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125話，蘇九里34（1 / 1）
“我們是一家人啊，所以，不管什麼時候，都應該互相幫助的”,她還是用了那種溫柔的語氣，向我訴說。
記得養父離去不到一天時，我腦子裡滿滿都是關於他的事，他曾經說過的話，他所經歷的點點滴滴，還有他陪伴我們一家人的日子。總之，那段日子，真是好生快樂與完美。而那個完美如碧塊的玉石，隨著父親的離開，一切都支離破碎了。
由於當時，我一直心心念念著養父的事，也因此潛意識的開始，對養父的過往,產生了好奇之心，於是，我就問了貝兒關於父親的點點滴滴。
《她就嘮起了嗓子，把養父曾經經歷過的一切切，都告訴了我》。
養父小時家裡貧窮,那個五十年代，家家戶戶都為了生存而拼命的工作。而有些人，連讀書的錢都沒有。而養父，正是那讀不起書的其中之一。所以，從小時候始，養父為了生存,為了幫助家裡減輕負擔，就拼命的工作與賺錢。
養父是一個很勤奮的人，早起晚睡。剛好廣東這裡靠海，也因此，養父每天都會出去大海捕魚，甚至有時還幫自己的父親種農作物與餵豬。總而言之，他們那時的日子實在是苦澀，有時，還常常的餓肚子。空腹與不飽對他們而言，是常年有的事情。甚至可以說，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夥伴。
聽貝兒說，養父曾經有過四段戀情。除了最後一段，每一段都以失敗告終。
記得第一段戀愛故事發生時，當年養父他還是十八歲。那時的他，雖說不上有多帥氣，但總而言之，也算是精神奕奕與為人善良。也因這，附近鄰里幾公里之外的人，都很喜歡他。那些比他大的人，願意把他當做自己的弟弟或兒子，而那些比他少或者同齡的人，則願意與他做兄弟姐妹。可以說，他的人緣極好。就是別人口中的好人，也是那種討人喜歡的好孩子。
我知道，這種討長輩喜歡的好孩子，無非就是別人口中的老實人。而且這種人，放在現在的年代裡，也是最不容易討女生喜歡的人。可那時候，那種老老實實地地道道的老實人，能工作，能負擔起整個家庭。所以，養父那種腳踏實地的人，也特別的招女生的喜歡。
畢竟那六十年代，有人餓死那是天天的事，所以像養父那種踏踏實實還勤奮，既能賺錢又能養家的人，可是很受歡迎的。對比如今二一世紀豐富的物質社會，只要有手有腳，人不懶惰，都不會餓死。甚至多餘的錢，都能買幾件衣服穿。也因此，如今沒有情調的老實人，也並不討女生喜歡。
好了，言歸正傳吧。
當年，十八歲的養父意氣風發，五官端正，身體結實。可奈何的是，人只有一米六。除此之外，他人好勤奮，安守本分，也因此很討人喜歡。
養父與他第一任情人認識的過程，是這樣的。
養父她的初戀情人叫做珍，她在家裡排行老三，前面有一個大哥，還有一個二姐。
她們家裡也並不富有，並且可以說，比養父的家還要窮。畢竟，養父家靠海能捕魚養活自己，而她們家，則是地地道道的偏僻窮山的農村人。
當時她的姐姐，嫁給了我們村子的某一個男生。而她也想圖個鮮，想來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她就來到她姐姐這裡玩。剛好養父，就與她姐姐所嫁的那個男生是好友。也因此從那一刻，他們的緣分被上天欽定了。
當時養父，因為週日無事可做，魚也捕了，家裡的活都幹完了。於是，他閒的無聊時，就去到了她姐姐的丈夫那裡玩。而她姐父也好生的招待了他，並且還把她介紹給了養父。
可別說，養父除了人好之外，還有一張好的讓人喜歡的嘴。他那張嘴啊，真是太能說會道了。簡直就能把死的說成活的，也能把活的說成死的。
當時，她姐父把她介紹給養父的時候，兩人開頭時就這樣簡單的打了一個招呼。而養父卻誇獎了她一番，比如什麼讚美她人氣質溫和，人也好像挺溫柔似的。總之，就是差不多如此。而兩人就這樣結識了，成為了不錯的朋友關係。
後來某一天，養父剛捕完魚回家，整個人都累了。於是他就出去外面散散心，就在這時，他偶遇了小珍。所以兩人就決定一起走走，到處逛逛。就在這時，那個叫做珍的女生突然提議到養父的家裡玩。養父覺得沒什麼，所以就答應了她的請求。於是，就帶著她回到了自己的家。
還好，養父的爺爺年輕時有一點資產，所以他爺爺也拿出一點錢把家給建的很不錯。這在那個年代，足矣讓很多人都羨慕妒忌恨了。
