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99話,蘇九里8(1 / 1)
最後,這一條長長的公路口處,屬於那彼此之間的餘溫,或者彼此走過的足跡,也隨著兩人的離去而消逝。
那天,我與夏在九夏谷分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家。
這一晚,母親與貝兒為我接風洗塵,做了很多好吃的東西,有魚有清菜有雞,並且都是我喜歡吃的菜。這一下子,讓我心裡蠢蠢欲動,嘴巴則口水流流。
然後我們一家三口,就六手六腳的圍在餐桌前,開始享受著這一頓溫馨的家鄉菜。
面對著喜愛的食物時,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內心,於是就埋頭認真的吃著飯。而這時母親,則熱情洋溢的給我夾菜,然後我就謝過了她。
母親她叫趙婉,今年四十五歲,長的不醜不美,目前在一家餐廳裡當廚師。
“小裡,你最近工作的還好嗎?”忽然,她一口柔暢的聲音傳來,打斷了我吃飯。
我回復了她:“還不錯啊,自由自在,沒人管,工資不低不高,符合現在的主流”。
這個開口問我的人,叫蘇貝,今年十八歲,是我異父異母的姐姐,如今與父親住在附近的南頭小鎮上,並且在那裡讀高中。
被她這麼一提示,我才想起來,自己的工資還沒有上交給母親呢。然後,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千塊,遞給了母親,說:“母親,這是我的家庭費用”。
母親接了過來,就說:“謝謝你啊”。
我說:“不用,大家都是一家人,生活費肯定要給的”說完,我便埋頭開始吃飯。
而這時,蘇貝就說:“小裡,高一你來我這裡讀書吧?”。
“可以啊”我一邊吃飯,一邊答應了她。
其實,這個櫻花鎮對於我而言,並沒有特別深刻的感情與記憶。無論是這裡的人與事物,都沒有值得我掏心掏肺去留念的。
“到時候你在那裡讀書了,父親也可以照顧到你,接著母親也跟我們搬過來。那麼我們一家四口,就能居住在一起了”貝兒她開心連連的笑了,而看她樣子,笑得可開心了。
父親是一名電工,今年五十歲,長相普普通通,目前與貝兒住在附近的南頭小鎮上,並且在那裡工作。
而我因為在這裡讀書緣故,因此母親為了更好的照顧好我,就留下在小鎮這裡工作。而目前我與母親兩人,則暫時居住在小鎮這裡。
等我初三畢業後,就會與母親兩人,一同搬到父親與貝兒所在的小鎮上居住與讀書。
至於貝兒她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放暑假的關係,她才會回來小鎮這裡探望母親,順便還在這裡玩一玩。
“你這個之前不是提過了嗎?,還怕我反悔嗎?”我吐槽了她。
她咬著筷子,笑嘻嘻的說:“我不是怕你忘了嘛?,所以就提醒你一下”。
“先吃飯吧,臭姐姐”我。
“你才先吃飯呢,臭弟弟”她吐槽了我,隨後便動起了筷子吃飯。
而這種小打小鬧的吐槽方式,是屬於我們兩姐弟之間的玩耍。因為在從小到大中,我們兩人就一這樣互相詆譭對方。
雖然這其中的過程,包含了很多不愉快的小悲劇,但是也不防礙我們姐弟之間的交往。即使悲傷與病痛,我們還依然會放下心裡的隔閡,去選擇安慰與照顧對方。
澤言之,我們之間雖不是親姐弟,但其情感宛如親姐弟一樣,被一條幸福的鏈子給連線起來,誰也弄丟不了誰。
至於我家庭會是如今的情況,還得從頭說起。
在我八歲那年,才得知親生父親是一個同性戀,並且愛上了一個男生。而他當初之所以與母親結婚,也只不過是礙於家人所迫,還有與鄰里的目光歧視所逼,因此無奈之下,才會和母親結婚。
之後,父親他因為移情別戀的關係,便下定決心與母親離婚。
母親自然不願,並還以死來要挾他,可父親卻以冷漠無情的態度,堅決的回應了母親。這下子,母親心雖無奈,但也毫無辦法,因此只能與父親去民政局辦離婚證了。
離婚後,父親要與情人過新生活,因此也不願要我了。而我從那天開始,便跟在母親的身邊生活。
