
他往遠處每走一步,那背影就越來越少。而這從大到小,從十到一的消去,他的影子,也從大猩猩漸漸地切換成螞蟻般,往遠方奔去。
而我,不願看他消失於眼前的畫面,就選擇調頭往自家的方向走了。
之後,我走了大概一百步,可當我回頭轉身那一刻時,街道上他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影子,這一刻,也已經完完全全消逝在眸前。
而那遠方的路口處,也已經,沒有他存在過的餘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