當時，養父把那個珍帶回自己的家時，她就一臉開心的感嘆了起來，並對養父說：“你們家有兩層呢，可真厲害”。
那個時候，每個人有一平三分地就已經不錯了，更別說養父家是兩層五百平方的屋房。我可以想象得到，她當時對養父說這句話時的心情。
養父就這樣回覆了她，“還好啦，這些都是先祖的基業，而我也只不過是拿別人的便宜而已”。
養父謙虛的樣子很可愛，更是把她逗笑了起來，便說：“聽別人說，你這個人不但踏踏實實，而且還挺勤奮的。今日一見，名不虛傳啊”。
養父那裡讀過什麼書，他雖然知道她所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卻不知道如何去表達。不過，他這人臉皮厚，所以對於女生的誇獎，不但沒有害羞起來。反而還採取了進攻模式，恭維了她，“那個，你人也挺溫柔的，和你相處的時候，都能感受到一種特別的感受”。
女生好奇了，就問：“什麼感受啊？”。
“估計是心動的感受吧？，我也不知道”養父說這些話時，是笨笨的形像，不是那種油腔滑調的浪子。所以他說這些話時，不但沒有讓人感到尷尬，反而讓人覺得挺搞笑的。
“是嗎？”小珍害羞了，低頭低沉的說了這句話。
當時，他們兩人就在養父家的天台上對白。那風與天空，都是這個世界的唯美之景，並深深的包裹著他們。而他六十年代的櫻花鎮，我想，應該很美吧？。
之後，養父把剛捕回來的新鮮海魚，拿出了一些送給了她，讓她帶回去做菜。可她口中雖很不好意思的拒絕了養父，但是從其動作乃至表情上來看，她似乎很想要這些魚。養父瞭解到這一切，就更加堅定的送給她，並叫她別覺得虧欠別人什麼，好好的收著就行。
她聽到養父的話後，也似乎沒有那麼不好意思了，於是就厚著臉皮收下了養父所送的魚，並且還謝過了養父。
後來，小珍她拿著這些魚回家，而養父則是給她送行。兩人到了分岔路口時，小珍給養父說：“送我到這裡就行了”。
聽這，養父也不好再給她送行，於是選擇呆在了原地，如每一個陷入了初戀的傻子一樣，直直的瞪大眼睛看著夢中情人。直到小珍的背影漸漸地完全消失在街道前，養父他才從幻想中回到現實。然後，他才收拾好心情一步步的回家去。
接下來的幾天，小珍每一次來養父的家，養父就送一次魚給她。而且每次，都是養父從大海里捕回來的新鮮海魚。而他們之間的關係，也漸漸地越來越好。就是好到那種，朋友之上戀人未滿的程度。但是，他們卻好像青澀的懵逼年齡中的孩子一樣，不敢向對方表達自己的感情。
他們之間想要再向前發展一步，僅僅需要其中一人捅破這一層關係足矣。可是，卻一直唯唯諾諾的相處。也許，這就是青春期裡，少男少女的通病吧？。
後來的某一天，小珍她生日了。養父為了準備給她的生日禮物，就用一塊漂亮的木頭，然後自己親手用雕刻刀，雕刻了一個漂亮的雕像給她。
那天，養父從凌晨六點到下午兩點，一直躲在房間裡，花了整整的八個小時，才把這一個生日禮物做好。
之後，傍晚六點的時候，養父就以有事為由把小珍約到他的家那裡。而養父，也提前的準備好了自己做的菜，就是比較豐富的三菜一湯。
時間差不多到六點的時候，小珍就來了。而她來到養父家的第一步，就是問他，“你找我什麼事啊？”。
“你吃飯了嗎？”養父親切的問。
她說：“還沒有呢，七點才吃飯呢”。
當時養父也沒有想那麼多，所以就做出了那些菜。剛好天助他也，小珍還沒有吃飯。所以，他為她做的生日宴也派上用場了。
養父就回復“是嗎？，那你跟我過來”。說完，養父就往自己的房間裡走。而小珍的臉上一臉疑惑的，跟在了養父的身後。
兩人到達了養父的房間後，養父就把小珍帶到了一張桌子旁，接著就拿開了蓋在桌子上的蓋子，並對她說：“小珍，這些都是我給做的菜。今天，不是你生日嗎？。所以，就當是我給你做的生日宴吧。所以請你，好好的嘗一嘗”。
當時小珍就懵逼了，畢竟她沒有把自己的生日告訴過養父，也因此，當時她聽到養父這樣說時，臉上又是驚喜又是驚訝的。
而養父之所以知道小珍的生日，是他從她姐父那裡聽來的。但是他途中忘記了，直到了小珍生日的那天，他才忽然想起來。所以，他才匆匆忙忙的從早上開始，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用木頭雕刻一個給小珍的生日禮物。
小珍就很好奇的問了養父“你是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的？”，她的話中，也不泛出幾點激動與愉悅。