之後,在三年級的某一天傍晚,我放學回家時,一開啟家門,就發現母親倒在了地上的血泊中。見此,我就立馬驚慌失措的拿起了家裡的電話,撥打了120叫救護車過來。
而在母親醫療的這期間,我懷著誠懇之心,拼命的向死神與上帝祈求,讓死神它不要帶走我的母親,或者讓上帝它保護我的母親。
最後,我在魂不守舍中呆了三個小時,母親才在醫生們的努力搶救之下,活了過來。
聽醫生說,母親是手脈出血過多,才導致了休克昏迷,因此只要讓她補充營養與休息幾天,身體就會沒事了。
當時的我,連忙謝過了醫生,謝謝他拯救了我唯一的親人。不然,我就要變成一個孤兒了。
而這之後,警察們在鄰居的報警下,便前來我家調查情況與取證。才發現,我家裡的門窗從內部上鎖,因此可以判斷,母親她是輕生自殺的。
而當時的我能想到的,母親她會自殺的原因,大概也只有父親他的事。畢竟她當時對於父親搞基的事,可是抱著很強烈與反對的態度。
可我當時年紀很少,因此也不敢過問母親,於是我就想著,在母親她住院的期間,自己就盡心盡力的照顧她。如此一來,說不定母親她就想開了,而不願再去自殺。
一個月後,母親的傷勢終於康復了,於是就辦裡出院手續。
而母親出院之後,就好像變了另一個人似的,有著與以前判若兩人的變化。以前的她溫柔似水,然而如今的她,卻是多愁善感。
而她出院之後的日子,就一直過的疑神疑鬼。對於以前原本不感冒的同性戀,還有耽美與百合這些東西,如今都非常的討厭與噁心。
總之,只要聽到諸如此類的話題,她都露出了可憎的神情,在背後裡訴說他人。
她還告訴我,長大之後不要當一個同性戀,不然她就死給我看。甚至,還當我面給我說同性戀的壞話,還有父親的壞話。
總之這天之後,母親為了讓我長大後不跟父親一樣,就一直以各種方法給我洗腦。並且她,還拿各種各樣排斥同性戀的書籍給我看,好讓我知曉其中的利害。
她還跟我說什麼,比如搞基會得艾滋病,還有與艾滋病諸如之類的性病。總之這讓我聽後,從那時始就對《同性戀》這三個字,一直都心有餘悸。
而在家裡時,她一直提倡異性戀的好處,比如能結婚生子,能白頭到老,能可以子孫滿堂。而每當講到同性戀時,她都是露出了恐怖厭惡的表情,來說同性戀的壞處,比如會斷子絕孫,得性病之類的。
總之在家裡時,不準出現一點關於支援同性戀的東西,所以只能,出現批評與謾罵同性戀的東西。
因此在從小到大中,我都是在受母親的同化下,而活在討厭同性戀的世界裡。可即使如此,我內心與理智,都仍然保持著自己的一點看法。
但是為了不刺激到母親,所以這種微乎其微的看法,我只能拼命的壓制在心裡,免得讓母親多疑與擔憂。
後來,母親透過初中同學的介紹,認識了我如今的養父並與他結婚。而養父當時剛好離婚不久,還一個人帶著貝兒一個人生活。因此,當他們兩人碰到時,聊得甚好,無論是愛好與性格方面都一拍即合,就猶如干柴烈火一樣纏纏綿綿。
兩人結婚後,我就與母親一同搬來養父家居住,而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家庭,也在這天始,成為了一個其樂融融的大家庭。
《兒時回憶結束》
這晚與母親和貝兒吃完晚餐後,我就去廁所裡洗了一個澡,接著就回到房間裡,坐在床上玩一會手機,想著等一下就睡了。
忽然這時,有人敲了敲我的房門,我就問“誰啊”。她說:“是我”。於是我就說:“進來吧,門沒鎖”。
她開啟了門進來後,便悠閒的坐到了我的旁邊,然後就問我“玩什麼啊?,這麼好玩?”。
我就實話實說的告訴了她“我在看新聞與看點”。
她“哦”的點了一頭,便說:“還有三天就要上學了,所以明天我要回去父親那裡了”。
“所以你想說?”我一邊目不轉睛的看著手機,一邊回覆了她。
“就是想告訴你一下而已,沒什麼的”她吐槽了。
“那我明天去送你吧,沒事的話就先出去吧,一會兒我就睡了”我。
“小裡,你還是那麼冷淡呢”說完,她便關上了房門,出門去了。
記得第一次見到貝兒時的場面,還是在這個家裡的玄關處呢。回顧如今,時間漸漸地消去,一下子就十年過去了。
那年我僅有八歲,並且對於陌生的地方與人,一直都是保持著對妖魔鬼怪的牴觸與害怕。
記得,第一次來這個家時最深刻的記憶,就在這個家的玄關門前。
