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124話,蘇九里33(1 / 1)
我答應了她的請求,於是兩人就一起踏著黑夜的街道,往家方向去。途中,兩人就這樣安靜不語的走著,就在這時,我想起了與夏之間的約定。可又害怕貝兒說我放她鴿子,於是在踱步期間,我一直忐忑不安,不知該如何辦。
可在思考之下,若是我欺瞞了貝兒,到了開學季的那天,跑去與夏一起讀書,豈不是傷害了她。到時候,我怕她會認為是我欺騙了她,而把我當做一個大騙子。到最後,彼此間會造成了不可自拔的境界。
所以,我怕給她心靈造成不必要的影響,就豁了出去,說:“貝兒,對不起,下一個學期,我可能無法跟你去外面讀書了”。
她立即轉過頭來,說:“怎麼了?,為什麼啊”,而她的語氣乃至表情裡,都充滿了煩躁與疑惑感。
“我答應了我的朋友,下一個學期,想和他一起在小鎮裡讀書。所以.....對不起”,為了不傷害到彼此,因此,我只能實話實說了。
“你的朋友,是?”她臉上充滯了疑問。
“他叫林笙夏,是我初三的同班同學,同時也是我現在暑假打工的工友。而且,也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與死黨”我很認真的回覆了她,希望她,能夠明白我去意已決的感受。
“所以,你真的很想很想,跟他在一起讀書嗎?”她說這句話時,兩人到達了那條邂逅那個女生的櫻花街道處。這時,她停下了腳部。而我,也跟著她停下了腳部,並且用很認真的眼神回應了她,說:“是的,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讀書。你也知道的,我從小到大,沒有什麼朋友。所以,這個難得而來的朋友,我的很珍惜。我真的,很想跟他在一起讀書。即使是讀到大學也不為過。你知道嗎?,我多麼想和這個朋友,一直在一起讀書。真的,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非常的開心。我......”。
說著說著,我的情緒有點不受控制的激動了起來,而貝兒這時就打斷了我,說:“別說了,你這種感情,我明白的。所以,你去吧。倘若九里開心的話,那麼我,也會非常非常的開心的。作為你的姐姐,所以我能做的,只有去支援你。至於父親那邊,我會跟他說明的”。
貝兒的話,充滿了溫柔與親切感,讓人聽後,就好像在美妙的童話中走了一回。而之前的那些情緒高暢的激動,也隨著她的話,給一滴不剩的消除乾淨了。
這一刻,我心裡很開心,也會舒服,然後就激動的說:“謝謝你了貝兒,真的很謝謝你。雖然下一個學期我們當不了同學,我覺得是挺遺憾的。但至少,我們會一直都是好姐弟”。
“不用,誰叫我們是姐弟呢?。而且上天既然要我們成為姐弟,肯定會有它的用意吧。它把你送來我的身邊,肯定是要我好好的幫助你,或者在我需要的時候,你也會出現在我的身邊”貝兒的話,還是那麼溫柔。就好像沾上了糖那樣,又甜又溫馨的。
可我,卻被她這些話裡,給感動的不得了,於是就激動的“嗯”了一下,來回應了她。而這些激動難平的情緒,並不受鄙人的理智控制。也因此,這都是我最真實的感受。
之後,我們兩人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並繼續踏上了回家的道路,穿過了櫻花道,接著回到了家中。
在家門前,我跟她打了招呼,而貝兒微笑的給我打了一個招呼,接著就往家門方向踏進去了。而我則站在了門口處,呆呆的看著她,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逝為止,我才回過神來,往九夏谷方向去。
當我回到九夏谷的時候,時間已是凌晨一點了,而營地內的篝火堆裡,早早都熄滅乾淨了。至於夏,早就抱著他的被子,做他的春秋大夢去了。因此,我也脫掉了身上的衣服,只穿著內衣,縮排了自己的被子裡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我們兩人在篝火堆那裡燒柴做早餐時,由於昨晚與貝兒的事,讓我此刻忍耐不住心裡的情緒,就說:“那個夏,關於之前你問我的事情。我現在,可以給你答案了”。