養父是一個老實人，所以就實話實說：“是從你姐父那裡聽來的”。
不管養父是從那裡得知的，但是那一刻，小珍的心情，卻是愉快與輕鬆的。
“是嗎？，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頓飯，我會好好的吃完的”她笑了。
就在這時，養父趁熱打鐵，從房間旁邊的櫃子上，拿出了一個藍色的包裹，遞到了小珍的眼前。
小珍見這，就疑問了，問了養父，“你這是？”。
他就說：“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你就收下吧”。
小珍的臉頰上雖有點不好意思的，而身體的舉動也是手足無措。但是，她還是收下了養父給她準備的生日禮物。
她收下後，養父就說：“你能不能先開啟來看看啊？，就看看，你喜歡不？”。
她似乎有點害羞，所以就點頭“嗯”了一下，來回應養父。而後，就溫柔的開啟了那個包裹。
只見開裹的一瞬間，一座木人雕像的頭部露出。見這，小珍臉上充溢了好奇，於是就忍耐不住，一瞬間把整座木人拿了出來。
她開心的撫摸著小木人，就問了養父“你這雕的是誰啊？”。
養父就說：“是你啊？”，養父說這句話時，用了那種非常親切而真實的眼神，來表達自己對小珍的情感。
小珍一看一聽，臉紅了，就羞澀的說：“是嗎？，謝謝你啊，雕的挺不錯的”。
養父就謙虛了，道：“沒有沒有啦，我的手藝有點馬馬虎虎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把你雕刻得這麼醜呢？”。
“不，我覺得很漂亮，我喜歡，真的，我很喜歡”小珍反而突然大膽了起來，回應了養父。可能，是她見養父退縮了吧，所以才選擇進攻。
“是嗎？，先別說了，我們來吃茶，不然等一下就涼了”養父。
小珍開心的“嗯”了一下，於是就跟著養父一起坐下來，兩人面對面的圍繞著桌子前，吃著這一頓養父親手做的飯。
在此期間，兩人似乎因為剛剛的事，而相處的有點彆扭。所以他們，就不言不語的低著頭吃飯。直到這一頓飯吃完，雙方也依然不敢說出一句話。但這就是，青澀少男少女的正常表現。
兩人把這三菜一湯給一滴不剩的吃完後，眼看天黑了，小珍就回家了。見此，養父就決定送她一程。然而在路上，彼此間還仍舊是有點害羞，而那個朦朦朧朧的氣氛，還是帶點小尷尬。
當時的他們，就這樣在天黑的道路上，保持著安靜的氣氛，肩並肩的一直走。可那個年代，沒有路燈，也沒有手機照明。因此當時的他們，就用了那種老式的手電筒照明。
不久，隨著到達了那條分岔路口，小珍就要回家去了。這時養父心裡就有點戀戀不捨，怕她這一去，到了明天就會忘記了今天的事。所以他鼓起了勇氣說：“小珍，能不能當我的女朋友啊？”。
當時小珍向前走了不到幾步，就突然被背後的養父這麼一問，然後她就立即轉過了身來，就下意識的“啊？”了一下。可她的臉上，還是一臉茫然的狀態，似乎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就是，那個”，當時養父由於剛剛才鼓起了一次勇氣，所以面對於小珍時，心裡還是有點害羞成分。然後，就有點不知所措的說出了這句話。
她靦腆的“嗯”了一下，便撩了一下自己的右耳邊的頭髮，說：“我願意”，她有點害羞的回應了養父。
養父聽到她的回覆，心裡可高興了，突然就不知道該幹什麼好，所以整個人都發愣發呆，站在了原地激動與興奮。他就好像一個孩子一樣，聽到父母買禮物給他時，那種興致勃勃與激動的樣子，但其中卻又包括了靦腆之意。
“是嗎？，我突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說啥好呢？。但是我....真的很開心”，養父激動的撓撓頭，但他那種害羞與興奮的樣子，卻也是青春期少年的正常表現。
“就是說，我們是男女朋友了”小珍夾帶了一點害羞的進攻，用來表達自己的心意。
養父就是那樣的人，不乏誇獎與讚美對方，但唯獨面對戀愛時，卻又是一個害羞的小逗比。所以他面對於小珍的回應時，卻又是激動的不知所措，幸福的無以言表。但這些不受理智的情緒，也是他個人內心最真實的感受。
“嗯，對不起，讓我緩一下，我現在有點幸福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讓我暫時的靜靜。小珍，我真的很喜歡你”養父緩了一會後，就鼓起了氣，說出了這些話。