當年,母親用鑰匙開啟了養父家的門,而當時的我,由於第一次來到一個陌生的家,因此就戰戰兢兢的躲在母親的身後。
之後,當兩人踏進了這個新家的門口,可我依然畏畏縮縮的躲在母親後面。而當時養父正牽著貝兒的手,站在了玄關的前面迎接著我們。
因此我們四人,就面對面的站在了玄關前這裡。
記得那童年靦腆的自己,還不如說,每個人在孩童時,都差不多是擁有一個羞澀與內向的性格。因此對於沒接觸過的陌生事物與人,一直都保持著害羞的狀態,而我亦是如此。
當時的我,一直躲在母親的屁股後面,還時不時的抓著母親的手,偷偷地把頭伸出來,偷看著前面的這那個女生。
而那個女生,當時對於我鬼鬼祟祟的偷瞄,也用她的眼神回應了一下。雖然兩人只是對視一瞬間,但她那一舉動,更讓我害羞了起來,然後我便立即驚慌失措的躲在了母親的身後,久久的不敢伸頭出來。
那年孩提的我,還處在心智沒開發完成的狀態,也因此對於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一直充滿了好奇與疑問之心。
後來,經過母親與養父的介紹,才得知這個女孩子叫貝兒,是比我大一歲的姐姐。
年少的我不懂,所以就把心情放在了吃與玩之上,而並沒有過多的去在意大人們的事。也因此對於父母結婚的事情,我一直都是懵懵懂懂的。
後來,我與這個叫貝兒的姐姐相處的很融洽,而兩人之間的感情,也隨著時光的增進,使得彼此之間的感情,就宛如一把手銬那樣缺一不可。
而兩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陌生人,能變化成這仿如親生姐弟相親相愛的親情,直到如今,我依然不敢去相信。因為,在我生活中所認知的世界,人類之間的感情非常的薄弱,就比如一張紙片一樣,一扯就散。
可如今,這一切都是鐵板上的事實,不由得我不去相信。
《兒時回憶結束後》
這晚,我玩手機到了十二點後,就人困馬乏的,接著我便關上了手機,躺在床頭上睡著了。
從睡眠中醒來時,眼房與至腦部裡乃是迷迷糊糊的,於是我便去廁所那裡刷牙洗臉的,這一下,整個人都從朦朦朧朧的狀態中走出來,精神也好多了。
之後,我就回到了房間裡穿好了衣服,當看一下手機時,已是早上九點,於是,我便來到了大廳的餐桌上吃早餐。才得知,母親與貝兒早早的吃完了早餐,而貝兒她,等一下十一點午飯後,就要坐公交車到南頭小鎮去了。而母親她當前正做著午飯,就是為了提前準備好一切,等一下貝兒也能準時趕上車了。
我吃完了早餐後,便拿著自己這弄邋遢的碗,去廚房那裡洗乾淨。由於見母親勞累加上自己也無事可做,因此,我就順便幫母親做菜。這一下前前後後的操作,就弄到了十點才停下來。
而後,我就坐在了貝兒旁邊的沙發上,開始休息著。
這天從我起床始,從我出來刷牙洗臉到陪母親做完菜時,貝兒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了沙發上,全神貫注的看著書。似乎她很喜歡本故事,由此被它給迷住了。
我怕她沒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而等一下上了車後忘了這忘了那的,因此我坐下來後的第一句話,便說:“十點了,做一下準備,收拾好東西,等一下吃完飯後就可以離開了”。
她一邊看著書,一邊說:“我都收拾好了,放心吧?,而且我帶回來的東西並不多”。
“是嗎?,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我。
她沒有回覆我,而是又一頭把靈魂埋入了書中,見到她如此入神的神狀,於是我就好奇的問了她,“看什麼書呢?”。
她低沉的說:“張愛玲的傾城之戀”。
“好看不?,講什麼的啊?”我。
“講一個漂亮的女生與一個浪子之間的故事,你一個男生不懂”她。
“哦,那你好好看哦”我。
雖然在和她之間的姐弟對白中,有點忽冷忽熱,但這也代表著我們兩人,已經熟悉的無話可說了。畢竟,能有很多話聊的,只有兩個剛認識不久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