當時夏在燒火,可聽到我這句話時,就立即抬頭,一臉疑問的看著我。然後我就繼續說:“下一個學期,我會留下來陪你一起在櫻花鎮讀書的”。
他立即從疑惑的表情中走了出來,然後開心的笑了,說:“是嗎?,那麼下一個學期,我們還是同學了嗎?”。
我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嗯”了一下,以做禮貌的回應。
“九里你知道嗎?,我真的很開心,真的真的,很開心”夏的情緒有點激動了,就好像個孩子一樣,在拿到自己喜歡的東西時,所表達的那種情緒。而當時在我眼前的夏,就是這種孩子氣的表現。
我也不知道應說什麼好,於是就選擇沉默不語的,拿起了旁邊的柴,放在了篝火堆裡燒。
夏就說:“今年,也請多多指教咯,九里”。
“嗯,請多多指教,夏”,聽這,我不知說什麼,只能彼話還於彼身。
後來,兩人吃過了早餐後,就和平常一樣一起到山谷中放羊了。
至於那天,我與夏去參加櫻花節祭奠時,那些羊兒放在了哪裡?。是我後來從老闆那裡得知,是他把羊兒們都關在一個山洞裡,讓幾十條牧羊犬在看守。而且九夏谷有點偏僻,從那離城鎮之間有點距離。所以那天晚上,他也就放心我們去外面過節了。
總之這之後的日子,我與夏之間的關係越來越好,好得,就好像親兄弟一般。而若是旁人不知,還真的可能把我們當成親兄弟呢。
那四月,除了每天放羊與看羊之外,兩人之間都沒什麼事可做。而在此期間,那個同學群裡面的人,在日月累積的時空中,我和他們之間聊的很好。至於關係,也慢慢的親切了起來。
夏呢,還是老樣子的,偶爾才出來群裡嘮叨一下。當然他也把自己和群友的關係,搞得像朋友之間那麼友好。我雖不知道,他是認真的,還是演繹的。但是,我從他在群裡所說的每一句話中,都能感受到,他的熱情與關心。
而那個四月,一如既往的平靜與無聊。直到五月到來,那一切美好如綠碧色的玉石一樣,都碎得如散在地上七零八落的玻璃碎片一樣,支離破碎。
因為那天,發生了一件讓我撕心裂肺的痛心事。
我還記得那件意外發生,就是五月二十日那天。而那天聽到那件意外的資訊時,直到如今,還依然像一顆子彈那樣,射穿了我的天靈蓋上,讓我失去了所有的精神。而這天的俗稱,也叫五二零情人節。
當天,我與夏和往常一樣在九夏谷中放羊,忽然這時,老闆騎著他的馬兒過來告訴我,父親因意外去世的事情。聽此,我立即向老闆請假,然後,快馬加鞭的坐了兩個小時的公交車,往養父小鎮所在的醫院去。
那時,母親沒有買手機,而貝兒還不知道我新手機的電話號碼。因此,老闆才會過來給我傳資訊的,
當我到達了醫院後,養父早已躺在了病床上一動不動。
聽母親說,父親是因為幫助一戶人家修理電源,但是突然發生了意外的情況。就是在修理電源的過程中,那個電閘漏電了,而父親也因被電力給波及到的關係,而倒地不起。之後,當養父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
當時,我聽到這個資訊的時候,突然就好像失去了靈魂一般,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雖說,他是我的養父,而我們彼此之間也沒有血緣關係。但是他從未因此而對我厭惡,反而還把我當做他的親生兒子一樣對待。而其待遇,與貝兒差不多,甚至,還要比貝兒好的要多。
有時候,貝兒看到養父待我如此好時,就會吃醋。甚至她還會裝逼賣萌,希望能用這來博取養父的注意。然而,即使如此,養父還仍舊是愛恨分明,把我們倆區分開來對待。
我若說不是他的兒子,可他對我親如子。甚至他還把親生父親沒有給我的愛,都用他所有的努力與苦心,去一五一十的去愛我。光憑他這一份親情感,所以從小時候開始,我就打心底的把他當成自己的父親。
我很喜歡他,也很愛他。而那些所謂的血緣關係,只不過是世人所謂的自尊心罷了,可對我而言,就如灰塵那樣無足掛齒。
我不在乎他是否我的親生父親,我只知道,他對我很好。所以我發誓,等長大了之後,就用生命好好的報答他。然而,在我成長路程的途中,還沒等我長大,他就先隕世了。而這事,永遠的成為了我心裡的一道坎,還有遺憾。