“嗯，我知道的，那......”小珍的話有點暗示性的含義，但當時的養父早已激動過頭了，那裡能知道小珍的意思啊，於是他就說：“天晚了，不如我先把你送回家吧。現在，我可以有理由每天都送你回家到門口了”。
養父也是地地道道的的老實人，若是他當時就知道，當初小珍想讓他留下來陪伴自己，那又會是一種怎麼樣的場景？。也許，他們之後就不會分開了吧？。
後來，養父把小珍送回了家去，而兩人在途中也與之前那樣，扭扭捏捏的顯得有點尷尬。但是這氣氛，卻是每人都會經歷的。更別說，像養父這種善良的男生呢？。
那晚，養父把小珍送回家後，他也就回家去了。可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他一個人躺在了床上輾轉難眠，因之前告白成功的事而興奮的睡不著，並且腦海裡一直浮現出小珍的畫面。
而那晚，養父就在這樣波濤洶湧的心情裡，因高興的而胡思亂想了幾個小時。直到最後，整個人都失眠了。而那天晚上，他就這樣在床上躺到了第二天。
在這之後，他們兩個人正式交往，並以男女朋友的關係相處。可是這種好日子，不到幾個月就結束了。原因就是，小珍的哥哥找不到媳婦，所以他父親要把小珍送給別人，以來給她哥哥換取媳婦。而當時的社會，就是比較流行那種雙方家庭換女兒的。
當時，小珍的家庭除了她姐姐之外，就只有她哥哥與她沒有結婚了，而對方剛好也是一男一女。因此雙方商量好，互相換女兒，來給自己的兒子續燈火。
而小珍準備嫁過去給對方的兒子做老婆，而對方的女兒，也準備嫁給她的哥哥做媳婦。
當時聽到這個訊息的小珍，心裡那可真是十萬個不願意。畢竟她當時和養父交往，而且她喜歡的人也是養父。所以她當時聽到這事的第一反應，自然是十萬個MMP，並且堅決的拒絕了這門親事。
然而，她的父親卻以死來相逼，若是小珍她不同意這門子親事，她父親就跑去自殺。最後，他們兩人因意見不合的原因，就吵了起來。其結果，最後以小珍她的妥協，她父親的勝利結束了。
那天，小珍的心情有點悶悶不樂的，不知該怎麼把這件事告訴養父。所以，當她面對於養父的邀約時，整個人都是無精打采的。養父見此就問了她“你怎麼了？，看起來氣色有點不太好啊”。
小珍就“嗯”了一下，而且，還是那種死氣寂寂的樣子。總之，讓人看起來就心事非常重的樣子。
養父見她喜歡的人這樣，就更加著急了，就問她：“嗯什麼啊？，你有什麼事的話，跟我說出來。若是我力所能及的話，我會幫助你的啊”。
小珍知道，即使他的努力再打，也管不了自己的家事。何況，這還是她哥哥的終身大事。除非，他能有辦法給她哥哥找一個兒媳婦，不然這事，沒得談。
所以小珍思考了後，還是沉默了起來。養父就更著急了，“你怎麼了？”。
她還是奄奄一息的那樣，說：“你幫不了我的”。
有什麼事不能直接說出來呢？，而她這樣扭扭捏捏的搞神秘，就好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讓養父時時刻刻的著急起來。
這時的養父，心裡就不是滋味了，但是他作為男子，只能忍耐住內心的不滿，親切的道：“那個，你先說來聽聽。我看看，能不能幫助你？”。
小珍面對養父小明的詢問，心裡就更不是滋味了。畢竟先頭她的父親以自殺來威脅，再加上養父的詢問，這兩層夾擊，讓她心力交瘁。可她知道，這事不能瞞天過海。而她也知道，養父總有一天會知道的，於是她就豁了出去，認真的對著養父，說：“對不起，小明，我父親要把我嫁給別人了”。
養父一聽到這突如其來的五指山，心裡就不受控制的著急了起來，問：“為什麼啊？”。
她就說：“因為我哥哥找不到媳婦，所以就把我嫁給對方的兒子。如此一來，對方也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我的哥哥。若是我不願意，我父親就會去自殺。前幾天我和他吵得不可開交，可是他就是逼我，然後把刀子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但是，我真的不願意去嫁給別人。可是我父親他......”，小珍說到這，整個人就有點迷茫不已了。甚至，還有點被逼的發狂了那種感覺。
而養父，更是像吃了藥一般，失去了心。遽然間，他整個人就好像被人扔在了沙漠中，都不知道該怎麼辦？。