養父去世的那晚,我一直生不如死的如行屍走肉一樣悶悶不樂。對於世人不想理,對於事物不想觸。因此,如此神不守舍的自己,只想把自己關在一個安靜的世界,什麼都不想管,什麼都不想裡。所以只想,安安靜靜的呆一下。
整個人這一呆,就到了晚上十一點,這時我的心情才稍微的好了一點。於是就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老闆的電話,跟他說,因為父親的去世的事情,所以想辭職不幹了。而老闆則是用那種溫柔的語氣,安慰了我,並還給我放幾天假,讓我好好的休息一下。直到等我父親的事過去了,再讓我去上班。
聽到這,我覺得挺好的,所以就沒說什麼。然後就給老闆說考慮一下,接著掛上了電話。
那晚,我因養父去世的事而失眠,所以就一直躺在了床上輾轉難眠。直到了凌晨三至四點左右,整個人折騰到沒有了精神,才難以控制的入眠。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的中午十二點。而母親與貝兒去幫養父辦理後事,因此也不在家。所以那天,我就在家裡找一點東西吃,然後獨自一人在家等她們。這一等,就是到晚上七點。
回來的時候,我才問了她們,“養父的事情辦理得怎麼樣?”。
貝兒告訴我:“父親的事已經辦好了,而且我們也拿他的屍體去火化了,到時候只要買好一副棺材,給他辦個送行宴,就行了”。
“是嗎?”我因接受不了眼前的幸福破碎,而悶悶不樂的回應了她。
母親這時就說:“先吃飯吧,都很晚了”說罷,母親就去廚房裡做菜了。而我和貝兒,則坐在了大廳的沙發上看電視劇。
又過了三十分鐘,母親做好了飯菜後,我才收拾了那個怏怏不樂的心情,與她們一起吃飯。
我還記得當時,吃的那頓飯的滋味。簡直就是無色無味,甚至就好像汙水一樣也不為過。
當時以我那種失了親的心情,就好像空洞一般的空殼,而整個人都失去了神彩。所以,以那種奄奄一息的死屍心情,吃飯如啃石頭,喝水如喝潲水。總之,一個人心情不好,就連嘗食物的時候,也食之無味。
到最後,我為了不餓肚子,就強忍著味覺衝擊,吃著如石頭一樣硬邦邦的飯,喝著如垃圾水一樣的湯。而這感覺,就好像自己在自我折磨一樣,在給自己判死刑。
那晚我吃飽了飯之後,由於精神不佳,所導致了反胃,因此剛吃完不久,就跑到了廁所中嘔吐了起來。而那些飯,都被我給吐的乾乾淨淨了。
當時我嘔吐完了,因為身體不舒服躺在了床上。貝兒見此,就給我拿了一杯水,還有一些治療嘔吐的藥給我吃。我接了過來,然後就立即把藥放在了舌頭上,接著就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然後,就“咕嚕咕嚕”的把嘴巴里的藥給喝完了。於是,整個人瞬間舒服了起來。
之後,我就給她說了一聲“謝謝”。
她用了那種溫柔的語氣,說:“不用謝,誰叫我們是一家人呢?,對吧?”。
當時她的表情,直到現在我還記得,那簡直就好像天使一樣,光是看一眼,就能把人的心都給奪走了。
可我心情不好,什麼再美的事物與人,我都沒有那個力氣去欣賞。因此我只想,安安靜靜的休息一下,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去管。
但是,從她的表情以及動作來看,似乎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兩樣子。我覺得好奇,就問了她,“父親的死,你難道不傷心嗎?”。
也許,她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即使是非常的傷心難過,也依然選擇隱藏在心裡。
“傷心啊,可我是長女,必須要幫助母親照顧好家庭。所以,那些傷心我只能默默地承受,然後,再以家裡的一份子,幫助母親管理好家庭”,她當時回覆我時,從神情乃至語氣裡,都隱隱約約的表露出一點憂傷感。也因此,我可以感受得到,她的那一份致命的傷痛。
“貝兒姐,謝謝你和父親一直以來的照顧。所以,我才會這麼快快樂樂的長大,真的,真的,謝謝你”見到她如此憂傷,作為她的家人,我只能如此安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